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传来,脖子上细细的物体格外明显。
岳晨暄抬手去扯,却发现平常一拳能干倒三人的手臂没了力气。
“怎么这么慢?剂量少了?”
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虽然晕乎,但岳晨暄分得清这是谁的声音,那个“孩子”,那个发烧的田小芬。
“我怎么知道?”田小玉没好气,不再看挣扎的岳晨暄,似是懒得看,又似是不忍心。
力气加重,岳晨暄真感觉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他很想转头看一眼那个“小孩”,可是细细的线勒在脖子上生疼,他动不了。
“为…”
什么两个字出来之前,田小玉已经端着碗往厨房里走去了。
“小芬,我去洗碗。”
力道越来越重。
岳晨暄的手摸索着,在口袋里找到了一个硬物,狠狠扎在了自己大腿肌肉上,窒息与疼痛一同传来,他终于强迫自己清醒了,反手一抓,在小孩身躯里的田小芬便脱了力松了手。
“陈家是你们干的?”
“咳咳!”田小芬剧烈咳嗽起来,看着眼前的男人摇晃着在她面前蹲下。
这个半大小孩…
岳晨暄扶着茶几的一角,眼眶发红,死死盯着她。
这人有问题。
这几个字终于在岳晨暄脑子里刷新出现了。
“你今年多大了?”
“比你大!”
咬牙切齿的三个字。
模样稚嫩,声音稚嫩,但眼神却显得尤其苍老狠辣,如此幼小的身躯里,仿佛住着一个古老的灵魂。
田小玉手里的菜刀闪着寒光,小岳站起身,裤脚已经被鲜血打湿,颜色渐深。
“为什么?”
三个字终于完整的问出口,小岳的眼神有些受伤。
田小玉一愣,仿佛被他的眼神定住了。
“我说过,你是个好人。”田小玉咽了口口水,“可是没办法,你是个警察,总有一天、会查到我。”
“我死了,还会有很多警察来查你。”小岳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害怕,是他有些呼吸困难。
“杀一个再说。”田小玉忽地露出笑容,“警察都聪明,你,蠢。”
踉跄几步,岳晨暄跌坐在床上,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也难抵药物的损害,甚至痛感都快消失了。
田小芬又站了起来,小小的身躯爬上了床,稚嫩的脸整个出现在岳晨暄面前,下一秒,一个枕头蒙住了他的脸。
咚咚——
哐啷——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菜刀掉在地上,又被田小玉捡起。
“愣着干什么?今天结束,我们复仇也就结束。”
田小芬又加大了力气,她人小,力气却不算小,在外面经常被田小玉抱着,但在家里,她田小芬只要不受身高影响,什么活都能干,甚至炒菜做饭,都是她的活。
敲门声继续传来。
咚咚——
“再不开门我直接踹。”
冷漠却又高昂的声音,仔细听还带着紧张。
田小玉认得这声音,另一个警察,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拉开了田小芬。
…
屋子内有些乱,田小玉在洗碗,田小芬在睡觉。
陈进并非一人抵达,身后站着一整个小队。
“有什么事?”
田小玉表现的有些不悦,瞧了眼陈进身后的人,一个个穿着警服,表情淡漠。
最前面的陈进,脸黑的快要滴出墨来。
“岳晨暄呢?”
“他把我们送回来就回去了。”田小玉挡在门前,身后床上睡着的“孩子”悠悠转醒,喊了声:“妈妈。”
“第二遍,岳晨暄呢?”
陈进懒得废话。
“第二遍,他不在。”田小玉语气也很冷淡,身后的“孩子”忽然开始哭泣。
陈进的视线跃过田小玉,落在那个侏儒身上。
“别哭了,我也该喊你一声姐。”
一语戳破,田小芬停止了哭泣。
意识到不对,田小玉后退一步,有些疑惑的看向陈进,她觉得有些没道理——这些警察发现的有点太快了,在她的印象里,闽城的警察办案是比较磨叽的。
“搜查证。”陈进举起手中的证件,“田小玉、田小芬,现在你们俩是陈家灭门案头号嫌疑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们俩?灭门?你开玩笑吧?”田小玉的语气里听不出颤抖,表情仍然坦然。
看着她这副样子,陈进眯起了眼,搜查证在手,他没再纠缠,一个闪身进了屋子。
屋子很小,藏不了人,岳晨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