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郎。”
神奈将毛巾挂到了少年的脖子上,在少年疑惑看过来的视线中,认真的吐出了一句话。
“有人和你说过你很像猫吗?”
神奈想了想,又大胆的补充了一句:“还是一只薄荷味的小猫。”
神奈感觉自己是天才,因为她发现了和时透无一郎最好的相处方式。
和一个毒舌的人待在一起可能会使拳头出现骚痒之类的过敏反应。
但和一只可爱的薄荷小猫待在一起就不会了,因为人类对可爱毛茸茸的容忍度总会高些。
薄荷小猫疑惑的歪了歪头,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但他还是纵容了这个奇怪的称呼。
“要来练习吗?”
觉得休息够了的薄荷小猫拿起木刀向神奈发起了对决邀请。
神奈也拿起了被自己放到一旁的木刀:“啊,好哦。”
……
“喂,产屋敷家的小子,那大晚上的,专门让那么多只乌鸦来骚扰我干吗?难不成是因为觉得我活了太久,所以想提前送我归西吗?”
主屋的门被啪的一声打开,一个身材矮小,脸色苍白,手中拿着个烟斗的老头子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他一边大声怒骂小辈大晚上打扰马上病弱到要归西的老人家不道德,一边还不忘吧嗒吧嗒的抽两口旱烟。
产屋敷耀哉无奈的叹了口气:“藤原先生,您若是少抽些烟便可长命百岁了。”
藤原拓真在门外将口中的白烟吐尽,方才提着烟斗骂骂咧咧的在桌边坐下。
“老子爱抽就抽,反正都他娘的活了90多岁了,现在都死到临头了,仅剩的那几个小辈也都被鬼舞辻无惨那小王八羔子屠了,还不允许我抽两口了?他娘的,这活着有啥意思。”
藤原拓真一副地痞流氓的做派,用那杆烟枪在木桌上狠狠的敲了敲:“好了,产屋敷家的小子,你快点把你要干的事都给我说出来,要是你玩我,你就完蛋了。”
产屋敷耀哉面对这个长辈一向没有办法,只好无奈的笑了笑:“藤原先生,晚辈此次请您来,是想请您看一些东西。”
藤原拓真不屑的切了一声,但是顾及对面人的身体,倒是忍住了抽烟的动作:“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有啥没看过?我之前就说过,除非那小王八羔子倒霉翻车摔阴沟里了,否则别叫我出来。”
他怎么觉得产屋敷家的小子叫他来没啥好事呢。
藤原拓真用狐疑的目光在对面人的身上来回扫,难不成这小子的精神状态已经超过了他的长辈,想让自己来教全鬼杀队的人日之呼吸?
产屋敷耀哉:“此事晚辈自然知晓,晚辈要说的这事,与您口中所说的事,两者之间确实有些许关联性。”
一说到那小王八羔子,藤原拓真一下子就不困了,就连那因久病而显得苍白枯槁的面容此时也因为兴奋多了几分血色。
“哟,咋的了?那小王八羔子真翻车臭水沟里去了?嘿哟,那感情好啊,我之前还听说传进来了个洋玩意儿,叫什么照相机的吧。
我到时候拿去拍两张,一张我自己框起来,另一张我死后你烧给我,我带下去给我兄弟也瞧瞧,这好东西就得大家一起分享嘛。”
“那倒是还远着呢,晚辈此次请您来,是为了日之呼吸的事。”
产屋敷耀哉其实也挺乐意看到那只鬼翻车的,但是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中,并没有教他胡说两句话来哄藤原拓真开心这一项,于是他直接按照长辈的教导,将自己的目的和盘托出。
一听到是日之呼吸的事,藤原拓真刚刚还乐呵呵的脸一下子僵住了,喉间开始隐隐发痒,但是又不能抽,只好泄愤似的咬着烟斗。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普通的剑士或许可以用的出日之呼吸,但绝对无法发挥出它的极致,能完美驾驭它的只有传说中的那位剑士,以及开了斑纹的人,又或者说,日之呼吸就是为了这种人而诞生的。”
产屋敷耀哉:“但北原苍介没有斑纹,他还是将日之呼吸发挥到了一个高超的境界,不是吗?”
藤原拓真从怀中抽出一张纸,将烟斗里的东西通通倒在纸上,随后叼着空空如也的烟斗,眼神忧郁的抽起了空气。
“但也只是高超了,苍介终究差了些火候,日之呼吸是那些天选之人才能完美使用的呼吸,普通的人与天选之人眼中的世界是不一样的,那么施展出的剑术以及想要斩断的东西又怎么能是一样的呢?”
在他漫长又枯燥的生命中,藤原拓真已经见过无数个得知斑纹与日之呼吸的事后,想要试图挑战这条规矩的柱了,他们总是满怀希望的大喊着自己对未来的憧憬。
可对未来满怀热情的他们终究无法到达那个地步,无论多么努力,他们只能永远原地踏步,甚至有很多柱因为无法开启斑纹,而质疑自己,最后郁郁而终。
北原苍介的出现,像是在这漫长的黑暗中闪烁的一粒火星,他成功的在无斑纹的情况下将不完整的日之呼吸运用到了高超的地步。
藤原拓真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有未开斑纹的普通人达到那个地步,但他心里却依旧在默默期待着某个能打破这条规则的存在。
但火星终究只是火星,那颗微小的,温暖的,代表希望的火星,最后还是在那黑暗中熄灭了,仿佛它从未闪烁过。
产屋敷耀哉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打断了藤原拓真的话:“我知道,藤原先生,所以我找到了那位天选之人。”
藤原拓真有些不耐烦的抿了抿唇,没好气的压低嗓音说道:“时透无一郎?我承认他确实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他似乎天生就是该握着剑的,但他没有被神明选中的标志。”
产屋敷耀哉依旧目光温和地跪坐在原地,但是不知怎的,藤原拓真竟然从他脸上看出了几分自信和恶作剧成功的狡黠:“我知道。”
藤原拓真一脸荒谬的抽了抽嘴角。
那你知道还和我说这么多啊?
你丫的让那么多乌鸦半夜来轰炸我,就是为了把我当狗遛着玩的是吧?
心够黑啊,小子。
“既然你知道,我也不和你废话了,我这个老头子还是老老实实回去等死吧,反正能用的价值都被你榨干了。”
藤原拓真单手撑着地面站起,但产屋敷耀哉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成功停住了脚步。
“望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