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欢,就算买一百顶、一千顶戴着都好,如果是其他——”
顾言顿了顿,重新牵起池青舟的手,继续漫步在河畔,静静的看着他。
“其他什么?”池青舟的视线在河面映衬的灯红酒绿上。
“我一直认为孕育生命是一件伟大的事,你也不必心存芥蒂。”顾言握着池青舟的手紧了几分,“你怎样都是最好的。”
池青舟轻笑,松下一口气,“哎呀,你确定你没进修过心理学?”
他捋了捋额前头发,接着说道:“我喜欢戴着,你给我买一百顶、一千顶吗?”
“我的卡在你那,你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切,没情调。”
池青舟轻蔑道,别过脸去,不知怎的,他觉得自己这样活像个恋爱中的小女生,话说从前虽没吃过猪肉,但猪跑,他还是见过的。
“我说你这个人真的——”
池青舟话还没说完,只见顾言把一个首饰盒呈现在他眼前,看这大小,不是装戒指就装项链,池青舟更倾向于前者。
“你这——?”几个意思。
“欠你一场求婚,对不起。”顾言的声音很轻,池青舟在他低沉的死鱼脸中,竟看到了丝丝愧疚。
“你——真牛。”
知道顾言直男,却不成想他这么直,除了他生理体会过的直,就是现在对于恋爱行为上的直。
爱情深度交流已完成。
拥有爱情结晶已完成。
走进爱情坟墓已完成。
对于一系列爱情的进行时已全部完成,虽说有赶鸭子上架的成分,四舍五入也算完成了。
“咋了,你现在要说什么,哦,哈尼,嫁给我吗?”
池青舟掩着鼻息微笑,不等顾言说话,接过他手中的首饰盒,接着松开他的手,打开了那个盒子。
不出所料,果然是戒指。
两枚倒映路灯光亮的银戒,并未有任何钻石镶嵌,但上面的花纹倒是别具一格。
他拿出其中一枚,放在眼前,细细端详着,上面的图案很独特,是一个渔舟的样式,其寓意已经显然。
池青舟紧接着又拿起另一枚,其图案与他刚才看的那一枚不同,是一卷书卷的样式,细看之下,书卷上还有几个小字。
“你设计的?”
池青舟举着两枚不同图案的戒指,在顾言面前晃着。
“嗯。”
“很好看。”池青舟拿着那个刻着书卷图案的戒指往顾言无名指上戴去,“算你嫁给我了。”
看来两人正是心有灵犀,池青舟不喜佩戴饰品,就连手表都懒得戴在手上,原因无他——硌人。
“素白”的银戒挺合他心意,戴着不硌手,与他而言,简约便是最好,在他看来什么“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就是扯皮,什么时候爱情是用一块石头来定义的?
如果能用一块石头定义,那“爱”在“情”的面前岂不是很可笑?
只见顾言取下戒指,戴在了池青舟左手的无名指上,说道:
“好,不过你戴错了。”
顾言握着池青舟的左手,浅笑:“很好看,现在无名已有名。”
“得了。”
池青舟把刻着渔舟图案的戒指戴在顾言左手的无名指上,“你也有名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情愫尽在无言的有名中。
“我靠。”池青舟忽然瞪大了双眼,眉头紧蹙,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你怎么了?”顾言扶着他的腰,眼眸中带着慌乱。
池青舟撑着腰,摸了摸肚子,嘴里不断呢喃着:“四,八,十六,十八,十九”
“你没事吧?”顾言牵着还在愣神的池青舟来到一旁的大理石长椅,他把外套脱下,铺在了长椅上,然后扶着他坐下。
池青舟回过神,静静的盯着顾言,表情有些严肃。
“你——”顾言有些慌乱,着实琢磨不透池青舟的行为,担忧的情绪油然而生。
“呵——”池青舟扑哧一笑,“看把你吓得,活像网上那只啊啊叫的土拨鼠。”
他握着顾言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微笑道:
“小水母会扑腾了。”
“你是说”顾言不可置信的看着池青舟的肚子,他的手贴在他的隆起的小腹上,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惊喜。
直至晚风再次吹拂,池青舟看着自己的肚子,撇了撇嘴,说道:
“看来它跟你不熟,不愿动了。”看了眼手机,九点多了,时候不早了,池青舟起身,对着顾言再次说道:“回去再慢慢研究吧。”
一般孕妇在胎儿十七周的时候能感受到胎动,此时孕妇会感到腰酸背痛,胸部会更加丰满
啪!池青舟把笔记本电脑合上,用手盖在顾言的脸上,把电脑放在一旁,说道:“睡觉吧。”
顾言“戏谑”的看着他,目光如炬:“不是说好研究吗?”
“你自己好好在网上研究吧。”
池青舟躺下,背对着顾言,双手不自觉的在自己平坦的胸部游走。
池青舟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科学报道,母乳喂养长大的孩子会更加健壮,但他这平平无奇,如若不是处于现代,孩子恐怕要饿挂球了。
池青舟还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全然没发现身旁的人已经离开。
“青舟。”顾言回到床上,侧身看着一脸严肃的池青舟。
“干嘛?”
池青舟转身,平躺着看着顾言,脸上满是疑惑。
“你先坐起来,有个东西给你看。”
“你搞啥子。”他撑着身子,顾言帮扶着他的腰坐起身,然后把手伸向了池青舟睡衣的扣子。
“你干嘛?你还真要检验一下我以后会不会饿到你娃子啊。”
池青舟一手捂着自己的睡衣,一手抓着顾言的右手。
顾言轻笑,把身旁的妊娠油拿出:“想哪去了,乖,让我帮你把衣服解开,我帮你涂。”
池青舟无语的看着顾言,一半带着不解,一半带着嫌弃。
“本来孕十三周的时候就该给你涂的,也怪我一时没注意了解,这个涂了皮肤就不会长纹。”
顾言松开池青舟的手,抚摸着他的脸庞:“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不想你的身体为我而崩裂。”
“搞得我怀的不是孩子而是炸弹,而且还是不定时爆炸的那种。”他别开顾言的手,把睡衣的扣子解下,衣裳半敞。
“我倒是不在意那些,长不长妊娠纹都随意,虽然它是带走母亲‘青春’的无情刀,但也是孕育生命的荣耀特征,小时候我见过我老妈肚子上一条又一条的紫色纹路,密密麻麻的像是蜈蚣,但我并不觉得丑陋,反而觉得很酷,也觉得我妈真牛逼,能生下我跟我哥。”
池青舟的眼神沉着,在他看来,嫌弃母亲因生育留下的纹路的父亲,不配为人夫,未经怀孕之辛,反而厌怀孕之“丑”,真不能称为“男人”。
池青舟接过顾言手中的精油,说道:
“不过你竟然买了,我岂有不用的道理?勤俭节约是我国的传统美德懂不,诶,你要是敢嫌弃我长妊娠纹,我就先把你踹了。”
说罢,池青舟打开了妊娠精油的盖子,把精油倒入手中,轻轻的抹在肚子上。
“你这手法不对,以后我来帮你。”
“难不成你还专门学过。”
顾言还真的专门学过。
他的手法专业中带着些许生疏,不过对于第一次,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