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天堂,至高神殿的修炼密室。
纯白的云石地面上,刻画着繁复的圣光聚能阵,阵眼处镶嵌的七枚信仰晶石正散发着柔和的金光,试图为盘膝而坐的耶和华补充本源。但此刻,这些金光却显得格外不稳定,时而明亮时而黯淡,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
耶和华坐在阵中央,双目紧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周身的圣光不再是往日那般厚重威严,反而像一层薄纱般贴在体表,偶尔还会出现细小的裂痕,露出里面微弱的混沌气息——那是萧辰吞噬圣光之源后,残留的异种能量,此刻正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干扰他的本源修复。
“嗡——”
聚能阵突然剧烈震动,七枚信仰晶石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却在接触到耶和华身体的瞬间,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粒。耶和华猛地睁开眼,一口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滴落在云石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那是本源受损后,连纯净信仰晶石都无法完全吸收的征兆。
“陛下!”
密室的门被推开,加百利和米迦勒匆匆闯入,看到眼前的景象,两人脸色同时剧变。加百利快步上前,手中凝聚出一道柔和的圣光,想要为耶和华疗伤,却被耶和华挥手推开。
“没用的。”耶和华的声音沙哑无力,再也没有往日的威严,“萧辰吞噬的圣光之源,蕴含着朕近三成的本源之力,而且他的混沌气血污染了剩余的本源,普通的信仰晶石根本无法修复。”
米迦勒握紧手中的长剑,眼中满是愤怒和担忧:“陛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萧辰还在逃遁,耶稣的势力又在交界星域蠢蠢欲动,若是让他们知道陛下您本源受损,恐怕会……”
“恐怕会趁机发难,是吗?”耶和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朕也没想到,一个来自东方的异端,竟然能让朕落到这般境地。”
他缓缓站起身,扶着身边的白玉柱,才勉强站稳。原本高大威严的身影,此刻竟显得有些佝偻,周身的圣光波动越来越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这是西方神域所有天使都从未见过的耶和华——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主神,而是一个本源受损、力不从心的强者。
“传朕旨意,召所有高阶天使长前来议事。”耶和华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另外,暂停对边缘星域的搜索,让所有在外的军队撤回圣光星周边星域。”
“暂停搜索?”加百利愣住了,“可是陛下,萧辰是毁了圣光之源的罪魁祸首,若是不尽快找到他,恐怕……”
“找不到了。”耶和华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萧辰掌握混沌之力,能扰乱天机,除非他主动出现,否则我们根本无法追踪到他。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找他,而是稳住西方神域的局势,修复朕的本源。”
米迦勒也反应过来,点头道:“陛下英明。若是我们继续分散兵力搜索萧辰,耶稣很可能会趁机进攻交界星域,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处境会更加危险。”
半个时辰后,至高神殿的议事大厅内,十二位高阶天使长齐聚。当他们看到耶和华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气息时,大厅内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意识到,主神真的出事了。
“朕召集大家前来,是有两件事要宣布。”耶和华坐在黄金王座上,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威严,“第一,从今日起,撤回驻守交界星域的所有军队,集中兵力防守圣光星及周边核心星域。同时,派使者前往圣藤星域,与耶稣谈判,暂时休战。”
“休战?”一位天使长立刻站出来反对,“陛下,耶稣是异端,我们怎么能和他休战?之前我们在绿木星损失惨重,现在正是报仇的好时机!”
“报仇?”耶和华的目光扫过他,带着一丝冰冷,“以我们现在的兵力,能挡住耶稣的进攻就不错了,还谈什么报仇?朕的本源受损,圣光之源的能量供应中断,我们的军队连维持基本的战斗力都成问题,若是继续与耶稣开战,只会让我们输得更惨。”
大厅内再次陷入沉默。天使长们看着耶和华虚弱的模样,再也没有人敢提出反对——他们知道,主神说的是实话。
“第二件事。”耶和华继续说道,“加百利,你率领炽天使卫队,负责圣光星的防御,确保没有任何人能靠近圣光之源的遗址。米迦勒,你负责整合所有信仰资源,优先供应朕的本源修复,同时严查所有星域的信仰晶石矿场,防止出现短缺。”
“臣等遵旨!”加百利和米迦勒齐声领命。
耶和华挥了挥手,示意其他天使长退下,只留下加百利和米迦勒。待大厅内只剩下三人时,耶和华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他咳嗽了几声,声音压低:“你们两人是朕最信任的人,朕有件事要你们去办。”
加百利和米迦勒对视一眼,躬身道:“请陛下吩咐。”
“暗中派人去中东神域,见阿拉。”耶和华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告诉阿拉,若是他愿意提供‘生命之泉’帮助朕修复本源,朕愿意将西方神域与中东神域交界的三座资源星球,永久划归给他。”
加百利和米迦勒心中一惊——生命之泉是中东神域的至宝,蕴含着精纯的生命本源,能修复任何本源损伤,但阿拉向来视其为禁脔,从不外借。而且,将三座资源星球划归给阿拉,无疑是割让西方神域的领土,这对耶和华来说,是前所未有的让步。
“陛下,这样做会不会……”米迦勒欲言又止。
“没有办法了。”耶和华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若是不能尽快修复本源,别说萧辰和耶稣,就连奥丁都可能趁机对我们动手。割让三座星球,总比失去整个西方神域要好。”
加百利和米迦勒不再多言,躬身领命:“臣等一定办好此事。”
两人离开后,议事大厅内只剩下耶和华一人。他看着空荡荡的大厅,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的圣光依旧不稳定,时而凝聚时而消散。他知道,自己的统治已经开始出现裂痕,若是不能尽快恢复实力,西方神域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而此时,圣藤星域的绿藤星上,耶稣正站在圣藤教堂的顶端,感受着从圣光星方向传来的微弱能量波动。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耶和华的力量,真的减弱了。
“大人,耶和华派来的使者已经到了,就在大殿中等候。”乌利尔走上前来,躬身说道。
耶稣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他进来吧。朕倒要看看,这位高高在上的主神,会给朕带来什么样的‘休战条件’。”
他知道,耶和华的虚弱,正是他崛起的最好时机。这场暂时的休战,不是结束,而是他取代耶和华,成为西方神域唯一上帝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