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璃一下子瞪大了双眼:“难道神奈的父亲是书里写的那种隐居在山中,而且实力高强的剑士吗?”
神奈摇了摇头,打破了蜜璃的幻想:“不,我的父亲不是剑士,我们一家都是靠着卖炭而生的老实人来着。”
无一郎:“那神奈的父亲为什么会知道这个透明的世界呢?”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的父亲是一个病弱的人,平常更是像一株草木般不起眼,身体也十分瘦弱,都是由母亲负担起养育我们的责任。”
谈到已经去世的家人,神奈微微垂下了头,情绪变得有些低落。
“但后来我意识到,或许父亲并不是我想的那般病弱,因为他曾经仅凭一己之力就击杀了一只看起来差不多有九尺高的巨熊,就在他病逝的前几天,而我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神奈陷入了回忆:“在我因为失血过多昏迷的时候,突然回想起了小时候父亲对我说的话,那是在我年幼的时候……”
“呐呐,爸爸是怎么做到的呢?连续一晚上不停的跳神乐舞,不会很累吗?等我长大了,爸爸就好好休息吧,我会负担起神乐舞的责任的。”
神奈闭上了眼睛,孩童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幸福的生活仿佛还在昨日。
父亲温柔地梳理着女儿的头发:“谢谢你,神奈,但是爸爸在跳神乐舞的时候从来没感觉到累过哦。”
“真是感觉不可思议啊,爸爸刚从爷爷那里学到神乐舞的时候,身体可是非常健康的哦,可即使是那样,我依旧跳的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当时的我只认为是自己多余的动作太多了,关键其实在于呼吸方法和动作的精确与否,以及能不能用最小的动作发挥最大的力量这两点上。”
“当我觉察到这两点后,思路就开始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神奈坐在父亲的腿上,好奇的抬头:“透明?”
“爸爸刚开始的时候,只能靠死记硬背去掌握神乐舞的动作与感觉。”
父亲温柔的拍了拍女儿的额头,示意她将头放低,随后双手继续灵巧的在柔软的发丝间穿梭。
“随着五感的开放,舞者会逐渐把握自己体内每一条血管的走向,这个阶段是最为痛苦的,因为它会让你觉得,就算你再怎么努力,也只是不断的在死胡同里碰壁。”
“将神乐舞逐渐融会贯通之后,就要想办法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将多余的部分【封锁】起来,只留下那个动作所必要的部分。”
神奈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那要怎么【封锁】呢?难道要把耳朵这样捂起来吗?可是这样我就听不见声音了呀。”
父亲将手从她的耳朵上拉了下来:“神奈,不是把耳朵全都捂起来,而是只听必要的那一部分。”
“我们在仔细听别人讲话的时候,眼睛会不自觉的闭起来对吧?舞者也要像这样,把神乐的每一个瞬间最关键的精华部分筛选出来。”
神奈晃荡着两条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就是在听人讲话的时候,把眼睛嘴巴还有鼻子通通捂起来,只留下耳朵听人讲话,然后就可以过筛掉不必要的东西,只留下最重要的东西了对吗?”
“神奈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然后随着我们对神乐掌握得的越发成熟,最后就能到达一个……”
“能在转瞬之间,随心所欲开启自己体内血管和肌肉的境界。”
从回忆中抽身的神奈接过了记忆中父亲的话语,两道来自不同时空的声音渐渐重合。
“那个时候,你会觉得豁然开朗,脑海中的杂念一扫而空,一个透明的世界将呈现在你的眼前,而这正是,在痛苦挣扎中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舞者,才能达到的领域。”
“听起来好厉害哦!那个透明的世界我也能看到吗?”
“当然可以,只要是神奈的话就绝对没问题。”
父亲,不负您的期待,我如今也终于再见到你眼中的世界了。
无一郎歪着头问道:“那个神乐舞是什么呢?难道要开启这个透明的世界,就需要学习这种舞蹈吗。”
其他不知道火之神神乐是日之呼吸的柱也有同样的问题,在无一郎问出这个问题后,其他人也纷纷将视线投了过来。
“不,并不是需要练习这种舞蹈,才能开启透明的世界,实际上我认为这应该与呼吸法的掌握度有关。”
蝴蝶忍追问道:“难道神奈口中所说的火之神神乐舞也是一种呼吸法吗?”
神奈点头:“是的,火之神神乐舞是我们家代代相传,且每年年初都要跳一次的神乐,舞者必须在第二天天亮之前把十二种舞型反反复复的跳上成百上千次才行。”
蜜璃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明白了不得了的东西:“十二型……我记得神奈使用的日之呼吸也有十二种型对吧?”
神奈:“正如蜜璃姐姐所说,火之神神乐舞,其实就是被改编成了舞蹈的日之呼吸,十二式的舞蹈对应十二式的剑技。”
“真是华丽啊,初始呼吸居然被改编成了华丽的舞蹈,并且代代相传了下来,这可真是无与伦比的华丽传承啊!”
屋内一瞬间静默无语,柱们都在低头沉思,只有音柱出声感叹。
在感叹完后,宇髓天元又转头看向了神奈:“喂,灶门,我记得你在这次战斗中使用的是第十三式对吧,介意展现给我们看看吗?”
“可以啊!”
反正伤口已经愈合了,而且在开启过透明的世界后,使用日之呼吸就变得轻松了很多。
就在神奈起身准备去庭院拿木刀时,却被身边的人拽住袖子一把按了下来。
“不行。”
突然被拽下来的神奈一脸疑惑:“?”
刚刚发生了什么,她怎么突然就坐到地上了?
在发现周围人的视线都聚焦到自己身上后,无一郎淡定地开口:“神奈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想要切磋的话,就等她伤好了再说。”
想了想,无一郎又看向宇髓天元说道:“如果你要是实在想要切磋的话,我可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