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母轻轻地为女儿掖了掖被角,眼中满是温柔与疼爱,“清儿,你从小就有福气,这次一定也能挺过难关。”
虞清微微一笑,苍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红晕,“是啊,有您和弟弟在,我不怕。”
她顿了顿,问道,“小陌呢?”
“他说脑袋痛,可能也是因为这次的你事情让他太过担心,他在家里休息几日便好。”
虞母轻叹了口气,接着道,“不知道是不是岁数大了,这段时间,我也时常感觉头痛,记忆力也不行。我看着你妹妹砚初时而感觉亲切,时而又陌生得可怕。”
虞清仔细地观察虞母的神情,试探地撒娇道,“妈妈,你有我一个女儿不就够了吗?”
虞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脑中似乎有一个声音不停地重复、重复——
“虞清是你唯一最爱的女儿。”
“那,砚初呢?”
一个细微的声音在反驳。
随着声音的重复,虞母脑子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最后脑中那微弱的挣扎声音也消失了。
虞母睁开眼睛,眼神瞬间变得浑浊起来,仿佛被一层雾气笼罩。
她机械地抚摸着女儿的脸,声音僵硬得像照本宣科一样。
“傻孩子,你是妈妈的心头肉,妈妈怎么会不爱你呢。只是妈妈有时候感觉脑子糊里糊涂的,害怕对你的关心不够。”
虞清满意的点了点头,虞母和小陌还在她的掌控之中。
“父亲呢?”她轻声问道,目光并未离开窗外的景色。
虞母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父亲他……”她停顿了一下,显然在考虑如何措辞,“他因为你之前要求让砚初去做肾源配型很不高兴,但毕竟你为了救他受了伤,他不好说什么。”
虞清微微皱眉,她知道父亲为何不满,因为他从来都没把自己当做亲女儿。
“他最近身体不大舒服,昨日去体检,还叫了律师,准备修改今后你们的信托基金和财产分割。”
虞母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虞清闻言,心中一震。
她深知父亲对自己的冷淡,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心狠,竟趁自己为他受伤之时修改遗嘱。
她握紧手机,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待虞母离开后,她立刻拨通了亲生父亲王秘书的电话。
“爸爸,帮我个忙。”虞清的声音略显急切。
“怎么了清儿?出了什么事吗?”
“我想让你去探探父亲的口风,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修改遗嘱的。”虞清语气坚决。
他们一家一直视虞家家产为自己的囊中之物,花费了数十年时间布局——让虞清顶替虞家亲女的身份,阻拦虞砚初回家,笼络虞砚陌及虞母。
眼看就要收取硕果了,王秘书也急切了起来。
“好,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去查清楚这件事,你放心。”
江市华庭十八号院,虞府。
书房内,虞父正与律师商议着遗嘱的细节。他坐在红木椅上,眉头紧皱,显然对于财产的分配颇有些犹豫。
李律师在一旁耐心地记录着,偶尔提出一些建议。
虞父的目光落在了书房墙上的一幅山水画上,那是他年轻时游历名山大川时的心头好。
他微微叹了口气,开口道:“阿尔法商场和地产、餐饮70的股份,由小女儿砚初继承。”
律师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解,这些都是虞氏集团的核心产业,虞总竟然大部分都给了小女儿。
“虞总,这些可都是您的核心产业,您真的都给砚初小姐吗?”
虞父笑了笑,仿佛早就料到律师的反应,“晨星文化、电子竞技俱乐部,这些不都是我女儿搞得风生水起吗?她比我有眼光,对市场有着敏锐的洞察力,这些产业在她手里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妻子迟秋浓、长子季礼、小儿子砚陌,他们各自继承10。”
律师的笔尖飞舞着,书房中只有笔触划过纸张的声音。
虞父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岛屿、土地等固定资产由季礼和砚陌继承。珠宝、别墅、字画等由秋浓和养女清儿继承。”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为了家族的荣誉和事业,放弃了太多。
如今他的孩子们已经长大,长子虞季礼醉心于演艺事业;次子虞砚陌生性懒散,无心商业;养女虞清一心想要嫁个好人家。
他希望自己的孩子们能够去追求自己的梦想,不被金钱所束缚。
虞父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信托基金部分,清儿每个月能领取一定的生活费,剩余部分留作她未来的嫁妆。”
……
晏府位于琼市永平,在寸土寸金的地界,晏府避开了城市的喧嚣,庄园背靠着山,面朝广阔湖景,私密性极佳。
此刻,虞砚初坐在会客厅柔软的沙发上,心情格外轻松。
她把玩着手指,偶尔抬头看向晏重和储雁,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晏重坐在虞砚初的旁边,结实的手臂随意地搭在沙发上。
虞砚初手指不老实起来,在晏重结实的胳膊上捏来捏去。
晏重浓眉攒起,转头看向她,“还是这样没大没小。”
储雁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她的眼神在虞砚初和晏重之间游移,似乎在观察这一对默契的兄妹。
她懒懒靠在椅背上,闻言挑眉道:“阿初,怎么感觉你越活越回去了,算算年龄,你也年近三十了。”
虞砚初听若罔闻,直接把腿架到哥哥大腿上,“谁说的?我今年明明才二十一。”
“哦……”
晏重看似平静无波地与储雁对视一眼,抿着嘴似笑非笑。
晏重伸出肌肉结实的手帮虞砚初拿了杯柠檬水,“阿初,你想好怎么面对迟松年了吗?”
虞砚初接过水,吸了一口。然后叹了口气,倒在沙发上,“我不想考虑这件事。我现在是三十亿票房的着名导演,我要想想我下一部电影拍什么。”
虞砚初突然兴奋起来,“《晏初传》怎么样?我自导自演自编自写,你们都友情出演原角色。”
储雁吐出一个烟圈,将额前发抹了上去,“不好,我不要给你做配角。”
虞砚初扭腰推她,小声说,“储雁姐姐最好啦!”
晏重拧眉,“坐好,这像什么样子。”
虞砚初小心翼翼地白他一眼,乖乖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