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跟在玄都大法师身后,沿着“道德路”返回昆仑墟外围。虚空通道中的法则丝线依旧流转,却在萧辰眼中有了不同的意义——此前他只觉道韵玄妙,如今却能从丝线中看出“平衡”二字,看出老君当年未插手围剿母亲之事的深层缘由。
“大法师,晚辈有一事不明,想向您请教。”萧辰斟酌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当年我母亲遭遇天道联盟围剿,老君既已洞悉罗睺、帝俊的阴谋,为何不出手阻止?以老君的实力,若愿出手,我母亲未必会陨落。”
玄都大法师脚步微顿,转头看向萧辰,眼中带着一丝复杂:“此事老师曾与贫道提及。并非老师不愿出手,而是不能出手。当年天道联盟虽由罗睺、帝俊主导,却也得到了部分上古大能的支持,他们的理由是‘玄黄本源过于强大,若长期由一人掌控,恐打破天地平衡’。”
萧辰的拳头微微收紧,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所谓的‘打破平衡’,不过是他们觊觎玄黄本源的借口!我母亲一生守护玄黄界,从未滥用本源之力,何来‘打破平衡’之说?”
“汝之言不无道理。”玄都大法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老师亦知罗睺、帝俊的野心,却也明白,天道运行自有其规律,非一人之力可强行扭转。若老师当时出手阻止,虽能保住你母亲,却会引发天道联盟与道家的全面冲突,甚至可能导致上古大能混战,届时波及的,将是整个至高界的生灵,这与老师‘清静无为、守护大道’的理念相悖。”
萧辰沉默了。他明白玄都大法师的意思——老君的选择,是从“全局”出发,而非“个人”。但一想到母亲陨落时的绝望,他心中的愤怒依旧难以平息。
“再者,老师当年曾以‘推演之道’窥探未来。”玄都大法师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推演结果显示,你母亲虽陨落,但其血脉中蕴含的‘守护意志’不会断绝,未来会有一人继承这份意志,既能对抗罗睺、帝俊的野心,又能在乱世中为万族寻得一线生机——那个人,便是你。”
萧辰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老君当年就推演到了我?”
“老师的推演之道,能窥探天道的‘大势’,却无法看清‘细节’。”玄都大法师点头,“老师只知有这么一个人会出现,却不知具体是谁、何时出现。正因如此,老师才选择作壁上观,静观其变——他相信,天道自会留下一线生机,而这线生机,就是改变未来的关键。”
虚空通道前方渐渐出现光亮,昆仑墟外围的景象已隐约可见。玄都大法师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萧辰:“老师当年的选择,或许在你看来是‘冷漠’,却是权衡利弊后的无奈之举。这些年,老师一直在暗中关注你——你在流火仙域整合飞升者、在万族荒原建立守护部落、与青丘狐族结盟,这些举动都印证了老师当年的推演,也让老师更加确定,你就是那个能改变未来的人。”
萧辰心中的愤怒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终于明白,老君并非冷漠旁观,而是以一种更宏大的视角守护着至高界的平衡。母亲的陨落,虽是悲剧,却也间接促成了他的成长,让他有机会站在今天的位置,对抗那些曾经的仇敌。
“多谢大法师告知这些内情。”萧辰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晚辈之前对老君有所误解,如今已然明白。晚辈定不会辜负老君的期望,定要阻止罗睺、帝俊的野心,守护至高界的生灵,不让当年的悲剧重演。”
玄都大法师微微一笑,转身继续前行:“汝能明白便好。老师虽不直接插手,但也在暗中为你铺路——此次你能顺利见到老师,得到‘道德符’,便是老师对你的认可与支持。未来的路,还需你自己走,但你要记住,道家虽不主动参与纷争,却也不会坐视有人颠覆大道秩序。”
走出虚空通道,清玄谷的景象映入眼帘。影、莉莉安、苏媚、塞西莉亚看到萧辰平安返回,纷纷围了上来,眼中满是关切。玄都大法师对着萧辰微微颔首,身影渐渐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怎么样?老君有没有告诉你当年的真相?”莉莉安急切地问道,手中的信仰传讯玉简还紧紧攥着。
萧辰点了点头,将与老君论道、玄都大法师告知的当年之秘一一告诉众人。当听到罗睺、帝俊主导围剿,老君为维持平衡而静观其变时,苏媚的九尾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愤怒;塞西莉亚则握紧了拳头,坚定地说道:“我们一定要为你母亲复仇,让那些野心家付出代价!”
影拍了拍萧辰的肩膀,语气沉稳:“现在我们知道了仇敌的阴谋,也得到了老君的暗中支持,接下来的路虽然艰难,但我们不再迷茫。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一定能对抗罗睺、帝俊。”
萧辰看着身边的伙伴,心中满是温暖。他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挑战,只要有这些伙伴在,他就有勇气走下去。而当年的秘密,不仅没有让他退缩,反而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道——守护万族,对抗邪恶,为母亲,也为所有被压迫的生灵,讨回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