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琼市王家要为小女儿召开生日宴会。
因为宴会邀请得比较突然,虞母并没有为两个女孩准备礼服。于是,迟大太太给迟娇定制礼服时也顺便带上了虞清和虞砚初。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虞清终于摸清了迟家大小姐的脾气,顺利成为她的塑料好友。
她的礼服也因此要比虞砚初的用心昂贵得多。
在琼市参加的第一场宴会,她势必要留下完美的印象。
虞砚初向来不把礼服的规格放在眼里,她认为是人穿衣服,而不是衣服穿人。但虞清和迟娇这么明晃晃地恶心她,她也不是面团捏的。
因此,她婉拒了迟大太太的“好意”。
迟大太太闻言,脸上不由露出轻蔑。
这没见识的小丫头以为这还是江市,给他们这种高端客户定制礼服的,不仅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也会提前互通有无,预防客户撞衫。
虞清得知此事,温柔的笑中带着恶意。
“我这个妹妹跋扈惯了,娇娇你们可要多担待点。”
迟娇摆弄着她新做的美甲,冷笑一声。
“我最瞧不上这种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人,她也就是欺负你软弱无能。这次,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丢人现眼。”
虞砚陌听闻虞砚初没准备礼服,皱了皱眉,本不打算参加宴会的,但最终还是决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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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宴会。
宴会大厅被布置得金碧辉煌,浅金色的液体在香槟塔上缓缓流动,穿着礼服的宾客谈笑风生,佣人们面带微笑地举着托盘。
虞砚初进入会场的时候,虞清正陪着迟娇和琼市的几个千金大小姐在说话。
她本以为江市虞家已经是够显赫的存在了,万万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几个小姐家要么是隐姓埋名的巨富之后,海外有别墅、庄园,甚至爵位;
要么是祖上赫赫有名的红三代,家里有警卫,出门警车开道。
比如上次来虞家宴会的晏家大少,那可是名门中的名门。
可惜当时她不知道,不然怎么也得结识一番。
还有虞母远方堂弟——迟松年,他和晏重可是江市黄金单身汉中的翘楚。
她靠着虞家养女的身份是不可能与这样的家庭联姻。
但倘若她成为虞家继承人,或者十分有名望,能带来巨额流量,这也不是不能实现。
这时,她抬头看到虞砚初推着虞砚陌进来——
虞砚初身上穿着少见的薄荷绿,结合女神式的单肩礼服,简洁的设计搭配利落的发型和全金配饰,衬得本就出色的虞砚初更是自带仙气。
虞砚陌虽然坐着轮椅,但外貌优越,气度不凡。
两姐弟出现在宴会大厅门口的时候,引起一阵骚动。
王家小姐惊呼,“这不是valento今年的最佳1定制,有钱都买不来。”
迟娇冷哼了一声,显然对没能让虞砚初出丑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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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帅将他们带到宴会上没多久,就被他的朋友叫去聊天了。
临走,他嘱咐佣人们好好照顾虞砚陌。
虞砚初躲开几个缠着她的纨绔子弟,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漫不经心地瞧着宴会中心的男男女女。
前世她作为晏初,也是宴会中心的一员,整日端着酒杯游走在觥筹交错中。
死过一次后,她突然爱上了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感觉。
她看着虞清扬着标准的微笑,竭尽所能地想和各色人物打好关系。
心中不由觉得虞清很有意思。野心勃勃不是错误,甚至她还很欣赏这样的人。但虞清错的是把自己的成功建立在迫害别人的基础上。
这时,一个端着红酒的女生跌跌撞撞向她扑来。
虞砚初眼睛都没抬,一个利落地起身,女生摔了个四脚朝天。
——真是幼稚又恶毒的行为。
看到迟娇在看她,虞砚初冲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迟娇见状,眼珠一转,想起不知好歹,对自己爱答不理的虞砚陌,心生一计。
欺负不了你,我还欺负不了你瘸腿的弟弟吗?
虞清犹豫了一下,最终装作没看到——
虞砚陌最近和虞砚初走得太近了,她不能就这样丧失在虞砚陌心中的地位。
她7岁时刚来虞家的头几年,虞砚陌对她并没有如今这么亲厚。
后来,她时常故意把年幼的虞砚陌抛弃在宴会上,坐视他被坏小孩嘲讽戏弄。把虞砚陌高傲敏感的自尊心碾碎后,再从天而降拯救他——
这个招数虞清屡试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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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砚陌没有想到他视为救赎的养姐这样恶毒的心思,他一出洗手间的隔间就发现他的轮椅不见了,而他的手机也在轮椅上。
虞砚陌漆黑的眼睛更加深沉,他鼻尖冒出一层汗珠,一颗心砰砰砰直跳。但他还是一步一步、跌跌撞撞的走出洗手间。
大厅灯火通明,他感觉只有自己不着寸缕。
仿佛所有人都在看他,都在嘲笑他,他们都在窃窃私语——
“看那个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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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走路姿势真好笑!”
虞砚陌俊美的脸变得苍白,他感觉头晕脑胀,恶心的想吐。
这时,一只穿着jiy choo高跟鞋的脚伸了出来。
他狼狈地跌倒在地,感觉自己被抛进冰冷的海里,冰冷窒息。
虞砚陌视线模糊,抬头看到虞清站在不远处担心的看着自己。
帮帮我,姐姐——
他向虞清伸出手。
突然,一道淡绿色的身影从眼前闪过,一巴掌打向幸灾乐祸的迟娇。
周围的小姐吓得都尖叫起来。
——是虞砚初,虞砚陌顿时安心了。
【叮——】
迟娇脸上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然后她反应过来,疯了一般伸手用指甲去挠虞砚初。
虞砚初抓住她的头发,敏捷地想要往旁边躲。
却被虞清拉住了胳膊,导致她侧脸和眼皮挨了一下。
她反手拽着虞清挽成花苞的头发,一手一个,将虞清和迟娇的脑袋直接狠狠地撞在一起。
这边的动静引来不少人的关注,成为宴会的焦点。
与此同时,迟帅正跟自己的狐朋狗友吹嘘他的表姐虞砚初——一手李白多么出神入化。
就听见有人说他的姐姐们打起来了!
等他跑过去,看到虞砚初在人群中以一敌多、彪悍无敌的样子。
他喃喃对朋友道,“就是这样,厉害不?”
迟帅不知道帮谁,只能先跑去把跌倒在地的虞砚陌扶起来。
心中暗想,这下虞砚初可完蛋了。迟娇脾气火爆,大太太及其护短,就连自己都整日被她欺压。
虞砚初打了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快来人,拉开她俩!”
“成何体统!”
虞砚初一巴掌把虞清扇到一旁,用膝盖压着迟娇的下半身,一拳把她打的不知东西。
“迟先生——”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的喧闹声突然戛然而止,变成小声的窃窃私语。
拉着虞砚初的佣人也起身问好,似乎是有大人物来了。
虞砚初感觉到有人走到了她的身旁,她用余光顺着昂贵的定制鞋子往上看,西装裤、考究的袖扣和矜贵的下颌线,是一个衣着考究的男人。
她扭过头来不再理会,又是一拳把迟娇打晕,才解气的吐了口气。
一旁的男人蹲下身,黑色的西装外套垂落在地。
虞砚初这才抬头看清他的脸,一瞬间瞳孔紧缩——
那是一张异常英俊又熟悉的脸。
乌黑的鬓发两侧隐隐露出白丝,未见的两年时光在他脸上沉淀出一些岁月的痕迹。
但这无损他俊美的容颜,反而当他望过来时,那股经年累月的深沉感和位高权重的矜贵感就会异常强烈。
是迟松年。
她前世的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