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修会的藏品目录,在“穹顶”核心层传阅后,引发了强烈震动。
那不仅仅是一份清单,更像是一扇窗口,透过它,陈霄等人看到了一个隐藏在历史尘埃中的、曾经辉煌过的超凡世界。
目录共分四卷:
第一卷:古籍残篇
《百草灵鉴》(记载三百余种灵植特性)
《炼器初要》(基础法器炼制法门)
《天象星诀》(观星测运之术)
另有三十余种无名残卷,文字古奥,内容不详。
第二卷:灵物奇材
灵玉(二十三块,品质不等)
百年朱砂、深海沉银、天外陨铁等炼器材料
封存完好的“灵种”(疑似灵植种子,活性未知)
七块“法则石碎片”(描述与陈霄的法则石碑高度相似)
一瓶“地心灵乳”(标注:仅余三滴,有重塑经脉之效)
第三卷:法器残片
破损飞剑(三柄,灵性已失)
龟甲罗盘(可微弱感应地脉)
青铜丹炉(内壁刻有控火符文)
残缺阵旗(十二面,可布简易迷阵)
护身玉符(效果残余十之一二)
第四卷:秘闻杂记
《灵潮纪年》(记录历史上灵气潮汐的周期)
《异兽图谱》(记载三十七种已绝迹的灵兽)
《洞天福地考》(标注十七处疑似古代修真洞府的位置,但大多已毁或无法进入)
《传承断绝考》(分析修真传承为何在明末后迅速消失)
每件藏品都有简单描述和预估价值(以“贡献点”计算,贡献点可通过向古修会上交稀有物品或完成委托获得)。
“这本目录……价值连城。”萧红雪仔细翻阅后评价,“虽多是残篇碎物,但体系完整。看来古修会确实保留了不少真东西。”
陈霄最关心的是“法则石碎片”和“地心灵乳”。
“如果能拿到法则石碎片,或许能加速空间法则的完善。地心灵乳据说能重塑经脉,对琉璃和晚舟这种天赋特殊但身体根基不足的人,可能有奇效。”
凯瑟琳则从情报角度分析:“古修会愿意拿出这份目录,说明他们确实想合作。但也要警惕——他们可能也在试探我们的底细。如果我们表现出对某些物品过于迫切,他们可能会抬价,甚至……”
“甚至以此要挟。”苏清月接话,“所以交易要谨慎,循序渐进。”
白琉璃指着目录中的《灵虚子手札》:“我想看这个。灵虚子可能是古修会的创立者,他的手札里也许记载了修真传承断绝的真正原因。”
“同意。”陈霄说,“清月,下次与李玄风接触时,先提出交易《灵虚子手札·卷一》和一块低品质的法则石碎片。我们可以用二十支安神香,外加一枚‘净心香囊’作为交换。”
净心香囊是比安神香更高级的物品,蕴含静谧花园的“空明”能量,对修行者的入定冥想有辅助效果。陈霄估计,古修会对这个会更感兴趣。
三天后,苏清月再次会见李玄风。
这次地点选在陆家嘴“万象穹顶”的私人茶室,环境更加私密。
李玄风如约而至,看到茶桌上除了安神香,还多了一个精致的香囊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苏施主,这是……”
“净心香囊。”苏清月微笑,“安神香的升级版,效果更持久,且有助于入定冥想。道长可以试试。”
李玄风拿起香囊,放在鼻尖轻嗅,然后闭目感应。
三秒后,他睁眼,难掩震撼:“此物……竟蕴含‘清静之气’!虽然微弱,但性质纯粹!敢问制作者是?”
“抱歉,制作者身份保密。”苏清月说,“不过,如果道长感兴趣,我们可以用香囊交换一些东西。”
李玄风深吸一口气,恢复平静:“苏施主请说。”
苏清月递出一张清单:
李玄风仔细看清单,沉吟良久。
“手札和灵鉴拓本没问题。但法则石碎片……此物在本会也是珍品,需要会长批准。另外,优先购买权可以给,但价格方面……”
“价格按市场价,绝不会让贵会吃亏。”苏清月说,“而且,如果交易顺利,未来我们或许可以探讨更深度的合作——比如,共同研究某些古代法门的现代应用。”
这句话击中了古修会的软肋。
他们传承数百年,收集了大量古籍遗物,但最大的困境是:很多传承已经残缺,无法复原。而“穹顶”展现出的,是一种全新的、有效的“现代超凡体系”。如果能借鉴融合,或许真能让古修传承焕发新生。
“好。”李玄风最终点头,“贫道需要三日时间请示会长。三日后,给苏施主答复。”
“静候佳音。”
李玄风带着样品离开后,陈霄从隔壁房间走出。
“他心动了。”陈霄说,“古修会确实渴望新知识、新技术。这对我们是机会,也是风险。”
“风险在于,如果我们展现太多,可能会被他们视为‘宝藏’,而不仅仅是合作伙伴。”苏清月说。
“所以要控制节奏。”陈霄道,“每次只给一点甜头,同时从他们那里换取我们需要的东西。在这个过程中,慢慢摸清他们的实力和意图。”
三日后,李玄风带来好消息:会长同意了交易。
但他也带来了一个额外请求:古修会希望派一名“观察员”常驻“穹顶”(当然是外围区域),以便更及时地了解新灵物的信息。
这个请求很敏感。
陈霄思考后,提出了反建议:“观察员可以,但必须是双方互派。我们派一人去古修会学习古籍知识,贵会派一人来我们这里了解现代应用。期限三个月,之后视情况决定是否延长。”
李玄风没想到陈霄会提出这种对等条件,愣了下,然后笑道:“陈施主考虑周全。好,就按此议。”
人选方面,“穹顶”派出的是叶晚舟。
理由很充分:她是艺术家,对古代文化和符号学有研究,适合接触古籍;而且她的创造道标擅长理解和解析复杂信息,能从古籍中提取有价值的内容。
古修会派来的人,让陈霄有些意外——是个年轻女子,名叫沈星晚。
看起来二十出头,容貌清丽,气质文静,穿着素雅的改良汉服。她自称是古修会的“典籍管理员”,专攻古籍修复和解读。
但陈霄通过道标的模糊感知,发现这个沈星晚不简单。
她身上有种极其微弱的“预知感”,仿佛能隐约看到未来的片段。而且,她的能量波动虽然隐蔽,但质量极高,远超李玄风。
“此女不简单。”萧红雪私下对陈霄说,“她的修为……至少在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伪丹境。而且修炼的功法很特殊,似乎涉及‘天机’‘因果’。”
陈霄点头:“古修会派她来,既是交流,也是示威——展示他们也有年轻天才。不过没关系,晚舟也不差。让她们互相探探底,对我们也有好处。”
叶晚舟和沈星晚的第一次见面,颇有戏剧性。
在“穹顶”的灵感阁里,叶晚舟正在创作一幅新画,沈星晚被允许旁观。
当叶晚舟的画笔落下,色彩在画布上流淌、凝聚、焕发出淡淡灵光时,沈星晚的眼神变了。
她盯着画布,又盯着叶晚舟,忽然开口:
“叶小姐,你作画时……是否能看到‘色彩背后的东西’?”
叶晚舟停笔,转头:“沈小姐指什么?”
“法则的痕迹。”沈星晚走近,指着画布上一处七彩流转的区域,“这里,有‘创造’的雏形。这里,”指向另一处,“有‘时间’的微光。还有这里……‘生命’的脉动。”
她看向叶晚舟,眼中闪过奇异的光:“你不是在画画,你是在……‘编织法则’。”
叶晚舟心中一震,但表面保持平静:“沈小姐说笑了,我只是个画画的。”
“不,你不是。”沈星晚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旧的铜钱,在手中把玩,“我修的是‘天机术’,虽然只是皮毛,但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线’。你身上……有十三条‘因果线’连接着某个宏大存在。其中四条已经染上色彩,分别是喜乐之金、幽影之紫、霜寒之蓝、还有……”
她指着叶晚舟眉心:“创造之彩。”
叶晚舟终于色变。
这个沈星晚,竟然能看穿道标连接?!
“别紧张。”沈星晚收起铜钱,微笑,“我没有恶意。事实上,我很羡慕你。古修会传承残缺,我们只能从古籍中窥见法则的只鳞片爪。而你……你们,正在走一条全新的路。”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如果可能,我想学习。不是偷师,是正式拜师。我可以支付代价——古修会的所有藏书,我都可以为你开放。”
叶晚舟沉默片刻,说:“这件事,我需要请示陈霄。”
“当然。”沈星晚点头,“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可以先做朋友。我对你的画……真的很感兴趣。”
从那天起,沈星晚成了灵感阁的常客。
她看叶晚舟作画,也教叶晚舟解读古籍。两人都是顶尖的聪明人,很快找到了共同语言:一个用画笔表达法则,一个用卦象解读法则,虽然路径不同,但目标相似——理解世界的本质。
而叶晚舟从沈星晚那里学到的古籍知识,对“穹顶”的帮助也很大。
灵气潮汐的周期约480年一次,上一次高峰期在明末(约1640年),下一次就在近期(预估2025-2030年之间)。
古代修真者将法则分为“天道”“地道”“人道”三层,每层有三十六道基础法则,共计一百零八道。但传承至今,已知的不足二十道。
灵虚子本人是明末修士,他在手札中预言:“潮汐再临时,新道将生,旧道或可续。”
手札末尾提到一个地方——“昆仑墟”,据说是古代最大修真门派的遗址,内有“法则碑林”,记载着完整的法则传承。但入口早已消失,只在特定条件下才会显现。
“昆仑墟……”陈霄记下这个名字。
如果真能找到法则碑林,或许能极大加速空间的成长。
而沈星晚在“穹顶”的三个月,也收获巨大。
她不仅看到了全新的超凡体系,还隐约感知到了那个“宏大存在”的一角——虽然陈霄从未明确说明体内空间的存在,但沈星晚的天机术让她模糊地感应到了。
三个月期满时,沈星晚找到陈霄。
“陈先生,我想正式加入‘穹顶’。”她开门见山,“不是作为古修会的代表,而是作为个人。我可以切断与古修会的因果线,全心投入你们的事业。”
陈霄没有立刻答应:“为什么?”
“因为我在你们身上,看到了‘道’的未来。”沈星晚说,“古修会守着过去,你们创造未来。我想成为未来的一部分。”
“古修会那边呢?”
“我会处理好。”沈星晚说,“而且,有我在中间,古修会和‘穹顶’可以建立更稳固的合作关系。这对双方都有利。”
陈霄思考良久。
沈星晚的能力很有价值,她的加入能补全神系在“因果”“预言”方向的空缺。
但也要考虑风险。
“给你三个月试用期。”陈霄最终说,“期间,你可以接触外围事务,但不能进入核心区域。三个月后,如果双方都满意,再谈正式加入。”
“足够了。”沈星晚微笑,“谢谢陈先生给我这个机会。”
从那天起,“穹顶”有了第五位女神候选人。
虽然她还没有自己的位面胚胎,但陈霄能感觉到,当她真正加入时,空间内很可能会孕育出第五枚胚胎——
命运回廊。
基于“因果”“预言”“抉择”的法则。
神系的版图,又扩大了一块。
而古修会与“穹顶”的关系,也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既有合作,也有竞争,更有沈星晚这样跨越两边的人。
未来的路,越发复杂,也越发精彩。
陈霄站在蓝湾会所的顶层,看着这座繁华都市,心中充满期待。
灵气潮汐将至,新道将生。
而他和他正在组建的神系,将是这场变革中,最重要的参与者之一。
“来吧。”他轻声自语,“让我们看看,这个新时代,究竟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