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矿洞深处
溪水冰冷，冲刷着伤口。叶云湘站在血色水波中，身躯笔直，幽暗的目光扫过岸上逡巡的血狼帮众，最后落在独眼大汉阴沉的脸上。
空气死寂，只有水声与粗重的呼吸。
独眼大汉握刀的手臂微颤，经脉中残留的侵蚀之力让他心悸。那吞噬气血的诡异，点破刀罡的精准，还有那双令人灵魂发冷的眼睛这绝不是寻常炼气修士的手段。
继续打？对方看似油尽灯枯，但临死反扑的诡异，谁愿赌命？血腥味已散开，拖久生变。
“小子，算你走运！”独眼大汉眼中凶光闪了闪，最终化为一声不甘的冷哼，“我们走！”
他深深看了叶云湘一眼，转身低吼：“带上尸首，撤！”
几名帮众如蒙大赦，抬尸搀伤，迅速退入山林消失。
直到凶戾气息彻底远离，叶云湘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眼前发黑，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他踉跄上岸，单膝跪地，大口呕出混杂内脏碎片的黑血，浑身颤抖。
强行激发“魔神之眼”，硬撼炼气六层一击，又吞噬一名炼气四层修士本源，负担太大了。右手指骨碎裂，左臂伤口崩裂，肋下鲜血淋漓，经脉如被细针穿刺，气海内暴涨的混沌灵力狂暴紊乱，几乎要撕裂丹田。
他挣扎爬到巨石后隐蔽处，吞下最后一颗“吊命血还丹”。丹药化开，温和药力开始梳理灵力，修复经脉，压制伤势。
同时全力运转《神魔吞天诀》，炼化体内磅礴驳杂的吞噬所得。匪徒本源充满暴戾意念，远比妖兽气血难炼。但在神魔体与功法作用下，杂质被剥离排出，精纯部分转化为混沌灵力，滋养肉身，修复伤势。
时间在痛苦中流逝。日落月升。
当叶云湘再次睁眼，已是深夜。伤势依旧沉重，但暂时稳定。右手指骨开始愈合，左臂同样。肋下伤口重新包扎止血。体内灵力初步理顺，气海扩大一圈，灵力总量赫然达到炼气五层！只是境界虚浮，急需巩固。
代价惨重，收获也惊人。一次生死搏杀，吞噬同阶修士，修为连破两层！隐患虽多，但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林，更强的实力意味着更多生机。
他心念沉入系统。
【杀戮值：60】（击杀炼气四层匪徒获得50点，击败/震慑血狼帮众获得10点）
【当前任务：1 生存：在黑风山脉独立生存十五日（完成度3/15）。2 探索：根据地图，寻找并探索一处标记地点（未完成）。3 猎杀：独立击杀一头二阶下位妖兽（未完成）。】
【商城权限：已解锁部分黄阶物品。，可进行兑换。】
杀戮值突破50，商城可兑换！叶云湘精神一振。他快速筛选。疗伤丹药暂时不缺，优先兑换能立即提升战力或生存能力之物。
目光落在符箓和术法分类。
【黄阶中品符箓：金刚符（初级），抵挡炼气后期全力一击一次。兑换：40杀戮值。】
【黄阶中品符箓：神行符（初级），大幅提升速度，持续一刻钟。兑换：35杀戮值。】
【黄阶中品符箓：敛息符（初级），大幅收敛气息，持续一个时辰。兑换：30杀戮值。】
【黄阶下品术法：《碎石指》（入门），灵力凝于指尖射出。兑换：20杀戮值。】
略一思索，叶云湘兑换了【敛息符（初级）】和【《碎石指》（入门）】，共消耗50杀戮值，余额10。
敛息符便于山林隐匿，《碎石指》弥补右手指骨受伤的攻击空缺，且是远程手段。
兑换知识瞬间涌入脑海。敛息符用法简单，《碎石指》修炼法门清晰，讲究灵力凝练与瞬间爆发，正适合他目前混沌灵力质量高但量不足的特点。
他先参悟《碎石指》。功法不复杂，以他如今神魂和对灵力的掌控，加上“魔神之眼”的细微洞察，不过半个时辰便初步掌握。抬起左手，食指中指并拢，一丝凝练的暗金混沌灵力汇聚指尖，朝数丈外岩石凌空一点！
“嗤！”
暗金指风破空，击中岩石。
“噗”一声轻响，岩石表面被击出半寸小坑，边缘光滑。威力尚可，足以威胁炼气中期，发动迅捷隐蔽。
叶云湘微微点头。有了这手，总算不至于完全失去攻击能力。又尝试两次，指风越发凝练。这才取出敛息符，注入灵力拍在身上。顿时感觉自身气息迅速内敛淡化，仿佛与周围岩石阴影融为一体。
做完这些，他略作调息便起身离开。此地血腥气犹存，不宜久留。辨明方向，朝着地图上标记的、距离最近的一处疑似资源点——废弃小型矿洞行去。
月光下的山林危机四伏。但有了敛息符和《碎石指》，加上“魔神之眼”的被动感知，叶云湘行进多了几分底气。他如幽灵穿梭林木阴影，避开夜间妖兽，偶遇落单一阶妖兽，便以《碎石指》远程狙杀，吞噬气血，巩固修为，疗养伤势。
三日后，抵达地图标记区域。一处背阴山坳，植被稀疏，露出灰黑岩壁。一个约两人高、明显人工开凿的矿洞入口黑黢黢嵌在岩壁上，周围散落腐朽矿车木架和锈蚀工具。洞口藤蔓半掩，透着荒废阴森。
地图标注：废弃铁矿洞，已荒废多年，据说深处有微弱阴气，偶有低阶妖蝠、腐骨虫出没。
叶云湘在远处观察许久，敛息符效果仍在。“魔神之眼”被动感知中，洞口附近只有弱小生命气息，应是蛇虫鼠蚁。洞内深处传来隐隐的、混杂矿物与淡淡腐朽阴气的能量波动，暂未发现强大妖兽迹象。
他悄然靠近，拨开藤蔓。一股带着铁锈和潮湿霉味的凉风吹出。取出简陋火把点燃。昏黄火光照亮洞口附近。地面堆积厚灰碎石，洞壁粗糙，延伸向黑暗深处。
他一手持火把，一手捏诀戒备，小心翼翼踏入矿洞。
通道倾斜向下，蜿蜒曲折。阴气随深入加重，但对拥有混沌灵力、体质特殊的叶云湘来说并无不适，反让他精神更集中。沿途废弃矿道岔路和坍塌处，他都谨慎选择主道前进。
走约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较大洞窟，似当年采矿点之一。洞窟中央散落几具早已朽烂的森白骷髅，看服饰是普通矿工，旁有几把锈蚀矿镐。空气中弥漫淡淡腐败气味。
叶云湘目光扫过，在洞窟角落，一堆坍塌矿石废渣边缘，“魔神之眼”被动感知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与周围阴冷矿物气息截然不同的清凉灵气波动。
他心中一动，走上前用脚拨开表面碎石。
几株约两寸高、通体淡蓝、叶片如细长兰草、顶端开米粒大小银色小花的植物，顽强从石缝中长出，散发微弱清凉灵气。
“阴凝草？”叶云湘一怔，随即眼中闪过喜色。这是喜生长在阴气汇聚之地的低阶灵草，蕴含阴属性灵气，可用来中和体内因吞噬而产生的燥热暴戾之气，稳固心神。
他小心将三株阴凝草连根挖出，用玉盒装好收起。正准备继续深入探索，忽然脚步一顿。“魔神之眼”模糊感知中，洞窟深处继续向下的主矿道内，传来一丝极其隐晦、却让他心头莫名一跳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夹杂着一丝极其淡薄、却本质极高的锐金之气，以及一点点血腥味？
有东西在下面！而且，似乎刚发生过什么！
叶云湘立刻熄灭火把，将自己完全隐匿阴影中，敛息符效果全开，同时将“魔神之眼”被动感知提升到极致，仔细感应。
矿道深处，那锐金之气与血腥味混杂的源头，距离他约百余丈，似在更深坑洞或岔道内。除此之外，没有明显打斗声或妖兽嘶吼，一片死寂。
是修士？妖兽？还是两败俱伤？
他心中念头飞转。机遇伴风险。这废弃矿洞深处，竟有如此精纯锐金之气泄露，绝非寻常。那血腥味，更预示着下方不同寻常。
去，还是不去？
仅迟疑数息，叶云湘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重新点燃更小、光线更暗的火折子，握在左手，径直向矿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