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别墅的落地窗映着窗外的月色，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紫檀木茶几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苏振海捏着雪茄的手指微微发颤，烟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拳王容器……”苏振海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他们竟然还在搞这个计划……”
陈凡坐在他对面，胳膊上的纱布又渗出血迹，他却像没感觉到疼：“苏叔，这到底是个什么计划？我父亲的死，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苏振海猛吸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悠远：“三十年前，骨髅会就开始研究这个了。他们认为，顶尖拳手的爆发力、反应速度，甚至是对危险的直觉，都能通过某种技术‘提取’出来，注入到另一个人身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他们找了很多拳手做实验，死了不少人。你父亲当年之所以被盯上，就是因为他的身体机能远超常人，是他们眼中最完美的‘容器原型’。”
陈凡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提取力量？这听起来比恐怖片还荒诞，却解释了骨髅会为什么非要抓他——他们想要的，根本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这具继承了父亲天赋的身体。
“我父亲知道这个计划？”
“知道。”苏振海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他发现骨髅会用流浪儿做活体实验后，就想毁了他们的实验室。那天的拳赛根本不是赌局，是他们设的陷阱，拳套上的药不是普通的迷药，是能破坏神经的毒素……”
陈凡的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原来父亲不是死于暗算，而是为了阻止这场罪恶的实验，才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系统提示：“拳王容器计划”信息收集完成，解锁父亲陈伟的格斗日记（第一卷）。】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陈凡掏出来，屏幕上出现一个虚拟文档，封面是泛黄的牛皮纸，上面用钢笔写着“格斗日记”四个字，字迹苍劲有力，和他自己的笔锋有七分相似。
他点开文档，第一页的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1993年7月15日，晴。今天在工地搬砖，救了个被混混围打的老头，他说我是块打拳的料。可笑，我只想赚钱给兰（陈凡母亲的名字）治病。”
“1993年8月2日，阴。第一次上拳台，打倒对手只用了17秒。台下有人喊价，说给我一万块，让我打一场‘真格的’。我拒绝了，兰说，钱要挣得干净。”
日记里记录着父亲从工地小工到地下拳手的经历，字里行间满是对母亲的温柔和对未来的憧憬。陈凡一页页翻下去，直到翻到最后几页，字迹突然变得凌乱，还带着暗红色的污渍，像是血。
“1995年3月12日，雨。发现骨髅会的实验室了，在城郊废弃水泥厂。看到三个孩子被关在玻璃罐里，身上插满管子……我一定要救他们。”
“1995年3月15日，阴。振海被他们抓了，逼我签‘合作协议’。假意答应了，准备今晚行动。兰怀着孕，不能让她知道这些。如果我没回来，告诉孩子，爸爸不是孬种。”
“1995年3月16日，血。拳套上有问题，胳膊开始发麻。实验室的坐标在……（后面的字迹被血渍糊住，看不清）……他们的核心设备怕高温，火焰能烧毁……”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陈凡的眼眶发热，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最后那行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父亲不仅知道实验室的位置，还找到了它的弱点：怕高温。
“苏叔，”陈凡抬起头，眼神里燃烧着火焰，“你知道城郊废弃水泥厂吗？”
苏振海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你怎么知道那个地方？我找了三十年，都没找到确切位置！”
“我父亲的日记里写的。”陈凡把手机递过去，“他说那里是骨髅会的实验室，核心设备怕高温。”
苏振海接过手机，手指划过屏幕，看着那些带着血渍的字迹，老泪纵横：“阿伟……你果然留了后手……”
他抹了把脸，突然站起身：“我现在就联系人，调工程队的切割机和……喷火器！”
“等等。”陈凡拦住他，“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他们的安保系统。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他想起系统刚刚弹出的提示：【检测到骨髅会在江城的隐藏势力活跃度激增，建议宿主先整合资源，再进行突袭。】
“那怎么办？”苏振海急道，“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害人？”
“当然不。”陈凡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们可以先从那个科林下手。他是亚洲区负责人，肯定知道实验室的详细情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既然他们想用炸弹炸我，那我就给他们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苏振海看着陈凡眼里的狠劲，突然想起了年轻时的陈伟。一样的眼神，一样的敢打敢拼，只是陈凡比他父亲多了几分沉稳和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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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做什么？”苏振海问，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帮我查科林的行踪，越详细越好。”陈凡说，“另外，我需要一批能抗高温的装备，还有……足够多的汽油。”
苏振海毫不犹豫：“没问题，明天一早给你答复。”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直到凌晨三点，陈凡才离开苏家别墅。车子驶离别墅区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亮着灯的房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曾经孤单一人的战斗，现在终于有了盟友。
回到和苏清月临时住的公寓时，客厅的灯还亮着。苏清月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抱着个抱枕，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噩梦。
陈凡放轻脚步走过去，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女孩似乎被惊动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他，立刻坐了起来：“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她的手抚上他渗血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心疼。
“小伤，没事。”陈凡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的温度，“怎么不回房睡？”
“等你啊。”苏清月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陈凡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胀。他弯腰抱起她，往卧室走：“以后别等了，好好休息。”
“不要。”苏清月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陈凡，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哪怕是……是很危险的事。”
陈凡的脚步顿了顿，低头看着她认真的眼睛，喉结动了动：“好。”
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陈凡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手机屏幕亮着，父亲的日记还停留在最后一页。
火焰能烧毁……
他想起骨髅会实验室里那些被关在玻璃罐里的孩子，想起父亲最后的牺牲，想起自己胳膊上的伤，想起苏清月担忧的眼神。
眼里的火焰越来越旺。
骨髅会，你们用黑暗笼罩了三十年的罪恶，是时候用火焰烧干净了。
他拿出手机，给老王发了条信息：“明天开始，盯紧科林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发完信息，他关了灯，躺在苏清月身边。女孩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呼吸均匀而安稳。
陈凡轻轻搂着她，感受着怀里的温度，一夜无眠。
窗外的月色渐渐褪去，东方泛起鱼肚白，一场针对骨髅会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