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不说话,站起身走到池青舟跟前,双手撑着他的腿,然后跪下。
“对不起……让你承受了这么多。”
顾言环抱着池青舟的腰,把头深深埋入他的肚子,心跳加速。
这给池青舟整不会了,几个意思啊,答非所问呐,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现在还能说什么?
“一句话,要还是不要,麻溜的,我发现你不是惜字如金,而是嘴巴里面塞袜子了,说个话磨磨唧唧的,学驴拉磨呢?”
逮到机会当面骂顾言就是爽,不是一般的爽,就这个feel倍爽。
“要……孩子我要……”
顾言把池青舟搂的更紧了,他喜欢他,他想要他,梦——竟然真的成真了,惊喜之外的是,他们,还有了爱的结晶。
“哦,你终于不答非所问了。”
池青舟把顾言抱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他看着他的脸,在明亮的灯光之下,闪着点点泪光。
他从来没见过顾言这样,咋了,消息太炸裂给他快整哭了?
“你起来吧,你这么跪着我怕折寿。”
顾言起身,拉着池青舟的手就要走。
“你干嘛呢。”
“跟我回家。”
“你差不是还没出完吗?”
“跟我回酒店。”
“滚蛋。”
池青舟甩开顾言的手,把他推出门外。
“我自己一个人住,不麻烦跟你挤一张床了,我自己一个人睡得挺舒坦的。”
说罢,池青舟“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等等,好像……似乎……可能……大概……还有很多事没商量和交代。
还没等顾言敲门,他又把门打开了。
“你再进来。”
池青舟又重新坐回位置上,顾言迈着长腿,回到余温还未散去的单做沙发上,深深的看着池青舟。
“我先不扯别的,我就扯那晚,是你有意而为之,还真的是意外。”
“对不起……”
“要是说一句对不起有用的话,那世界上就不会有人追寻后悔药买了。”
原来不是意外,是这厮有意而为之,池青舟突然觉得卡里那五百万有点少了,这不仅是他的精神损失费,还是他的屁股保修费,现在又是宝宝孕育费。
池青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还有,我有一点很好奇,你要这个孩子是被迫的还是别的,我说了我不想勉强你,知情权在你,选择权也在你,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他并不是想强迫顾言,只是他应该享有知情权。
“我对你的心意,你看不出来吗?”
看着深情看向自己的顾言,池青舟脑子好像遭受一万点暴击,what?
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心意,从小斗到大的心意吗?你说我一句、我给你一拳的心意吗?
“如果你小脑萎缩,大脑不发育,导致脑神经紊乱,我不介意陪你去医院挂个脑科。”
“你可曾知——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离谱,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
难怪长着一张能迷倒万千少女的渣男脸还是母单(母胎单身),还说什么“顾家家规只能与伴侣发生关系”。
以前池青舟不信,现在他信了,哪个男的能给他带回家,他敢带进门,恐怕他那个思想和自己爷爷一样禁锢的爷爷,能用自己的24k纯金拐杖,把他的腿打折,然后再把那个男的“打包”送走。
好像现在那个要被“打包”送走的是……自己耶……
光顾着留娃了,现在咋整,要为娃子的未来考虑。
“你真的决定好了,要承担抚养孩子一半的责任,我问你要不要这个孩子的‘要’,不是口头上的,我承认我有私心,这个孩子我喜欢,我想要,你既然答应要了这个孩子,那它就将成为‘禁锢’你的‘枷锁’,我希望给孩子一个快乐的成长环境,像我刚才说的,你作为孩子的生物爹有知情权,所以说我没有隐瞒它的存在。”
顾言起身抱住池青舟,声音都有些颤抖:“池青舟,我要……我要这个孩子……我也要你。”
“行,决定权在你自己,决定好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求之不得,又怎会后悔?
顾言半跪在沙发上,单手抚摸着池青舟的脸,他那张青涩的脸在自己眼中被蒙上一层水雾,管不了那么多,自己的思维不受控制,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现在,他拥有他,不再是昙花一现。
池青舟被顾言死死抱着,气快要喘不上来了,属牛的嘛,这么大的力气。
腹部又开始传来一阵痛感,使得他奋力推开了顾言。
他紧闭着双眼,双手捂着肚子,呼吸有点急促。
“我送你去医院。”
复读机嘛,就只会说这一句。
顾言说罢就要把池青舟抱起,却被他一把推开。
“滚开。”
没有顾言的靠近,池青舟感觉腹痛好像消失了,不会是梦里他对小水母和大水母之间的挑唆起作用了吧?这胎梦做的也别太现实吧。
“你离我远点我肚子就不痛了,你还记得来易城第一天的晚上我做噩梦那次吗?就是你说让我睡前少看点克苏鲁。”
池青舟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一饮而尽,刚才被顾言吸走的口水终于又补充回来了。
“我那时候梦到长了张人脸的水母,那张人脸就是你,很不幸的是昨晚那长了张人脸的水母就是我噩梦的源泉,几周前,我就开始做有关水母的梦,梦到我在海底世界,一个小水母一直在我旁边‘妈妈妈妈’的喊着,而昨晚我梦到这只小水母,在大水母发神经‘跳舞’的时候,把他弹开了。”
池青舟直勾勾的看着顾言,又接着说道:
“明白了吗?虽然我不知道刚发育成型的胚胎是否会有自我意识,但是,可以很肯定的一点儿是,小水母现在很讨厌这只大水母。”
虽然有他在梦里跟小水母教唆的成分。
“大水母”不知所措的站着,在生意场上一向有条不紊的他,面对池青舟一下愣了神,他想触碰他,却害怕让他再次受伤。
“这事先别让家里人知道吧,我到现在还有点缓不过神,何况他们,我觉得要是有一天我大着肚子跑到两位老爷子和奶奶面前say hallo,四位老人家可能得吓到背过气去。”
池青舟直视顾言的眼睛,面色认真:
“而且,我感觉如果要被我远在a国的大哥知道了的话,就凭他那个驴脾气,能把你和我当沙包打,所以,在我们还没有想到如何完美的告诉家人之前,不要透露半个字。”
顾言单膝跪下,牵起池青舟的手,一脸真诚的看向他:
“我都听你的,我在建都有多处房产,都是你的,你挑一处,我们住进去,成立我们自己的小家,好好把孩子抚养长大。”
“青舟,和我成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