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魏无央冷着脸,将最新递上来的消息揉成一团,扔进了烛火中。
一瞬间,火舌吞没了小小的纸团。
“陛下息怒。”高云小心翼翼地奉上一杯茶水,低眉顺目。
魏无央单手托着茶杯,茶盖拨了拨茶沫,低头饮了一口。
只是,才喝一口,他就喝不下了。
无他,心烦意乱。
“哒——”
茶杯被搁在龙案上,坐在龙椅的帝王眉间烦躁。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直接下手,也不至于养虎为患,让现在都敢与朕叫板了!”
高云没有再说话,默默将魏无央放下的茶杯收了下去。
而魏无央靠在龙椅上,阖着双目,脑中思绪急速转动。
陆武这颗棋子被废掉了,此番让刘琛宇以盗匪之名,搜查百缘酒楼无果,没能直接拿下镇北王的旧部。
若王府内的棋子被拔除干净,他对王府的掌控将会被削弱大半。
魏无央回想起陆武被废前,汇报过来的消息。
还需要重新收留孤儿进行训练,也就意味着镇北王留下的旧部,没剩多少了。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可以防万一,还是要确保王府在掌控之中。
魏无央倏然睁开眼睛。
既然陆武这颗棋子没有了,那就再安插一个进去。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龙椅扶手,心里开始盘算着。
“将三公主、五公主和六公主叫过来。”
高云低头,“是。”
没有人看到,他目光有些晦暗不明。
镇北王府。
无论是他,还是镇北王府的处境都过于危险,他必须尽早壮大自己。
及冠礼前,或者及冠礼上,魏无央必然有所动作,这半年的时间,他要强大到足以与魏无央抗衡。
至少,让对方无法明面上取他性命。
“简丛云。”演武场台子的边缘,看着下方已经被逼下台的人,拧着眉问道:“你的武艺,在庄内可以排在什么位置?”
简丛云的眼神难掩诧异,“上游,能打过我的,不超过二十个人。”
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
绣衣直指中的人的武艺,不够高强,无法做到以一当十,甚至当百。
“让廖于他们加强训练,告诉他,半年时间,庄子里的人,武艺必须要到你如今的水平。”
“啊?”
简丛云呆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主子莫不是在开玩笑?
“简丛云,我们有多少人,我们的对手又有多少人?”
如果他们不能在半年内,将实力提升至此,半年后,可能需要面对的是魏无央的数万,甚至更多兵马。
十万兵权,魏无央哪怕撕破脸皮,恐怕也不会将其交到他手中。
实话实说,他认为,对方是敌人的可能性更大。
若真是如此,彼时他要面对的,将是两个敌人。
简丛云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了什么,低声道:“属下明白了。”
他们没有选择。
“放心,你们可以的。”沉静,语气笃定。
他将特种兵的训练法子交给了简丛云,包括他在现代所学的拳法。
这种系统的学习,达到简丛云如今的高度,不成问题。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样利器——武器。
大魏的武器,尚且处于华夏封建社会的早期,约等于汉朝时的技术。
所用的武器,尚且是铁刀,而非是钢刀。
不仅仅是钢,还有火药。
这是最大的底牌。
“世子爷?什么?”
“还有半年本世子就及冠了。”
“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但是王府的场地不行,动静太大了。”
最好的地点是绣衣直指,可他总不能无缘无故跑到长淮府,那就是明摆着告诉魏无央,长淮府有问题。
“世子爷,还有一处地方可以啊!”
朱三咧开嘴,“您忘了,咱们在离阳城的边郊有两个庄子,咱们可以在那里!”
“离这里有多远?”站起,难得带了两分急切。
“马车大概不到一个时辰。”
“你安排一下。”片刻,“制造一起惊马事件,假装我摔断了腿,借口去庄子修养。”
直接去庄子,必然会引起魏无央的怀疑。
“好!世子爷放心,属下一定会安排妥当,不会让世子爷真的受伤。”
“世子爷,陛下让世子爷五日后,一同前往夏猎,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
惊喜?
看高云的神情,恐怕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麻烦公公了。”
高云笑了笑,“分内之事,分内之事。”
“世子爷,那咱们……”
“好。”
夜色垂落。
里面鼓鼓囊囊都是银子。
他将银子全部倒出来,扒拉了一下。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