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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我吸阳气是为了还房贷!”(网络梗:鬼生艰难)(1 / 1)

电梯门“叮”一声闭合,将城市之光大厦b3层的超现实景象隔绝在身后。

“三天后,午夜十二点。带‘完整钥匙’来,或者……永远别想见到你母亲醒来。”

“完整钥匙”四个字他说得格外重。我体内那个婴儿虚影似乎听懂了,不安分地蠕动了一下,像是在提醒我:你还缺很多碎片。

回事务所的路上,座敷童子一直抱着她的布娃娃发抖。小姑娘刚才在祭坛前鼓起勇气骂了资本家,现在后怕了,吓得像只淋雨的小猫。

“他、他真的会杀了陈伯伯吗?”她小声问。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答案——会。弗兰西斯那种人,视人命如草芥,更何况父亲只是他手中的筹码。

车子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张不器开车,琉璃坐在副驾驶翻看手机里偷拍的祭坛照片,艾琳在后座闭目养神——或者说,在祈祷。

我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城市灯火。

父亲被铁链捆住的画面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还有母亲……躺在水晶棺里,像睡美人一样等待被唤醒的母亲。

两个都要救。

但怎么救?

“老板。”苏晓的声音通过传音符在我脑海中响起,“我们跟丢了。那个弗兰西斯把祭坛周围的‘灵体电池’全部转移了,连气息都抹得干干净净。”

意料之中。

“先回事务所再说。”我回应。

半小时后,六楼那扇贴着“无恙阴阳事务所”的木门在我面前打开。屋里的景象让我一愣——

原本还算整洁的客厅,现在像被龙卷风刮过。文件散落一地,法器箱东倒西歪,墙上贴着的符纸有一半被撕了下来。最离谱的是,墙角那台二手冰箱的门大敞着,里面的“阴气特供食品”被啃得七零八落。

而罪魁祸首,正躺在沙发上打饱嗝。

那是个穿着灰色西装、打着领带的中年男鬼,看起来四十多岁,标准社畜模样。他肚子撑得滚圆,西装扣子都快崩开了,正拿着一本《经济学原理》当扇子扇风。

“嗝——舒坦。”他眯着眼,“多久没吃这么饱了……”

我们一行人站在门口,他这才注意到,赶紧从沙发上爬起来,整理了下领带:“啊,陈老板回来了?抱歉抱歉,我实在太饿了,没忍住……不过您放心,我记账了!等我有钱了立马还!”

张不器率先反应过来,桃木剑“唰”地出鞘:“哪来的野鬼,敢在这儿撒野?!”

“别别别!”男鬼抱头蹲下,“自己人!我是来求职的!”

“求职?”我抬手制止张不器,“你先说说,怎么进来的?我这儿有结界。”

男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是这个……门口的结界检测到这个,就放我进来了。”

我接过名片。

“专精:灵体贷款、阳气抵押、功德点融资”

“联系电话:托梦专线888-8888”

名片背面还有一行手写小字:“陈老板,贵所信誉良好,特批‘灵体员工安置贷’额度100万冥币。介绍人:老算盘。”

老算盘是十字路口互助会的账房先生,之前帮我们处理过财务问题。

“所以你是……”我挑眉。

“王富贵,阴间银行资深客户经理,从业……呃,死了大概十五年吧。”他站起来,又打了个饱嗝,“生前是搞p2p的,暴雷后跳楼了。死后专业对口,就在阴间银行混口饭吃。”

琉璃已经不耐烦了:“说重点。为什么来这儿?为什么吃我们东西?”

王富贵搓着手,一脸讨好:“是这样的,陈老板。我在阴间银行干了十五年,业绩一直不错。但去年……出了点小问题。”

他掏出一张折叠的报表:“您看,这是我个人负债表。阴间房贷三百万冥币,灵车贷款五十万,还有给老婆孩子烧的‘奢侈品供奉’分期……每月还款压力太大了。”

报表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我眼花缭乱。

“所以你就来我们这儿偷吃?”苏晓飘过来,脸色不善。

“不是偷吃,是预支员工福利!”王富贵急忙解释,“我在《阴间日报》上看到贵所的招聘广告,说要扩招‘金融顾问’。我专业对口啊!生前搞p2p,死后搞灵体贷,金融圈那些套路门儿清!”

他越说越激动:“而且我观察过了,贵所业务发展很快,但财务管理很混乱——没有预算制度、没有成本控制、连个像样的账本都没有。这样下去,迟早资金链断裂!”

这话戳到痛处了。

我们确实穷。虽然接了不少活儿,但功德点不能当钱花,冥币又贬值得厉害。事务所现在六十多号鬼员工,每天光“香火供奉”就是一笔巨大开销。

“你能解决?”我问。

“能!”王富贵拍胸脯,“给我一个月,我帮您建立完整的财务体系,开辟多元化收入渠道。不止接委托赚钱,咱们还可以搞投资、搞融资、甚至……上市!”

“上什么市?”张不器听得一愣一愣的。

“阴间新三板啊!”王富贵眼睛放光,“您知道现在灵体经济多火爆吗?‘黄泉路’直播平台估值已经破千亿了,‘孟婆汤连锁店’正在筹划ipo。咱们事务所这么优质的项目,包装一下,融资几个小目标不是问题!”

我揉了揉眉心。

刚从超现实祭坛回来,又要面对阴间金融。

这画风转得太快,我cpu有点烧。

“先不说这个。”我打断他的滔滔不绝,“你说你观察过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王富贵笑容僵了一下:“这个嘛……大概三天前。我有个客户,是你们这儿离职的鬼员工,说贵所待遇不错,就是老板太穷。我寻思着,穷老板好啊,缺钱就会接受融资,接受融资我就能拿高额佣金……”

他说着说着声音小了,因为发现我们都盯着他。

“那个离职员工叫什么?”琉璃冷冷问。

“叫……叫阿飞。说是在这儿当过‘娱乐部长’,后来嫌工资低跳槽了。”

阿飞。

我想起来了,那个喜欢蹦迪的年轻鬼,确实半个月前说要“追求音乐梦想”辞职了。

“他现在在哪儿?”我问。

“在……在‘跨国灵魂收割有限公司’上班。”王富贵缩了缩脖子,“听说混得不错,当了什么‘灵体娱乐事业部总监’,年薪百万冥币起步。”

又是那个公司。

阴魂不散。

“所以你来找工作,是真的想跳槽,还是……”艾琳走上前,圣水瓶已经打开,“替他们打探消息?”

王富贵“扑通”又跪下了:“冤枉啊!我跟那个公司有仇!他们抢了我大客户!上个月我谈好一个‘百年老鬼遗产管理’的单子,佣金五百万冥币,被他们用不正当手段撬走了!我现在还背着房贷呢,五百万啊!够我还清贷款还能剩点……”

他说着说着,居然哭了起来。

不是假哭,是真哭。鬼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落在地板上变成细小的灰色结晶。

“我容易吗我?”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活着的时候被p2p坑,死了还要还房贷。阴间房价比阳间涨得还快!我买的‘奈何桥边学区房’,单价都炒到十万冥币一平了!我老婆天天托梦骂我废物,儿子在学校被同学嘲笑‘房奴鬼’……”

这哭诉太有画面感,连苏晓都听得有点动容。

“你先起来。”我说,“我们这儿不兴跪。”

王富贵爬起来,抽抽搭搭地擦眼泪:“陈老板,我真没恶意。我就是想找个稳定工作,把房贷还了,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那个公司虽然给钱多,但太黑了,我不想去。”

“你怎么知道他们黑?”琉璃问。

“因为他们找我合作过。”王富贵压低声音,“想通过我,给那些被困灵体办‘抵押贷款’——用他们的灵力做抵押,贷出冥币,然后利滚利,永远还不清,最后只能签卖身契。”

他掏出手机——纸扎的iphone模型,屏幕居然真的能亮,调出一份合同照片:“您看,这是他们的标准合同模板。条款写得密密麻麻,重点全在补充协议里——‘若乙方无法按时还款,甲方有权处置抵押物(灵体)的所有权和使用权’。”

“这是卖身契。”艾琳看完后说,“和座敷童子签的那份一模一样。”

座敷童子听到自己名字,往我身后缩了缩。

“所以他们现在,不止抓野生灵体,还搞‘金融绑架’?”张不器总结,“好家伙,资本家的套路真是与时俱进,从暴力抓捕升级到合法收割了。”

王富贵点头:“而且他们最近在疯狂扩张。我听说,他们在全球范围内收购‘灵体相关产业’——日本的式神租赁公司、泰国的古曼童工坊、欧洲的幽灵古堡旅游……据说要打造‘超自然生态闭环’。”

生态闭环。

这个词让我想起弗兰西斯说的“新世界”。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灵力收集,而是一整套……超自然世界的统治体系。

“你先留下吧。”我说,“但试用期一个月。这一个月,你要帮我们把财务理顺,还要提供你知道的所有关于那个公司的信息。”

王富贵眼睛亮了:“没问题!老板大气!我这就开始工作!”

他原地满血复活,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也是纸扎的,但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首先,咱们得清点资产。”他进入工作状态,“贵所目前有多少员工?每月固定支出多少?主要收入来源有哪些?有没有隐形负债?”

苏晓开始配合他核对数据。

我则把其他人叫到里间,关上门。

“情况比想象中复杂。”我说,“那个公司不止在搞献祭仪式,还在系统性地控制整个灵体经济。”

“所以他们才需要‘门’。”琉璃分析,“如果‘门’真的能连通两个世界,他们就能垄断两个世界的灵体资源交易。到时候,所有灵体都会变成他们的‘产品’,所有相关产业都会变成他们的‘生产线’。”

“那我们更不能让他们得逞了。”艾琳说,“但现在的问题是,你父亲在他们手里,母亲也在。硬闯风险太大。”

“所以我们需要帮手。”我说,“不止我们这些人。”

“找谁?”张不器问,“警察?他们不会信这个。其他道士?时间来不及。”

我想了想,掏出手机。

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备注:“李队”。

父亲工厂的保安队长,退伍老兵,脾气火爆但人很正。小时候我经常去工厂玩,他总偷偷给我糖吃。

“你要找普通人帮忙?”琉璃皱眉,“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我拨通电话,“而且李叔……不是普通人。”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

对面传来粗哑的嗓音,背景音嘈杂,像是在工地:“喂?谁啊?”

“李叔,是我,陈无恙。”

“无恙?”李队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爸呢?我这两天打他电话打不通,去家里也没人,工厂说他请假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爸……出了点事。”我尽量让声音平静,“李叔,您现在方便吗?我有些事想当面跟您说。”

对面沉默了几秒。

“你在哪儿?”李队问,“我去找你。”

“我在家。不……在事务所。”我报了地址,“李叔,这事有点……离奇。您做好心理准备。”

“离奇?”李队笑了,笑声里带着老兵特有的豁达,“老子在边境缉毒的时候,什么离奇事没见过?等着,半小时到。”

挂断电话,我看着其他人:“李叔是特种兵退役,参加过实战,心理素质极强。最重要的是,他信我爸——而我爸信我。”

“但你要怎么跟他说?”艾琳问,“说我们在一家和阴间银行有业务往来的事务所工作,正在准备破坏一个跨国公司的邪教仪式,顺便拯救你被囚禁的父母?”

“……差不多就这么说。”

“他会把你当精神病。”

“试试看。”

半小时后,敲门声响起。

不是按门铃,是军人特有的、有节奏的三声叩击。

我开门。

门外站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寸头,皮肤黝黑,穿着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腰杆笔直得像标枪。他手里拎着个军绿色帆布包,眼神锐利地扫视屋内。

看见满屋子飘着的鬼魂时,他眼皮跳了跳,但没说话。

看见琉璃的和服、艾琳的修女服、张不器的道袍时,他眉毛挑了挑,还是没说话。

直到看见沙发上抱着布娃娃的座敷童子,他终于开口了:

“日本小孩?”

座敷童子吓得往苏晓身后躲。

“李叔,请进。”我侧身,“情况……比较复杂。”

李队走进来,没坐,就站在客厅中央,像根定海神针。

“说吧,你爸怎么了?”他直奔主题。

我用最简洁的语言,把事情说了一遍——从我撞鬼开始,到继承爷爷的书,开事务所,处理各种灵体事件,再到父母被绑架,以及三天后的最终决战。

没说七大封印,没说血脉钥匙,只说对方是跨国邪教组织,想用我父母的命威胁我加入。

李队听完,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问:“有证据吗?”

我看向苏晓。

苏晓会意,飘到李队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李队瞳孔微缩——他看见了。

“这是苏晓,民国时期的女鬼,现在是我们事务所的顾问。”我介绍,“李叔,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

“不用解释。”李队抬手制止,“我信。”

我们都愣住了。

“您……信?”我试探问。

“1998年,云南边境。”李队点了根烟——他掏烟时手很稳,但点火时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着,“我们小队追捕一伙毒贩,追进了一片原始雨林。那天晚上,我们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他吐出一口烟圈:“七个穿着古代盔甲的影子,在树林里巡逻。没有脚,飘着走。队长下令开枪,子弹穿过去,屁用没有。其中一个影子转过头——它没有脸,只有一团黑气。”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王富贵敲键盘的声音。

“后来呢?”张不器问。

“后来我们撤了,任务失败。”李队弹了弹烟灰,“回去后打了报告,上面说我们‘集体产生幻觉’,给放了半个月假。但我清楚,那不是幻觉。”

他把烟掐灭:“所以你说这些,我信。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我没想到这么顺利。

“我们需要人手,最好是……见过血的。”我说,“对方有武装,可能不止普通人。”

“明白了。”李队从帆布包里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拨了个号,“老赵,是我。把还能动弹的老兄弟都叫上,明天下午两点,老地方集合。什么事?救人。救谁?我战友的儿子和老婆。对方什么人?邪教,有枪。几个人?越多越好。”

挂断电话,他看向我:“二十三个人,都是退伍老兵,最年轻的四十五岁,最大的六十二岁。身体不如当年,但枪法没丢,胆子也没丢。”

“李叔,这……”

“别说废话。”李队打断我,“你爸是我兄弟,他出事,我不能不管。而且你刚才说,那个组织不止抓了你爸妈,还抓了很多其他人?”

我点头:“至少上百个灵体,可能更多。”

“那就更要管了。”李队站起来,“时间、地点、对方火力配置,有情报吗?”

我把城市之光大厦b3层的情况,以及我们偷拍的照片给他看。

李队看完,眉头皱成川字:“地下三层,密闭空间,人质集中……这是标准的瓮中捉鳖地形。强攻会伤及人质,只能智取。”

“我们原本计划引发灵力暴走,制造混乱救人。”我说,“但风险很高。”

“那就换个思路。”李队指着照片里那些连接在灵体身上的能量导管,“这些东西,是他们的‘电池’对吧?如果‘电池’突然没电了,他们会怎么样?”

我看向琉璃。

“仪式会中断,祭坛会暂时瘫痪。”琉璃说,“但那些灵体会很虚弱,甚至可能直接消散。”

“虚弱没关系,能救出来就行。”李队说,“你们刚才说,这些灵体是被‘金融手段’控制的?那他们的‘贷款合同’在哪儿?”

王富贵抬起头:“一般在‘阴间银行’的服务器里。但那个公司可能会自己做账,不经过银行系统。”

“能找到吗?”

“如果他们在阳间有办公室的话……应该会有纸质备份,或者本地服务器。”王富贵想了想,“毕竟这种合同,他们不敢完全放在阴间——容易被同行黑吃黑。”

“那就找到他们的办公室,把合同毁了。”李队说,“没有合同,那些灵体是不是就自由了?”

“理论上……是。”王富贵点头,“但他们会很虚弱,需要大量灵力补充。”

“灵力怎么补充?”李队问。

“阳气的效果最好,但活人的阳气不能随便吸,会折寿。”王富贵解释,“其次是香火供奉,或者特制的‘灵食’。”

李队看向我:“你们事务所有多少库存?”

我看向苏晓。

苏晓苦笑:“只够我们自己员工吃半个月。”

“那就现做。”李队拍板,“原材料是什么?去哪儿弄?”

这一问,把我们都问住了。

灵食的原材料,很多是……阴间特产。

“我可以联系供应商。”王富贵举手,“但我没钱……”

“钱我来解决。”李队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是我退伍金,大概还有三十万。够不够?”

“李叔,这不行!”我赶紧说。

“怎么不行?”李队瞪我,“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人命——哦不,鬼命关天的大事,省这点钱?”

王富贵已经拿出计算器开始按:“三十万人民币,按现在汇率换成冥币……大概三百亿。采购标准灵食的话,够一百个灵体吃一个月。但问题是,怎么把人民币换成冥币?正规渠道要手续费,黑市不安全……”

“我有渠道。”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们回头。

是老算盘。

十字路口互助会的账房先生,不知什么时候飘进来了,手里拿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算盘。

“陈老板,听说您需要大量灵食?”他推了推老花镜,“老朽认识几个‘阴间二道贩子’,专门做阴阳两界的走私生意。冥币,他们只收5手续费,比银行划算。”

“可靠吗?”我问。

“可靠,我合作十几年了。”老算盘说,“就是……有点小毛病。”

“什么毛病?”

“喜欢在货物里夹带私货。”老算盘叹气,“上次我买一批‘彼岸花蜜饯’,结果里面混了半斤‘孟婆汤浓缩液’,吃过的鬼集体失忆三天。”

“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岔子。”琉璃说。

“那就加钱。”李队干脆道,“加多少钱能让他们老实?”

老算盘伸出三根手指:“三成。加三成‘封口费’,他们保证规规矩矩。”

李队把银行卡拍在桌上:“那就加。王经理,这事儿交给你和老先生去办。需要多少灵食,买多少,别省。”

王富贵激动得手都在抖:“老板大气!我保证完成任务!”

他和老算盘飘走了,一个去联系供应商,一个去准备“走私通道”。

“接下来是办公室。”李队看向我,“那个公司在阳间的办公地点,知道在哪儿吗?”

“城市之光大厦有他们的办事处,但应该不是总部。”我想了想,“王富贵之前说,他们正在收购各种灵体相关产业……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收购需要钱,很多钱。”张不器插话,“这种跨国资本,资金来源很可能是海外。要不要查查他们的资金流水?”

“怎么查?”我问。

“我可以试试。”琉璃说,“土御门家在日本金融界有点关系,或许能查到他们日本分部的资金动向。”

“艾琳,你们教会呢?”

“梵蒂冈银行有全世界最完善的‘可疑资金监控系统’。”艾琳点头,“我可以申请调取该公司的国际转账记录。”

“那就分头行动。”李队总结,“琉璃小姐查日本,艾琳小姐查国际,我去联系以前的老关系,查他们在国内的产业。陈无恙,你……”

他看着我:“你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三天后的决战,你是主角,不能掉链子。”

我点头。

李队雷厉风行,安排好任务就离开了,说要去找那些老兵安排具体行动。

他一走,屋子里安静下来。

苏晓开始收拾被王富贵弄乱的客厅,座敷童子帮忙递东西。张不器在研究新符咒,艾琳和琉璃在各自联系关系网。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

体内那个婴儿虚影,又动了动。

这次,它没有睁眼,只是翻了个身,像在熟睡中调整姿势。

但我知道,它在成长。

每分每秒,都在和我更深地融合。

三天后……

要么救出所有人,要么一起完蛋。

没有中间选项。

“老板。”苏晓飘过来,轻声说,“李队这个人……靠谱吗?”

“靠谱。”我说,“他是我见过最靠谱的人之一。”

“但他只是个普通人。”

“有时候,普通人比我们这些‘不普通’的人,更知道该怎么活。”我看向她,“苏晓,你怕死吗?”

苏晓笑了:“老板,我都死八十多年了,还怕什么?”

“我是说……魂飞魄散那种。”

她沉默片刻,然后认真地看着我:“怕。但有些事,怕也要做。就像当年我病得快死的时候,怕得要命,但还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想多看这世界一眼。”

她顿了顿:“老板,我们都会帮你的。不只是因为你是老板,而是因为……你做的事,是对的。”

我鼻子有点酸。

“谢谢。”

“别谢。”苏晓学着张不器的语气,“活着回来请我们吃大餐就行。我要吃火锅,特辣的那种,辣到鬼都能出汗。”

“好。”

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倒计时: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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