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当时你姐回忆的时候说,你某人的那个嗯——比炮仗还要红。”
回忆拉到现实,见顾言的脸色恢复平静,池青舟深吸一口气,还好,顾言没生气。
出于人文关怀,池青舟还是试探性的开口:
“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
“说你儿时的糗事。”
“那又如何?你还想知道更多,我同你说。”
顾言有些气愤的点不在于池青舟知道他儿时的糗事,而是不是他亲口告诉,不喜顾妤带孩,主要是他儿时被顾妤带的“血泪”史。
少女的懵懂无知如同秋风萧瑟,差点把少年刮没了。
樟脑丸当糖喂给弟弟吃。【侥幸存活】
放鞭炮把弟弟屁股给炸了。【侥幸棉裤深厚】
大冬天把弟弟屁股冻得比灯笼还红。【侥幸没冻坏死】
清明祭祖把弟弟独自丢在祖坟一下午。【侥幸先人保佑没见阿飘】
……
回想过去顾妤带自己的种种经历,顾言都得给自己敬一杯,感叹自己命大。
直至顾妤十三岁上国际中学,离开国内,顾言才有喘息的机会。
有时候记忆力好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对“儿时噩梦”的回忆时。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以前,在面对池青舟的幼稚行为时,顾言没生气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其相比于他姐,根本微不足道。
还有,自打上学以来,顾言不喜与女孩子交流的绝大部分原因,是她姐的前车之鉴在那摆着。
他知道无论是对人对物,都不能以偏概全,但是儿时阴影对当时还没葱高的孩子来讲,那简直就是噩梦,噩梦中的噩梦。
从回忆中醒来,顾言看见身旁人那明媚的笑脸,回忆中的不愉快如同晨雾,即刻消散。
顾妤还在客厅,把人独自晾在那总是不好的,归整好孩子之后,池青舟撇下顾言独自去往客厅。
回望四周,客厅里不见顾妤的踪迹,只见茶几上摆放着一个木质的鎏金烤漆盒,以及一张纸条。
【亲爱的小舟子:姐姐先回去啦,不要太过想念我,要多照顾好自己,小言子敢欺负你一定要同姐姐讲——顾大美女】
池青舟拿着纸条看着,有点不是滋味,逼近人家屁股还没坐热,就回去了,连饭都没吃,还是太过分了点。
木盒被打开,只见红色底座上赫然躺着一个金锁,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池青舟拿起金锁一看,做工很精细,不像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款式,应该是独家设计。
金锁下压着一张不足巴掌大的相片,背面写着几个字:做好心里准备。
是顾妤的字迹。
池青舟把相片反过来一看,原本做好的心里准备还是没准备完善,瞬间如泥石流划过,崩塌一片山。
照片上,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抱着一个小婴儿,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眼里像是装进了星星,她怀中抱着的小婴儿应该是刚出生没几个月,小小一只,眼睛像
池青舟凑近一看,过去的老照片像素不高,应该是这个原因,导致他看了半天没看到小婴儿的眼睛。
小女孩梳着双马尾辫,像个洋娃娃,小婴儿,能勉强看出像一个人。
这小婴儿长得独特,相当独特。
顾言的身影出现在客厅,池青舟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他,咬了咬下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
顾言走到他身旁,挨着他坐下,细看了池青舟手中的照片,接着转头看了看他的脸,只见他目光闪躲,嘴角下压,显然一副憋笑的神情。
“姐姐先回去了,给娃娃留下一个金锁。”
池青舟把金锁递到顾言手里,“很漂亮对吧。”与顾言对视的瞬间,他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抱歉,我还是忍不住,我说之前去你家怎么在你房间不见你一张照片,翻箱倒柜都找不到一张。”
“翻箱倒柜?”
刚还在笑的池青舟突然顿住,目光四处乱瞟,乱翻人家东西的确是一件不礼貌的事,但是,他那时候还小,还小。
好吧,他承认小时候是没礼貌,顽皮程度不亚于峨眉山老表,但——只在顾言房间霍霍过。
“那时候还小。”
池青舟尴尬一笑,有一种干坏事给抓包的心虚。
只见顾言没多说什么,只是搂住他的肩膀,打开手机相册,屏幕上是顾遂安刚抱出产房的照片。
“很像。”
手机里的照片和相片上的照片一对比,跟亲兄弟一样,只不过顾遂安青出于蓝而不胜于蓝。
还是顾言小时候更丑,池青舟不禁感慨,都说女大十八变,顾言这男大应该是三十六变——孙悟空有七十二变,猪八戒有三十六变。
女大变得是长开了,顾言是直接换人了。
看来孩子丑跟自己没关系,池青舟再看了眼顾言的儿时照,娃丑随父——生物学上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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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你实话实说,你有没有跟你那就差不多的兄弟。”
“没有。”
“那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做过开眼角手术。”
他没有回答池青舟“有”或者是“没有”,只是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眼角,嘴角上扬,神色舒缓。
“记得刚出生,眼睛只能睁开一只,那时家人还以为我天生残疾。”
“刚出生的事你还记得?”
“嗯,我姐有段时间叫我独眼龙,我去问母亲问来的。”
独眼龙
池青舟可能知道,顾言对自己的姐姐总是不感冒的主要原因。
池青舟重新拿着纸条,递给顾言看,指着上面“小言子”三个字说道:
“那后来为什么姐姐叫你小言子呢?”
顾妤叫他小舟子的原因是,因为她自己叫自家弟弟“小言子”,可能是爱屋及乌,所以池青舟和顾言的外号差不多。
“青春期她爱上了看清宫剧。”
“嗯?”
池青舟愣了几秒,然后反应过来,双目放大,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顾言。
“嗯。”顾言一脸镇定,像是早已习惯。
回想顾妤叫他哥也是这个形式,池青舟嘴角一抽,为什么给他哥搞特殊,不应该是小鸾子,为什么是小鸟子……
小鸟子……池青舟打乱自己不太单纯的想法,联想到自己以前和他哥在一起洗澡的画面,时间过去太久,他想不起来了。
“那个……顾言,问下,死鱼脸这个称呼你姐知道吗?”
贴脸开大了,属实是,但池青舟想着,纵使顾言气愤,也不能拿他怎么样,除非他还有个别称“小心言(眼)”。
“知道,先是我姐说的,你哥听的,你有样学样学的,算是她给我起的众多别称中我听着最顺心的。”
“为什么?”
虽然相比于“独眼龙”的难听,以及“小言子”的寓意,“死鱼脸”这个别称算是比较中和的。
“你对我的独属。”
原本还以为顾言会生气,没想到直接说起土味情话了,池青舟觉得有些肉麻,但心里还是暖暖的,跟与太阳肩并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