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氏不满意的看着方晴。
“你一个大姑娘干嘛总是这样贴着我儿子？他以后可是要做大官的，你别坏了他的名声。”
赵世安脸色相当难看。
“滚。”
“你这孩子，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原谅娘啊？儿子，娘可是……”
“别让我说第二遍，滚。”
大晚上的光线不好，赵世安的眉眼笼罩在黑暗中，莫名让乔氏觉得他如鬼魅。
“好，我走，明天娘再过来。”
说着她快速走出了院子。
赵世安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哥……”
方晴担忧地看着赵世安。
她害怕乔氏的突然过来影响到了赵世安。
“我没事。”
依旧是温柔的他。
“哥早点睡。”
“好。”
方晴到看不出来他的情绪。
晚上躺在床上方晴都忍不住好奇。
这样一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赵世安都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生气这些负面情绪了。
反而还很温柔。
赵世安对他喜欢的那个人也是这样的吗？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方晴没怎么睡好觉。
早上去送赵世安入考场，逼着自己起来了。
三年一次的乡试，考生很多，前来送考的人更多。
方晴怕跟赵世安走散，扯着赵世安的衣服挤进了人群里面。
“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别被踩到了。”
“我知道，哥你快进去吧。”
赵世安看了一圈，最后给外圈的小六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才放心进了场。
小六一直看着方晴，他要保护方晴的安全。
他刚想走过去护送方晴回家，突然一个人就挡在了方晴面前。
是马如。
方晴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猛地还没认出来。
在方家村的这一年来，乔氏带着两个孩子过的日子自然没有以前那样好。
他们娘仨也没有地，吃喝都是变卖他们的首饰，如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娘仨朴素的已经和村里的婶子大娘没什么区别。
马如的脸也不如刚来时的滋润，黑了不少。
“方姑娘。”
马如笑看着方晴，那神色之间还带着几分方晴很熟悉的讨好。
方晴只是对她淡淡点了点头，然后错开她就要走。
马如却跟着方晴。
“方姑娘跟我哥的关系的真好啊，我这个亲妹妹都忍不住羡慕呢。”
听她这阴阳怪气的话方晴停下了脚步。
“我跟他一起长大，他跟我自然比你亲厚。”
马如却嗤笑。
“是吗？你真觉得我哥对你只是兄妹情？”
“你什么意思？”
“你是一个聪明人，不会真的没发现什么吧？”
方晴抿紧了双唇。
“你别胡说八道，我和他亲如兄妹。”
马如撇嘴。
“可我看到的并不是这样，他绝对不是简单地把你当成妹妹，而你，你又能摸着良心说你对他没有一点其他的想法？”
方晴猛地睁大了双眼。
“你别胡说八道！”
“你看，你自己都心虚了，你自己都没发现，只要他在你周围，你的眼睛就很难离开他。”
方晴脸色变了变。
是吗？
她不知道。
“方姑娘，你可真卑鄙啊，仗着在我哥身边时间长，竟然喜欢他，还以兄妹的名义，真不知廉耻。”
“你别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喜欢我哥的事情，我哥知道吗？”
方晴胸口起伏，推开她就要走，马如却再次跟上来。
“其实你心里在偷着高兴吧，毕竟我哥对你也有意思。”
方晴又猛地停下来脚步。
“你污蔑我就算了，还想坏了他的名声，你就不怕他跟你算账？”
方晴眼中带着警告。
马如依旧笑着，那眼神里面带着得意。
“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他是一个胆小鬼，喜欢你不敢自己说，我替他说出来，说不定他还要感谢我呢。”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方晴都忍不住要相信了。
“你别说了，他有喜欢的人。”
马如却笑得更开心了。
“他这样跟你说的吗？以他的脾气，你觉得如果他喜欢别人，还会这样踌躇吗？因为他喜欢的人是你，他怕你反感他，所以这份感情不敢明说。”
方晴摇头，下意识否认。
“时不时这样，你试探他就知道了。”
方晴心情还不好。
理智告诉她不能相信马如这些话。
可是心里某个地方又总是冒出来一些奇怪的想法。
“你想干什么？”
方晴戒备地看着马如。
马如轻笑。
“我们娘三个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你也知道，我现在帮一帮你们两个，无非就是想在他考取功名之后给我们一个容身之处。”
这话说得倒像真话。
小六看着她们两人，虽然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不过看方晴不好看的脸色，他就知道这个马如肯定说了不好听的。
他就要走上前，马如却发现了他。
“还有一件事，你没发现你身边一直有奇怪的人吗？”
“什么？”
马如往小六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方晴回头就看到了要闪躲的小六。
她认识小六。
是风雨楼的人。
锦衣卫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她以为风雨楼的人早就忘了她的存在。
没想到还在她身边？
眠儿的面子这么大吗？
马如轻笑一声。
“你可小心，说不准她们就是奔着我哥来的，你可别给我哥带来什么灾难。”
扔下这句话马如就走了。
方晴拧眉看着她走远，回头再去找小六，人已经不见了。
方晴现在心里很乱，没什么心情想风雨楼，快步回了她和赵世安住的小院子。
回到房间坐下，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间屋子原来是赵世安住的，屋子里的摆设也都是按照赵世安的喜好定的。
她住得很舒心，从来没往其他方面想过。
可听了马如的那番话，她突然觉得以后房间也这样布置似乎也不错。
她猛地敲了一下脑门，打住了这样的想法。
就这样煎熬了三天，方大牛和赵氏过来了，这天她们接赵世安回来。
这只是第一场的结束，之后还有两场，所以休息的这一天很重要性，赵氏把菜都买好，等着好好给赵世安补补身子。
只是她们去接赵世安时，乔氏母女三人也在。
赵世安出来时乔氏赶忙迎上去，可赵世安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走向了方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