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英姨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见到是他,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热情地打招呼,“是刘峤啊,坐坐坐。”
说着,便拿出一只新杯子,倒了茶放在茶几。
刘峤不自在地往沙发坐下,选的是距离凌老太太最远的位置。
他坐下,英姨问:“我刚好象听到你父亲和方老他们约着去听戏。”
“啊,对对对。”刘峤连忙点头,装作无意又看了一眼凌老太太。
老太太还是闭着眼,没和他说话的意思。
英姨一边擦着餐桌,一边问:“你是来找宁宁?”
她会这么问很正常,凌父不住在这边,要找他也是去机械厂找。
至于凌铩,在部队任职,和刘峤又差了一辈,很少交集。
结合今天刚好是股东们收利息的日子,刘峤又是唯一一个没入股的,不难猜到他来找乔宁宁的。
被英姨这么一问,刘峤瞬间满脸通红,不自在地看向凌老太太,“不不不,我是来看望老太太的。”
他刚刚可是在自家门口说了,誓死不求乔宁宁,两家屋子隔得这么紧,恐怕英姨也听到了,这会是绝对不能承认来找宁宁的!
不过,他说了来看老太太,老太太本尊直到现在,还闭着眼,象是睡着了。
真奇怪了,门口这么多人吵闹,简直像敲锣打鼓一样,这老太太居然睡得着。
不会是在装睡吧?
他抿了一口茶,尴尬和英姨搭讪,“老太太最近身体好吗?瞧着更爱打盹了。”
“好得很,”英姨笑呵呵地给他续了茶,“刚吃了宁宁从国营饭店打包的酱板鸭,吃撑了,她今天也挣了3200,胃口好了。”
又听到三千二这个数字,刘峤心里说不出地复杂。
他默默讪笑了一下,“胃口好是好事啊!”
“可不是,宁宁出门前还说晚上再给她带葱烧海参,老太太这会已经惦记上了。”英姨笑眯眯地看了老太太一眼。
老太太咂吧了一下嘴,还是没醒。
刘峤心头一动,明白了,宁宁不在家,可是去哪里呢?
刘峤搓着手,回了一句,“海参好啊,这可是滋补品啊,适合老人家。”
英姨说到这,也就附和地点点头,“可不是,往常老太太舍不得主动买,这有了三千二,阔气了。”
再再次听到三千二,刘峤的心像被扎了一样。
更何况,他刚刚还听到方青骄说了,乔宁宁又接了200万的单子。
以他经商的直觉,一个原始股东的分红大概不低于15万。
他真是悔到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拿20万出来了。
他正暗自后悔,老太太冷不防地睁开了眼,“你这问问问地,问完了没?”
刘峤被吓了一跳,心虚道:“老太太,你醒了?”
“别给我说这些虚的,”凌老太太摆摆手,脸上有些不耐烦,
“你要是想找宁宁,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别没事给她添麻烦。”
“我……”
刘峤还想狡辩。
凌老太太立刻阻止他,“行了行了,别在我耳边嗡嗡嗡地,还说什么看望我,上个月过年不见你,这都快清明了,你想起我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刘峤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摆手。
“那你是哪个意思啊?说是来看望我,两手空空地来,还倒喝我家一杯上好的铁观音,你真有诚意哟。”凌老太太字字句句象是刀子,猛地投向刘峤。
刘峤满脸通红,“我错了,老太太你可别生气,气坏身子可不好!”
老太太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嘴巴像装了刀片一样,开口就能呛死人。
太让人震惊了!她以前可从来不会这么怼人!甚至连话都很少说。
刘峤有好些日子没和凌老太太说过话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嘴皮子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吓得一身僵硬。
“老太太要午休了,你还是先回去吧。”英姨不好意思地开口。
刘峤连忙站起来,“是是是。”
看着他仓皇而逃,凌老太太喃喃自语,“还真被宁宁说对了。”
英姨没听清,抬头问:“老太太,你说什么呢?”
老太太立刻否认,“没啥没啥。”
她才不会承认乔宁宁那死丫头厉害,在秋妞家的时候,那死丫头说“我不用求刘峤,倒是刘峤来求我。”
当时她还嘲笑死丫头痴心妄想,结果还就这样,刘峤真的来了。
话说刘峤出了凌家门,他才察觉自己出了一头冷汗,这老太太真是太嘴上不饶人,吓死人了。
不过接下来要去哪里找宁宁?
白白错过发财的机会,他真不甘心,宁宁和刘家关系这么好,破个例不是很正常吗?
正低着头往外走,迎面便开过来凌家的小车。
朝叔从车窗里探头出来,“阿峤,这是去哪?”
刘峤抽出一根烟,又给朝叔递了一根,不自在地问:“唔……随便……随便逛逛,朝叔这是哪去?”
“刚把宁宁送到部队大院,江省客户给她送了好几只腊鸭,她提了一只送她玉彩姨去。”
“哦,”刘峤眼前一亮,急忙拍了拍朝叔的肩膀,“行行行,您忙,我不打扰你了。”
他脚步匆匆,倒显得自己有急事。
朝叔对着他背影嘀咕了一句,“什么事这么急?”
刘峤开上自己家的小车,10分钟就到了部队大院。
还没走进去,就看到院子大槐树下一大群人围着。
有些人兴奋地挥舞着存折,声音也无比开心:
“刚去查了,多了48元利息!赶上我大半个月工资了!”。”
“宁宁果然靠谱,我后悔没把钱全买债券了。”
“我老公还骂我大胆呢,结果从银行回来,跟我说多了80元,乐得合不拢嘴了。”
“哎哟,后悔啊,早知道就买多3000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