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嗯不太确定。”
池青舟眼神躲闪,莫名其妙觉得有些心虚和尴尬,顾言本就是是个多思的人,表面看着冷静,实则内心十分脆弱。
不知道回去睡觉时,顾言会不会半夜的eo的睡不着。
“那个,我亲爱又美丽的妈妈,时间不早了,您的美容觉时间到了,大哥再不睡肾就要虚了,我也要回去了,你看看,太碰巧了,顾言也来接我了,我带着小安安先回去了,您想他了,挂电话就行,我拖着他再来看您,就这样先say goodnight和goodbye(说晚安和拜拜),小儿先行告辞。”
池青舟干净又利落的接过老妈怀中的大儿,余光瞥向顾言,心领神会,顾言恭敬的点了个头,问候道:
“妈,大哥,打扰。”
母子二人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来者,带着微笑,尴尬而很失礼貌。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小言来了,饭吃过了吗?快坐下,吃点水果。”
林女士招呼着,再怎么说顾言也算是半个儿子了,背后这么蛐蛐他,还真……挺不好的。
“奔波而来,身上还有余尘,谢绝妈的好意,下次有得空闲,一定拜访。”
顾言带着礼貌的微笑,话说的挑不出错,倒让林女士不知如何接下去。
“装货。”池青鸾不屑的轻哼一声,但也很快坦然,换下不屑的面孔,慵懒的说道: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俩回去吧,下次有空再来,或者在这住下也行,我叫阿姨铺床。”
“那就打扰,先行告退,晚安。”
坐在回去的车上,顾言一言不发,池青舟看着后视镜中顾言的眼睛,带着疲惫,还有别样的情绪,但说不上来。
池青舟抱着怀中还在吃手的小包子坐在后座,想要打破车内的沉静:
“吃了吗?”
“嗯。”
“今天工作累吗?”
“不累。”
骗人,眉毛底下挂的两眼珠子快耷拉成猪了,还搁这忽悠呢。
“中午吃的啥?”
“饭。”
“晚上呢?”
“饭。”
……
空气又重归沉静。
一路无言,直至回家。
也许是顾言太过劳累,毕竟周末加班真不是人能受得,如果换做他,绝对能把老板全家给问候一遍,但顾言……
顾言上头是董事会,董事长是他爸,他如果要问候……顾言不会问候。
踏进家门的那一刻,池青舟感到全身上下的细胞都放松了,洗澡水已经放好,洗完澡再躺到床上,舒服到无法形容。
“你快去洗澡,水都放好了。”
“先给宝宝洗。”
“家里其他浴室都沼气泄露炸了吗?只剩一个?你今天忙了一天,快去快去,澡我给小包子洗。”
换了口气,不给顾言开口的机会,池青舟接着说道:
“一,你自己去洗,二,我帮你。”
听到“我帮你”三字,顾言无神的目光中闪出一丝亮光,来不及开口,就又被池青舟打断。
“你不愿洗澡,本人也略懂些拳脚,放心,一脚就能精准定位,把你踢入浴室。”
“好。”
“这就对了!”
池青舟腾出一只手,单手抱着小包子,把腾出的那只手拍在顾言肩上拉近,把脸贴上。
池青舟的嘴巴缓缓的靠近顾言的侧脸,顾言也很识趣的闭眼,只听耳边那温热而湿润的气息愈发浓烈,带着丝丝缱绻。
“麻溜的!洗澡去。”
松开手,池青舟滴溜着儿子往卧室走去,拿好衣物,见顾言跟个杆子似的杵在那不动,池青舟抬腿,往顾言胯骨上一踢:
“今晚不洗澡你就别想进房了。”
说罢,池青舟继续滴溜着小包子往浴室走去。
给百天还不到的小娃娃洗澡,这有何难?
先前,给顾遂安洗澡都是阿姨打主体,他做副手,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再者,他现在是既见过猪跑,又吃过猪肉,给儿子洗澡,那就是so easy (如此简单)啦。
“乖包子,我们是水生动物,今天老爹独自给你洗澡,你在水里配合点好不好。”
“嗯嗯”
“真乖,那我们就愉快的决定了。”
池青舟低头亲了一口顾遂安的额头,看着自己好大儿那白嫩又可爱的脸颊,真是喜爱到不行。
小水母乖乖,好好洗香香。
把包子外皮扒开,露出“金黄的馅料”,水温已提前试过,刚刚好,馅料入水,散开一片“葱花”。
真是不洗不知道,一洗吓一跳,他的大儿怎么这么会藏污纳垢,咯吱窝、脖颈、手腕、脚腕还有膝盖,全都是细小的灰尘和泥垢。
“看来今天给你洗澡是个大工程了。”
池青舟一只手掐着顾遂安的脖子,小娃娃上半身顿时往上一缩,带着发懵的表情,看着自己不专业不靠谱不可信的老爹。
从脖子到肚子,从肚子到小脚,除了贴着防水贴的肚脐眼,池青舟把顾遂安全身上下给搓了个遍,相当干净,相当完美。
对于顾遂安来说,今日的洗澡与往常不同,只有爹爹一人,没有小鸭子陪伴他,也没有温柔的抚摸。
来不及哭,就被抹上一堆泡泡,接着就是“咸鱼翻身”,来回揉搓。
滋——
温热的水冲到身上,洗去白日的浮躁和余灰,接着被放入雪白的浴巾中,包子新鲜出炉,还带着香香的热气。
完美!
裹着包子走向卧室,顾言早已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书,凑近一看,是一本全英文的书。
无趣。
“走你——!”把刚包好的包子往顾言怀中一丢,池青舟再往他旁边丢了一包尿布和衣服。
“给你儿子穿上吧,我在浴室不方便弄,我先去洗澡了,你好好哄他睡觉。”
语停,父子二人之间一个潇洒的背影离开,穿入衣帽间,再穿入浴室。
“吼”
顾遂安抓着浴巾,嘟囔着嘴看着爸爸,眼神中,仿佛有万千委屈,好像在无声的说着“爸爸再爱我一次”。
“呼——”
扒拉开浴巾,顾遂安抓着爸爸的睡衣不肯松开,但他现在还光着身子,不能着凉,顾言只好温柔细语哄着,给孩子穿上了尿布和睡衣。
怀里的小娃娃一直不肯睡,只是抱着爸爸的手掌在怀里窝着,一天没见,也甚是想念。
“还没睡啊?”
刚吹完头发,也未用梳子打理,池青舟顶着一头蓬松的头发钻进了被窝。
“嗯。”顾言目光落在池青舟那蓬松的头发上,低头看,是在自己怀中哼唧的、顶着爆炸头的儿子。
把孩子抱起,顾言举到池青舟脸旁,轻笑:“很像,很好看。”
只见池青舟头一转,“金毛狮王”映入眼帘,还流着口水。
“头发又长长了。”
轻轻刮过小包子的鼻子,池青舟又摸了摸他的头发,有些无奈道:
“再不剪剪,都可以直接送非洲跟辛巴做朋友了。”
也只是调侃,当地有一个传统,刚出生的小孩不到百天不剪头,他和顾言就是这么过来的,虽然时过境迁,很多人都已经抛弃,但家中的长辈,还记得十分深刻。
头发留着百天剪也没什么影响,这种传统可能虽算不上精华,但也不是糟粕,为了让家里的长辈舒心,池青舟任是忍住了多次想要给顾遂安剪头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