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铩有一瞬间的愣神,呼吸乱了一拍,喉结滚动,但很快就恢复冷静蹲了下来,一手环过她的腰际,一手穿过她的小腿。
凌母这时候又连忙叮嘱道,“慢一点,慢一点,不要猛抱起来。”
凌家十几口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出了,仿佛呼吸重一点,她就要碎了。
凌铩将她横抱着大步流星地往楼下走去。
身后纷乱的脚步声也随之跟来,乔宁宁能感觉到每个人都在关心她。
除了汤家人。
乔宁宁的视线越过凌铩的骼膊,清楚地看到了汤家父母一脸。
汤姆看似同情地站在墙角感慨:“这女人还是不要太强势了,不然福气就跑了,连孩子都保不住。”
“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高辰当即抄起门口沾着泥沙的铁铲,就要朝着汤母拍下去。
凌父急忙拉住了他,“行了,别意气用事,现在保住宁宁肚里的孩子最重要,其他的帐我们以后再清。”
所有人都跟着凌铩和她往楼下走,除了脚步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能听到凌铩呼吸声乱了,还有抱着她几乎不可察觉颤斗的手。
“没事,没事,别紧张,三哥哥。”乔宁的手环过凌铩的腰际,一下一下拍在了他的背上。
身后,凌母脚步跟跄,无奈又心疼地感慨,“我的好儿媳呀,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反过来安慰这臭小子。”
乔玲玲抬眸,这男人的眉头紧紧皱着,都快挤出川字纹了,刀砍斧劈般的下巴紧紧地绷住,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的耳朵就在这男人结实的胸膛旁,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强而有力的传来,砰砰砰,频率越来越快。
明明还是春天,只需要穿一件薄外套的季节。才刚下到2楼,男人光洁的额头便渗出了细细一层汗。。
可尽管如此,他的脚步却依旧很稳当,抱着她就象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丝毫没感觉到一点颠簸。
他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分钟就将她抱到了宿舍楼下。
高辰早已打开了车门,脸上也是一脸焦急,“快来,快来,宁姐,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你这个乌鸦嘴,等我好了,看我不回来打你一顿。”乔宁宁怎么敢乱动,只能用眼神威胁高辰。
凌铩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后座,凌母连忙跟上了车,就蹲在她的旁边,“宁宁你躺好,不要乱动,我就在旁边护着你。”
凌母向来沉稳,此时脸上满是焦急。
车很宽敞,但凌母一个成年人蹲在后座空隙,还是得缩着整个身体,不过她丝毫没留意自己的狼狈,只是心疼地看着儿媳妇。
能遇到这么好的婆婆,乔宁宁感觉感觉中大奖了。
也不知道乔白薇为什么不喜欢凌家,可能是喜欢吃苦。
凌铩将她载到了医院,落车她才发现,大哥二哥和大嫂二嫂以及爷爷奶奶全都跟了过来。
浩浩荡荡6辆车,下来浩浩荡荡一行人,看得众人纷纷侧目。
乔宁宁躺在了凌铩的臂弯里,被他一路抱往医院里面走,她对身后的家人们劝道:“行了行了,大家都回去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把医院包下来呢。”
“需要包下来吗?”凌铩专注地看着她,的神情不象是开玩笑的。
她感觉自己只要点一下头,凌铩还真能把医院给包来。
乔宁宁苦笑:“别闹了,三哥哥,我是怕病房站不下,还要多给医院两张病床钱。”
无论她好说歹说,反正凌家人就是浩浩荡荡跟在她身后,不肯离开。
凌老太太的嘴里还一直念着“阿弥陀佛”。
前方,大哥带着两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飞快地跑了过来,指着她喘着大气说道:“医生,那就是我的弟媳妇。”
医生将病床推了过来,凌铩将她轻柔地抱上病床,又将她推到了病房。
一进来她就发现了,整个房间只有一张床。
乔宁宁笑着看向大哥:“大哥还帮我申请了贵宾房呢?嘿嘿。”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呢,十几个人走了进来,将单人病房占得满满当当。
医生一边拿出了胎心仪,一边皱眉对众人道:“你们都是她的家属吗?”
十几个人,纷纷点头如捣蒜。
医生对他们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给我出去吧,留一个人就行了,孕妇这时候需要新鲜的空气,你们站在这里影响她休息。”
医生的话一说出,凌老太太立刻配合地掉头往门外走:“行行行,那我在门外等。”
“一切都是为了宁宁,我也出去。”凌父也不舍地出门。
“有什么事就喊我们,妈一直在外面守着呢。”凌母疼惜地看着她,又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小铩,你就在这照顾媳妇吧。”
凌诗儿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乔宁宁,听到母亲的话,依旧是看着乔宁宁点头,“知道了,你们赶紧出去吧。”
这时候医生已经拿出胎心仪放在了她的肚皮上,乔宁宁不自觉的抓紧了床单,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
这时候终于有一丝害怕。
穿了三个时代,这可是她第一个孩子啊,可千万不能有事。
凌铩背在身后的手也在控制不住的颤斗,等着医生的诊断。
医生还是上次给她开验血的那位女医生,当她拿出胎心仪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平静而专业的,大概是处理过不少类似的病例。
将胎心仪放在她肚皮,约摸听了半分钟之后,她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但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将胎心仪放到了一边,让护士收起来。
乔宁宁连忙开口问道:“医生到底怎么样啊?你倒是说话呀。”
医生看了她一眼,又问,“有没有流血的痕迹?”
乔宁宁挠头,“我还没看呢,没什么感觉。”
“凌师长,你帮你媳妇解下裤子。”女医生对凌铩吩咐道。
凌铩立刻往前一步,骨节分明的大手就要伸向她的裤头。
乔宁宁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尽管旁边有医生和护士看着,但还是宝宝更重要,便忍着尴尬,任由凌铩检查。
凌铩的动作很沉稳,也很温柔,一手放在她的尾椎处,轻松有力地往上托起,右手解下她的裤子。
当看到内裤痕迹的时候,乔明明立刻看到医生和凌铩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而凌铩的眼神明显更紧张。
“很严重吗?”乔宁宁天不怕地不怕,此时的心却象被吊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