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加勒斯特郊外的古堡笼罩在晨雾中，尖顶的塔楼像沉默的巨人，守护着庭院里的百年橡树。陈凡坐在窗边，看着苏清月在草坪上慢慢散步，肚子里的小生命似乎很安分，没让她太过劳累。
“医生说她恢复得不错，就是需要静养。”鲍里斯端着咖啡走进来，脸上带着敬畏——他昨天才知道，这座古堡竟然是陈伟当年买下的产业，系统奖励的“海外资产”之一。
陈凡接过咖啡，目光落在桌上的u盘上。这几天他和苏清月破解了里面的部分数据，越看越心惊——骨髅会的基因病毒已经在三个洲的地下拳场悄悄扩散，感染的拳手会变得力大无穷，却失去自主意识，沦为科林的傀儡。
“科林有动静吗？”陈凡问。自酒吧爆炸后，科林就像人间蒸发了，连骨髅会的残余势力都没了消息。
“没查到。”鲍里斯摇摇头，“不过昨天收到个匿名包裹，是给你的。”他递过来个火漆封口的黑色信封，上面印着个缠绕着毒蛇的骷髅标志——和全球地下势力联盟的徽章一模一样。
陈凡拆开信封，里面是张烫金请柬，用古拉丁文写着：“三日后，阿尔卑斯山雪场，共商‘净化’大计。”
“净化？”陈凡皱眉。这词听起来像要清除什么，联想到基因病毒，他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系统提示：检测到联盟邀请函，内含危险信号。建议宿主谨慎前往，该联盟内部派系林立，部分成员与骨髅会关系密切。】
“我得去一趟。”陈凡将请柬收好，“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总得弄清楚。”
“我跟你去。”苏清月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脸色还有点苍白，“我能帮你破解他们的加密通讯。”
陈凡想反对，却被她坚定的眼神堵了回去。这几天女孩像变了个人，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校花，眼里多了几分战士的锐利——或许是那场代码对决，让她找到了自己的战场。
出发去阿尔卑斯山的前一夜，陈凡在古堡的密室里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铁盒。钥匙是父亲日记里夹着的铜片，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把老式左轮手枪，还有半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陈伟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古堡前，两人勾着肩膀，笑得灿烂。陌生男人的胸前别着个徽章，正是联盟的毒蛇骷髅。
“他是联盟的创始人之一？”陈凡喃喃自语。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联盟会邀请自己——他们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苏清月突然指着照片背面，那里有行小字：“若病毒扩散，找‘守林人’，他有解药的另一半。”
守林人？陈凡的心猛地一跳。他们手里的基因样本只有抗体，没有完整的解药，难道另一半在联盟手里？
出发那天，苏清月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滑雪服，腰间别着微型电脑，像个准备潜入敌营的特工。陈凡看着她系围巾的样子，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大学见到她时，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在樱花树下喂流浪猫。
“在想什么？”苏清月抬头问。
“在想，我们好像天生就该一起闯祸。”陈凡笑着帮她把围巾系好，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垂。
私人飞机降落在阿尔卑斯山的私人雪场，迎接他们的是个穿貂皮大衣的中年男人，自称是联盟的接待员，眼神却像在评估货物。
“陈先生，苏小姐，请跟我来。”男人引着他们走进雪山下的隧道，尽头是座隐藏在冰川里的堡垒，铁门打开时，里面传来各国语言的交谈声。
大厅里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穿和服的日本黑帮大佬，戴牛仔帽的美国军火商，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牧师袍的神职人员，手里却把玩着改装手枪。
陈凡的目光扫过人群，在角落看到个熟悉的身影——科林正和一个戴面具的男人低声交谈，手里拿着个装着蓝色液体的试管，和基因病毒的样本极其相似。
“他们果然也来了。”苏清月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在微型电脑上飞快操作，“我侵入了他们的局域网，听到‘守林人’这个词。”
陈凡的心脏骤然收紧。科林也在找守林人？难道他们不知道解药在守林人手里？还是说……守林人已经和骨髅会勾结了？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吊灯突然熄灭，只有一束聚光灯打在高台上。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人走上台，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显得沙哑而威严：
“欢迎各位来到‘净化大会’。今天，我们要讨论的是——如何处理那些被基因病毒污染的‘废物’。”
聚光灯突然转向角落，照在科林手里的试管上。
“科林先生带来了‘净化’的钥匙。”黑袍老人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笑意，“只要释放这种强化病毒，所有被感染的拳手都会自爆，一了百了。”
全场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激烈的争论。
“不行！我手下还有三个感染的拳王！”
“凭什么让你说了算？我们要解药！”
陈凡的手心沁出冷汗。强化病毒？这哪里是净化，分明是屠杀！
科林得意地举起试管，目光扫过陈凡，带着挑衅的笑。
陈凡悄悄握住苏清月的手，她的指尖冰凉，却用力回握了一下。
“找到守林人了吗？”他低声问。
苏清月的目光落在高台侧面的阴影里，那里站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正悄悄往出口退去。
“穿棕色外套的那个。”苏清月的声音发颤，“他的拐杖上有个和照片上一样的徽章。”
陈凡抬头望去，老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加快了脚步。
“拦住他！”陈凡低吼一声，拉着苏清月冲了过去。
科林反应极快，大喊道：“抓住他们！他们手里有抗体！”
无数枪口和刀锋瞬间对准了他们。
雪山堡垒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一场比酒吧爆炸更凶险的混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