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世界沉睡的时间。
然而在全球七家“穹顶”会所内，情绪能量收集的巅峰时刻才刚刚开始。
蓝湾会所，中国江南水乡。
月光下，穿着丝绸睡衣的企业家王振宇坐在私人庭院中，手中捧着一杯特调的药草茶。他刚刚完成了对一家跨国公司的恶意收购，账户里增加了二十七亿美元资产。
按照常理，他应该兴奋得睡不着。
但此刻，他的内心只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成就感、满足感、疲倦感、以及淡淡的失落感，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恭喜您完成收购，王先生。”专属情绪顾问、一位顾青禾亲自培养的契约者轻声道，“您现在感受到的，是‘平衡的情绪流’。在穹顶，胜利不被鼓励成为狂热，失败不被允许变成消沉。一切都是和谐的一部分。”
王振宇深吸一口气，庭院中的花香、药草香、水汽混合成独特的味道。
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淡金色的光晕——那是纯粹的“商业成就感”与“圆满和谐感”的情绪精粹。庭院地面上的阵法纹路微微发亮，将这些精粹吸收、提纯、编码，通过量子加密通道传送出去。
纽约第五大道，穹顶顶层观景厅。
他身后，三个全息屏幕上分别显示着：东京股市的开盘数据、伦敦外汇市场的波动曲线、以及他自己基金今日的净值变化。
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又是两三亿美元的利润。
“哈里森先生，您今天的心率变异度显示，您的‘风险兴奋阈值’又提升了。”他的情绪顾问是一位精通金融心理学的前交易员，“需要增加挑战等级吗？”
约翰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在空气中虚点。
全息屏幕上，一个新的交易窗口弹出——这是穹顶内部的模拟交易系统，但与真实市场完全同步，使用真实数据，只是资金是虚拟的。
“十倍杠杆，做空特斯拉。”约翰的声音平静，“设定止损点为当前价格的103，止盈点为90。时限：纽约时间今天收盘前。”
顾问快速操作，模拟账户瞬间建立。
就在指令下达的瞬间，约翰身上爆发出强烈的赤红色情绪波动——那是对风险的极度渴望，是对胜率的精准计算，是对市场脉搏的直觉把握。
“采集：117标准单位，s级质量。”白琉璃记录，“他的情绪爆发集中在交易决策的瞬间，持续时间短但强度惊人。”
东京港区，禅修室。
日本剑圣柳生宗严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放着一把未出鞘的古刀。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四个小时。
呼吸缓慢到每分钟三次，心跳降低到每分钟三十五次，体温比常人低12度。但在他平静的外表下，意识正在进行一场极其复杂的“剑理推演”——在脑海中模拟与十三种不同流派剑客的对决，每一种都推演到三百招以后。
柳生没有回应，但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靛蓝色的光晕——那是极致的“专注”与“禅定”情绪，纯粹得几乎没有杂质。
更惊人的是，这些情绪精粹在空气中竟然凝聚出了微小的“剑形光粒”，每一粒都蕴含着一段剑招的感悟。
“采集：89标准单位，但纯度是ss级。”白琉璃惊讶地调整着收集参数，“这就是剑圣级人物的精神境界吗？他的情绪几乎可以直接作为‘法则碎片’使用了。”
迪拜哈利法塔，欲望突破厅。
他站在一个透明的球形舱内，舱外是迪拜的璀璨夜景。但舱内，却模拟出了撒哈拉沙漠最严酷的环境——气温五十二度，湿度低于5，虚拟的沙暴不断冲击着舱壁。
“王储殿下，这是根据您的要求设计的‘极限突破体验’。”顾问的声音传来，“目标：在极端环境下完成一组复杂的商业决策模拟。您的生理指标已被监控，一旦出现危险，体验会立即终止。”
谢赫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模拟开始。
眼前的屏幕上出现了一连串复杂的投资决策：石油期货对冲、新能源项目评估、主权基金资产配置、地缘政治风险应对……
每一个决策都需要在三十秒内做出，并且决策之间相互关联，一步错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汗水从谢赫的额头渗出，但立刻被高温蒸发。他的心率从每分钟六十五次飙升到一百四十次，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但他没有退缩。
相反，他的眼中燃起了炽热的光芒——那是一种对“突破极限”的极度渴望，是对“证明自我”的强烈需求，是阿拉伯贵族血液中流淌的征服欲。
伦敦梅菲尔，秘密花园厅。
德文郡公爵坐在维多利亚风格的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古老的家族徽章。
他对面，全息投影展示着一份刚刚解密的二战时期文件——关于他的祖父在纳粹占领法国期间，如何利用贵族网络救出了三百二十七名犹太科学家。
这件事从未被记载在任何公开史料中，是家族最深的秘密之一。
“每次回顾这些秘密，我都能感受到复杂的情绪。”公爵缓缓道，“自豪，因为我的家族做了正确的事；愧疚，因为我们只救了一小部分人；沉重，因为这些秘密永远不能公之于众；以及……一种奇异的‘隐秘快感’。”
他的身体散发出灰色的情绪波动——不是负面的灰色，而是一种复杂、深沉、混合了多重矛盾情感的特殊精粹。
“采集：78标准单位，但情绪结构极其复杂，包含十七种不同成分。”白琉璃标注，“这是研究‘贵族式压抑’与‘秘密情感’的珍贵样本。”
凌晨四点，上海总部数据中枢。
陈霄的意识通过世界树的根须，与全球七个收集节点建立了实时链接。
他“看见”了一道道情绪洪流从世界各地汇聚而来，像七条颜色各异的星河，最终汇入体内宇宙的主大陆上空。
在那里，七颗位面胚胎如同七个旋转的漩涡，精准地吸收着对应的情绪精粹：
金色的“繁荣喜悦”汇入极乐境；
灰色的“隐秘复杂”汇入幽影界；
靛蓝的“专注禅定”汇入霜寒境；
七彩的“创造灵感”汇入灵感天；
赤红的“欲望突破”汇入熔火之心；
银白的“因果抉择”汇入命运回廊；
以及那些无法分类的“残余情绪”，则在世界树的调节下，汇入大陆西北角新生的淡青色胚胎。
“今日总采集量：2137标准单位。”汇报声同步传来，“比昨日增长18，比上周同期增长23。按照这个趋势，本周内日均采集量有望突破2500单位。”
陈霄感受着体内宇宙的变化。
主大陆的扩张速度已经提升到每秒十二厘米——这意味着每天大陆面积会增加约一万平方米。新生的土地上，土壤自动分化出适合植物生长的结构，地下深处开始凝聚原始的矿脉雏形。
更惊人的是中央的灵液湖。
原先直径三米的泉水，如今已扩张成一片占地两亩的湖泊。湖水呈现出翡翠般的碧绿色，湖心处不断翻涌着乳白色的灵气泡沫。每一次翻涌，都会在湖底凝结出几颗拇指大小的晶石。
顾青禾的虚影蹲在湖边，伸手捞起一颗刚凝结的晶石。
晶石呈六棱柱状，内部有液体般的能量缓缓流动，散发出柔和的白光。仅仅是靠近，就能感受到其中磅礴而温和的力量。
“二级能量结晶，单颗蕴含的能量相当于一百标准单位。”她的声音带着惊叹，“纯度比一级结晶高出十倍，可以直接用于位面胚胎的催化加速。灵液湖现在每天能产出三十到五十颗，产能还在提升。”
叶晚舟的投影出现在湖边：“如果用这些结晶制造储物法器，一立方米空间的法器需要消耗一颗结晶。那么每天的产量刚好能满足神系核心成员的需求。”
陈霄点头：“先试制一批。”
他心念一动，五颗二级结晶从湖底升起，悬浮到他面前。
将意识沉入体内宇宙的基础规则层面——这里是混沌与秩序的边界，是空间、时间、物质、能量的原始汤。在这里，陈霄作为创世者，拥有一定程度的“定义权”。
“以空间折叠为核，以能量结晶为壳，开辟一处稳定的小型亚空间……”
他按照从古修会古籍中获得的炼器原理，配合自己对空间法则的初步理解，开始重塑这些结晶的内部结构。
第一颗结晶在他的意念操控下开始变形——六棱柱逐渐拉长，内部的空间结构被不断拉伸、折叠、加固。但就在即将完成时，结构突然崩溃，结晶碎裂成粉末。
“空间锚点不稳。”陈霄分析失败原因，“需要更精细的能量疏导路径。”
第二颗，失败——折叠次数过多，超出了结晶的承载极限。
第三颗，失败——亚空间与主空间连接处产生能量泄漏。
直到第五颗，在连续失败四次后，陈霄终于掌握了关键。
“空间折叠不能超过七次，否则稳定性会指数级下降。”
“能量疏导路径必须成环状闭环，否则会有残余波动。”
“亚空间与主空间的接口需要用‘空间薄膜’隔离，防止法则渗透。”
第五颗结晶在他的操控下，内部空间被完美折叠七次，开辟出了一个12立方米的小型亚空间。能量疏导路径形成双环闭环，接口处有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空间薄膜。
晶石的外形也发生了变化——从六棱柱变成了一枚水滴状的吊坠，半透明的晶体内部，隐约可见微缩的星河在缓缓旋转。
“成了。”
陈霄睁开眼，将吊坠递给顾青禾的投影：“试试。”
顾青禾接过吊坠，意念微动，湖边的一块石头瞬间消失，出现在吊坠空间内。再一动念，石头又回到了原位。
“存取顺畅，空间稳定，没有能量泄露。”她测试了十几次，“存储物品在亚空间内处于时间静止状态，理论上可以永久保存。”
“不错。”陈霄满意道，“这就是标准模板。接下来，给每位女神设计专属款式——苏清月的做成胸针，叶晚舟的做成耳坠，白琉璃的做成发簪，萧红雪的做成玉佩，朱颜的做成戒指，你的做成手链。”
“沈星晚和另外五位呢？”顾青禾问。
“沈星晚的做成项链坠，她需要因果线串联的意象。”陈霄说，“另外五位虽然还没正式登场，但她们的储物法器也要提前准备——墨清弦的音符吊坠，林幽月的冥府令牌，凰九霄的凤凰羽佩，时无痕的时间沙漏。”
顾青禾点头记录。
“除了女神，十二位核心契约者也需要配备简化版，空间可以小一点，05立方米就够。”陈霄继续安排，“穹顶议会的十二位创始会员，作为最高级别福利，也可以获得简化版——但要加上限制，只能存取非生命物体，且存取次数每月有限额。”
“这样一天五十颗结晶的产量，可能会不够。”叶晚舟计算着需求。
“随着情绪采集量增加，灵液湖的产能会继续提升。”陈霄看向数据面板，“按照白琉璃的预测，下周日均采集量可能突破2500单位，届时二级结晶的日产量可能达到八十颗。下个月如果突破3000单位，产量可能达到一百二十颗。”
正说着，白琉璃的新消息传来：“老板，网络的自适应进化开始了。七家会所的收集阵法出现了初步的‘协同共振’，整体采集效率提升了83，能量损耗降低了12。”
陈霄眼神一凝：“具体表现？”
“阵法之间开始自动交换优化参数。”白琉璃调出数据模型，“比如纽约的阵法发现了一种更高效的‘贪婪情绪’提取方式，这个参数立刻同步到了伦敦和迪拜的阵法。东京的‘专注情绪’净化模板，也被上海和蓝湾采纳。”
“就像神经网络的学习过程。”叶晚舟评价。
“是的。”白琉璃继续道，“按照这个趋势，当节点增加到十二个时，整个情绪收集网络可能会诞生初步的‘阵灵’意识——不是真正的人工智能，而是一种基于法则共鸣的集体智能。”
陈霄沉思片刻：“阵灵如果是良性的，可以大幅减轻你的管理负担，还能自主优化网络。但必须确保绝对可控。白琉璃，你全程监控这个进化过程，设置三道防火墙：第一道，阵灵不能具备自我意识；第二道，阵灵不能脱离我的授权独立行动；第三道，设置强制休眠指令，一旦异常，立即冻结。”
“明白。”白琉璃开始编写监控程序。
陈霄重新看向体内的灵液湖。湖底已经有五十三颗二级结晶在闪闪发光，像是一片水下星空。
“今晚开始，优先为已觉醒的六位女神制作专属储物法器。明天交付第一批。”
“是。”
他抬头望向主大陆上空旋转的七大胚胎，感受着从全球源源不断汇入的情绪洪流。
纽约的金融野心，伦敦的贵族秘密，东京的禅定专注，迪拜的欲望突破，蓝湾的和谐圆满，上海的商业竞争，北京的政治权谋……
这些人类最复杂、最纯粹的情绪，正在滋养一个新生宇宙的成长。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凌晨五点，天色将明未明。
蓝湾会所内，王振宇终于从和谐的情绪状态中恢复。他站起身，感觉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轻松——不是疲倦后的放松，而是一种内在的平衡与充盈。
“王先生，这是您本次体验的情绪分析报告。”顾问递上一份纸质文件——穹顶坚持在某些环节使用纸质，认为这能增加“仪式感”。
王振宇翻看着报告：
“本次体验时长：4小时22分钟
情绪采集总量：93标准单位
主要情绪成分：
建议：可适当增加身体活动，将内在平衡转化为外在行动力。”
报告末尾还有一句手写的评语：“真正的成功不是站在山顶，而是享受攀登的过程。——您的专属顾问，林悦”
王振宇小心地收起报告。
他知道，这份报告的价值远超过他今晚支付的费用。在穹顶，情绪不是被压抑或放纵，而是被理解、疏导、升华。每一次体验，都是一次对内心世界的深度探索。
“下周的预约，我想尝试‘商业策略灵感’项目。”他对顾问说，“我有个新想法，需要一些突破性的灵感。”
“没问题，我会为您安排。”林悦微笑，“叶晚舟女士亲自设计的灵感体验项目，已经帮助十七位会员实现了重大突破。不过预约需要排队，最快也要三周后。”
“我可以等。”王振宇毫不犹豫，“好的东西值得等待。”
他离开会所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十倍杠杆做空特斯拉，从开仓到平仓只用了四小时，模拟盈利：八千七百万美元。
但约翰脸上没有笑容。
他盯着屏幕上最终的分析报告：“交易决策完美度：973。情绪控制评分：ss级。建议：您已经达到了现有系统的挑战极限，建议升级至‘超凡金融推演’项目，体验规则层面的博弈。”
“规则层面……”约翰喃喃自语。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穹顶真正的核心，触及法则与超自然领域的项目。只有穹顶议会的成员才有资格接触，而且需要经过额外的审核。
“帮我预约与陈先生的会面。”他对顾问说，“我想讨论升级权限的事。”
“陈先生下周在伦敦有一场私人会议，您可以加入议程。”
“安排吧。”
约翰望向窗外，纽约的天际线在晨曦中逐渐清晰。
在这个普通人刚刚醒来开始新一天的时候，世界的真正玩家们，已经在穹顶的网络中完成了又一轮的博弈、突破、与升华。
而他们产出的情绪精粹，正在滋养一个超越他们想象的宇宙。
陈霄站在世界树下，感受着体内宇宙的每一次脉动。
百里大陆，七大胚胎，世界树，灵液湖，储物法器，阵灵雏形……
这一切，在八个月前还只是一个十立方米的空间和四个初步觉醒的女神。
“沈星晚。”他呼唤。
命运回廊的虚影出现在他身边：“老板。”
“预测一下，以现在的成长速度，我们什么时候能开始‘第二期扩张’？”
沈星晚的异色瞳中星光流转，片刻后回答：“如果情绪采集量保持每月20以上的增长，三个月后，七大胚胎将全部突破百米直径，完成胚胎期。届时，我们可以开启第二期扩张——建立‘契约者培养体系’，开始吸纳和培养正式的契约者。”
“三个月……”陈霄计算着时间，“正好是年底。那就把第二期扩张，作为神系的新年礼物吧。”
他望向虚空深处。
那里，有更多的可能，更大的世界，等待着被创造、被征服、被纳入这个正在成长的宇宙。
而第一步，已经稳稳踏出。
全球情绪网络成熟，日收两千单位情绪精粹，神系的引擎开始全功率运转。
接下来的，只会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