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要定了。
低沉而充满占有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灼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战栗。苏瑾被牢牢禁锢在秦烈与冰冷的墙壁之间，动弹不得。手腕处传来的力道让她毫不怀疑，只要她再有任何异动，对方能轻易捏碎她的骨头。
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源于绝对力量差距的恐惧，在她心中交织。她剧烈地喘息着，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秦烈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这就是你所谓的‘合作’？用暴力强迫？” 她的声音因压抑的怒火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子，“秦烈，我看错你了！你和那些在末世里仗着力量为所欲为的渣滓，没什么不同！”
这话语如同尖刺，秦烈扣住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地又紧了一分，眼神瞬间变得幽暗冰冷。但他并没有发作，只是沉默地凝视着她，仿佛在评估她话语里的真实分量，又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激将法对我没用。我说了，我需要你的能力和信息。你的秘密，在我这里，可以是合作的筹码，也可以是” 他顿了顿，“被摧毁的目标。”
“你可以试试看！” 苏瑾寸步不让，“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既然敢重生敢独自闯荡，就没怕过死！” 情急之下，她差点说漏嘴，猛地刹住，心脏狂跳。
“重生？” 秦烈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不寻常的词汇，眉头微蹙，探究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脸上。
苏瑾心头一紧，暗骂自己大意，强行镇定道：“口误！我的意思是，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秦烈没有立刻追问，但那审视的目光并未移开，显然并未完全相信她的说辞。他换了个角度，语气稍微放缓，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跟着我，你能得到最好的资源、最安全的庇护、最强的团队。比你一个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末世里挣扎，生存几率高十倍不止。你的能力，只有在更大的平台上，才能发挥最大价值。”
“然后呢？成为你秦首领麾下的一件工具？一个被圈养的‘秘密武器’？” 苏瑾冷笑，“对不起，我宁愿自由地死，也不愿像宠物一样活着！”
“我没有把你当工具，也没有把你当宠物。” 秦烈打断她，眼神锐利，“我认可的是你的实力和头脑。我要的，是一个能与我并肩的伙伴。”
“伙伴？” 苏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有把伙伴堵在墙角，用武力胁迫的吗？”
“这是确保‘伙伴’不会再次消失的必要手段。” 秦烈回答得理直气壮，“你太滑手，苏瑾。不用点非常之法，恐怕现在我们还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雷旭的声音：“老大！你在里面吗？我们听到动静！周边丧尸有聚集的迹象，得尽快撤离！”
秦烈头也不回，沉声应道：“知道了。守住外面，清理通道。”
“是！” 雷旭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显然在执行命令。
设备间内，气氛再次紧绷。外面的威胁迫在眉睫，留给两人僵持的时间不多了。
苏瑾知道，再硬扛下去，一旦丧尸围过来，或者秦烈失去耐心，她的处境只会更糟。她必须想办法破局。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秦烈看重她的“能力”和“信息”，这是她目前唯一的筹码。或许可以换个方式？
“好。苏瑾忽然开口，语气不再那么激烈，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我可以跟你走，也可以有限度地与你合作。”
秦烈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并未放松警惕：“条件？”
“第一，我不是你的下属，我们是合作关系，地位平等。我有自主行动权，在非必要情况下，你不能干涉我的决定。”
“第二，我的‘能力’和我知道的信息，我可以选择性分享，但你不能强迫我透露全部，更不能试图研究或控制我。”
“第三，我应得的资源和尊重，必须到位。我不是去给你们当免费劳力和炮灰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苏瑾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我发现你违背承诺，或者你的团队威胁到我的生存，我会立刻离开，不惜一切代价。到时候，就算与你为敌，我也在所不惜！”
她一口气说完，胸膛微微起伏，等待着秦烈的回应。这是她权衡之后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也是在绝对劣势下，为自己划定的底线。
秦烈沉默地看着她，似乎在衡量她话语中的决心和这些条件的可行性。狭小的空间里，只能听到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片刻后，他松开了扣住她手腕的手，但身体依旧没有退开，保持着极具压迫感的距离。
“可以。” 他干脆地答应了，“我接受你的条件。合作期间，你会得到与我核心队员同等的资源和尊重。你的秘密，只要不危害团队安全，我不会过问。”
，！
他的爽快反而让苏瑾有些意外，不禁怀疑地看着他。
秦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我秦烈说话，向来算数。前提是，你也遵守你的承诺，‘有限度’的合作，至少要有合作的诚意和价值体现。”
“放心，我不会白吃你的饭。” 苏瑾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语气生硬。
“那么，现在可以展示一下你‘合作伙伴’的价值了吗？” 秦烈目光扫过她肿胀的小腿，“比如，处理一下你的伤？或者，告诉我们离开这里最安全的路线？你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他再次若有若无地强调了“熟悉”二字。
苏瑾知道，这是第一次“合作”的考验。她忍着疼痛，从空间里（这次没有刻意避开秦烈的视线，但动作极快，仿佛只是从背包里取出）拿出了效果更好的喷雾式止痛消肿药剂和弹性绷带，熟练地给自己处理起来。
秦烈看着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和拿出的明显不属于普通幸存者的药品，眼神微动，但没有说话。
处理完伤口，苏瑾感觉疼痛缓解了不少。她站起身，尝试走了两步，虽然还是一瘸一拐，但至少能行动了。
“跟我来。”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那个通风管道口，“这个格栅后面，连接着一条旧的检修通道，可以直接通到地铁站东侧的一个紧急出口，那里应该还没被丧尸完全堵住。” 这是她前世听某个从这里逃出生天的幸存者吹嘘过的信息。
秦烈没有质疑，只是对门外命令道：“雷旭，通知所有人，向目标点东侧紧急出口靠拢，保持警戒，我们随后就到。”
“明白！”
苏瑾开始用力撬动通风管道的格栅。秦烈上前一步，单手抓住格栅边缘，手臂肌肉贲起，只听“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看似牢固的格栅竟被他徒手硬生生扯了下来！
苏瑾看得眼角一跳。这男人的力量，果然变态。
管道内漆黑一片，充满灰尘。苏瑾打开手电，率先钻了进去，秦烈紧随其后。
管道狭窄，只能匍匐前进。苏瑾忍着腿上的不适，努力向前爬行。秦烈跟在后面，他的存在感充斥了整个管道，苏瑾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带来的微弱气流。
爬行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上的出口。苏瑾推开虚掩的盖板，谨慎地探出头观察。
外面是一个僻静的小巷，距离地铁站主体建筑已经有了一段距离，只有零星的几只丧尸在远处游荡。
“安全。” 她低声道，率先爬了出去，然后伸手想拉秦烈一把。
秦烈却无视了她伸出的手，单手一撑，利落地跃出，动作轻盈得与他高大的身材完全不符。他站定后，目光扫过苏瑾还悬在半空的手，又落在她有些尴尬的脸上，淡淡道：“照顾好你自己就行。”
苏瑾默默收回手，心里暗骂一句：死要面子活受罪！
就在这时，雷旭带着其他队员也从不同的方向汇聚过来，看到秦烈和苏瑾在一起，而且苏瑾明显跟随着，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没人多问。
“老大，车辆已经开到附近，随时可以撤离。” 雷旭报告道，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嗯。” 秦烈点头，然后看向苏瑾，语气是纯粹的命令口吻，不再带有之前的“商量”，“上车。”
苏瑾看着那两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知道一旦上去，就真的踏上了一条与前世截然不同的未知之路。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没有再看秦烈，默默地走向了其中一辆车。
既然选择了暂时的屈服与合作，那就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现在，她活下来了，并且保住了一定的主动权。
秦烈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邃。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驯服（或者说合作）这只警惕而强大的“野猫”，还需要时间和手段。
他拉开车门，坐到了苏瑾旁边的位置，对司机下令：
“回基地。”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