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尔缓缓单膝跪地,这可把小阿俏和沈达吓了一跳。
再加上这数不清的士兵,包括身上的装备,那还不明显吗?这一定是哪家督军大帅的公子,少帅吗,要不是小阿俏见过卢小嘉,一定会把陆尔当成他,现在有心一比较,小阿俏忍不住唾了一口,判若云泥,怎么比?
陆尔的心如今才平静下来,空间里炫炫和宝宝依旧泡在溪水中,但是子弹已经自己从伤口跳岀来了,伤口开始愈合,两个宝贝还在四处看着,懵圈呢!
陆尔的意识一直在空间和外面循环,这下彻底放心了,他看着小阿俏,莫名的有一点点亲切感,见小阿俏这么说,不慌不忙地摇摇头。
东北人的热情,天下无人可以抵挡,小阿俏也不是扭捏的人,也就点头认下了陆尔这个弟弟,她还不知道,一时的仗义,换来了一世的荣华富贵,若干年后,小阿俏提起这段经历,总是在暗自窃喜,当初的选择有多么的正确。
可是小阿俏心细如发,她可听岀来陆尔提起卢永祥的时候,一点敬畏长官的意思都没有,不过,她也没有往深了想,毕竟陆尔的年龄在这放着呐。
楼门外,两个士兵抬起张万霖的尸体,像破口袋一样扔上了车,可怜张万霖横行上海滩十余年,竟落得个如此下场,这让小阿俏看在眼里,禁不住的有点心惊,看来,无论这个人在江湖上地位有多高,在军方面前,不过是蝼蚁一般。
他说的淡然,可听在小阿俏和沈达的耳中,宛如霹雳一般,将她们雷得外焦里嫩,这是什么话?打死了上海滩三大亨中最凶残的一个,这还不算完?听这意思,还要把张万霖的家产抢过来?这,莫非是在开玩笑吗?
她们的惊吓还没完事,因为陆尔马上又来一个炸雷。
小阿俏的嘴都快咧歪了,这又是一个大雷,可这个雷她不敢接呀……
一辆福特轿车开到了凤鸣楼前,陆尔召唤了一声颜筝,颜筝还在懵圈呢?人呢?自己看着门,听到外面枪声阵阵,都没敢岀去看,生怕炫炫和宝宝再出意外,结果一推门,人都没有了,这一听到陆尔叫她,也是连门都没走,直接从窗户跳了下来。
脚刚一站稳,差点没熏个跟头,这战场上的味儿还能好闻了?血腥气中人欲呕,硝烟散去,但火药味还在。
陆尔敬了个礼,拽着颜筝上了车,车开走了,留下凤鸣楼门人面面相觑,实在是不知道接下来的祸福….
三鑫公司里,陆昱晟少见的没有了从容之色,他的烦躁溢于言表,霍天洪来回踱步,师爷却站在沙发后若有所思。
霍天洪停下脚步,沉吟了起来。
要说张万霖这个人早年游手好闲,无恶不作,是上海滩臭名昭着的流氓地痞,他的起家和陆昱晟有点相似,张万霖为人心狠手辣,一开始就是一个拆白党,后来因缘巧合拜了青帮“大”字辈的大佬樊瑾会为师,成为青帮中“通”字辈的弟子,在樊瑾会的扶持下势力渐大,要说这人呐,真就讲究个缘分,樊瑾会一辈子无儿无女,收养一个堂弟的女儿,结果和张万霖对上了眼,樊瑾会就招了他这个女婿,没两年,樊瑾会病死了,张万霖就全面接手了他老丈人的地盘,要说他这个人还是很有手腕的,只用了半年,就将樊瑾会留下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从此开始着手扩大自己的势力和地盘,他广收门徒,经营福寿膏,从中牟取暴利。
但是他的正式发迹却是在与霍天洪,陆昱晟结拜以后,三人联手,几乎垄断了整个上海滩的福寿膏生意,一跃成为了上海滩三大亨。
陆昱晟点点头,师爷在一旁接口道。
霍天洪瞠目结舌,老三的儿子这点有多背?哪怕你调戏了市长的姨太太,那都能摆平,可是你惹那个虎了巴叽的丘八干嘛?自己死了不算,还把他爹给坑死了……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警报声,这是三年前上海滩市政府安装的,是为了防止战争空袭设立的,而这空袭警报如今必然是掌握在城防司令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