在握到那把稍微有些不顺手的日轮刀时,神奈才发现,原来握紧日轮刀是这么有安全感的事。
当她斩断了那只鬼的手臂,阳光洒落在身上的那一刻,紧接着而来的便是哥哥的怀抱。
炭治郎快步上前,有些焦急的环抱着怀中满身是血的少女:“神奈!没事吧!”
众所周知,在一个人很难受的时候,如果有人突然来问你一句,没事吧,那么情绪宣泄的出口便会轰然炸开。
整个人简直痛的要命,刚刚还差点被掐死的神奈此时窝在哥哥温暖的怀抱中,撇了撇嘴,瞬间哇哇大哭起来。
神奈就那么用力的拽着哥哥的领子,像幼时摔疼了找父母哭诉,渴求安慰时一样大哭。
她口中很大声的喊着自己好委屈,好难过,好想妈妈,好想大家,伤口好痛,脖子也好痛,有些鬼长的也超级可怕,但是因为她要保护大家,所以绝对不能表现出来之类的话。
炭治郎只是紧紧的用双手将嚎啕大哭的妹妹揽在怀中,口中反反复复的念着一句哥哥在。
“……”
炼狱杏寿郎坐在阳光的大地上,看着不远处紧紧相拥着的兄妹,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太好了呢,神奈,炭治郎。
他从前就觉得神奈这孩子成熟的不正常,并且对于自己作为保护者的地位非常执着,还不喜欢轻易暴露自己内心的想法与负面情绪。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不用担心了。
……
“伤员都在这里!快点把医疗部队找来!受伤较轻的都送去那边!”
身穿黑色制服的隐利落的开始打扫起战场,医疗部队的也开始为倒在一旁的普通人治疗。
“我的妹妹!请救救我的妹妹!还有炼狱先生!”
在看到远处几名正冲这走来的隐时,炭治郎立刻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身穿黑色制服的隐在看到两位柱身上的伤时,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后猛的扭头大叫,还险些劈了嗓子。
“喂!!!那边的医疗部队!!!快点过来!!!这边的两个柱再不治疗可就失血过多而死了啊!!!!”
……
“……”
神奈有些迷茫的睁开了眼睛,环视了周围一圈。
眼前几乎是朦胧一片的金色,看不到任何的景物和熟悉的天花板,但哪怕是处在这种环境下,也依然有一种仿佛泡在温泉中的舒适感包裹着全身。
“姐姐!!!”
远处响起了细微的脚步声,一道沉甸甸的小身体扑进了神奈的怀中,幼小的手臂立刻揽住了她的脖子,带着幼弟对长姐的依赖。
“六太?!”
神奈怔愣一瞬,随后立刻抱紧了怀中的幼弟,瞪大的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六太依恋的靠在姐姐的怀中,亲呢的蹭了蹭她的颈窝:“姐姐!我好想你呀!”
难道这还是梦境吗?
“神奈。”
一双有些粗糙,但却不失柔软温度的手轻轻的搭上了她的肩膀,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轰然炸开。
黑发紫眸的女人轻轻的弯着眼,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也让她感到十分熟悉的笑容。
每次当神奈回家时,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母亲,总会对她出这样的笑容,然后说出那一句。
“欢迎回来,神奈,你真的很努力了呢。”
葵枝那双有些粗糙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带来的是久违了的温度。
“妈……妈妈。”
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神奈的眼尾缓缓下垂,嘴巴也瘪了起来,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竟然能再见到死去永久的家人,还能亲切地与他们交谈,甚至相拥。
她,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姐姐!”
就在这时,花子拉着神奈的衣袖,开心的蹦跳着。
“姐姐好厉害!我当时都看到了!姐姐不仅打败了那只鬼,还救下了好多好多人,是英雄!!!”
茂不住的点头:“嗯!我也看到了!姐姐好厉害哦,竟然救了那么多的人!简直就像书里描写的武士一样!真不愧是姐姐!”
“花子……茂……”
神奈情不自禁的咬住了下唇,鼻尖止不住的发酸。
竹雄走到了她的面前,开口问道:“姐姐,你在鬼杀队呆的开心吗?”
神奈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很开心哦,我交到了好多朋友,还认识了很多很多人,也去过了很多地方。”
不过大家不在身边,还是有点太寂寞了……
竹雄:“那……姐姐有喜欢的人了吗?”
“诶?”
神奈突然一愣。
“怎么突然说这个?”
……
蝶屋。
“炼狱先生,你说神奈额上的斑纹不见了,对吗?”
蝴蝶忍面色严肃,但手上为刚喝下汤药,便沉沉昏睡过去的神奈整理被褥的动作却十分轻柔。
少女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显的十分苍白,唇色更是近乎透明,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易碎的人偶娃娃。
“唔姆!正是如此!”
浑身都裹着绷带,整个人活像个木乃伊一样的炼狱杏寿郎点了点头。
“因为当时的战斗十分激烈,所以我不知道具体是在什么时候消失的,但在回过神来时,神奈额头上的斑纹就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脸颊上的山茶花纹样。”
“原来如此……”
蝴蝶忍抬起了手,有些担忧的抚了抚少女的脸颊。
她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少女额头上的斑纹了。
那块红色的斑纹,如同消融的冰雪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它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炼狱杏寿郎:“这会对她的身体有什么影响吗。”
“不,老实说,神奈的身体因此变得更好了也说不定。”
蝴蝶忍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脸颊,明明这才过了一会儿,神奈脸颊处的一道伤口却已经隐隐有了愈合的迹象,就连身上那些骨折的地方也是,伤口恢复的速度还要比常人快上许多。
不过……
蝴蝶忍怜爱的看着病床上昏睡着的少女。
明明满身伤痛,嘴角却依旧挂着笑容。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无比清晰的意识到,面前的少女并不只是一名柱,她只是一位才刚14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