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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雪夜围猎与藏在冰下的火种(1 / 1)

石矶镇的雪下了三天三夜,把屋檐都压成了弯腰的老汉。沈砚坐在炕桌旁,用块细布擦拭缴获的步枪,枪管在油灯下泛着冷光,映出他眉骨上那道新添的疤痕——是黑石寨断崖上被碎石划的,林飒说像道月牙,他却觉得更像把没开刃的刀。

“沈队,柱子醒了。”李铁柱掀开门帘走进来,带进股寒气,他的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动作还有点不利索,“醒了就喊饿,张婶刚端了碗小米粥过去。”

沈砚放下枪,起身往隔壁屋走。柱子躺在炕上,脸色还有点苍白,看见沈砚进来,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沈砚按住:“躺着别动,伤口刚拆线。”

“沈队,”柱子的声音还有点虚,眼神却亮得很,“我听说‘黄雀’在黑石寨放话了,说正月十五要踏平咱们石矶镇,给双枪胡报仇呢。”

沈砚端起桌上的小米粥,舀了一勺吹凉了递到他嘴边:“听见风就是雨,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哪来的力气打过来?”话虽如此,心里却敲起了警钟——双枪胡是“黄雀”总舵的左膀右臂,他死在石矶镇手里,总舵主绝不会善罢甘休。

“可他们抓了山外的猎户王老三,”柱子咽下饭,急声道,“李大哥说,王老三被吊在黑石寨的旗杆上,就因为他给咱们送过两次山货,说要杀鸡儆猴。”

沈砚的手顿了顿,小米粥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王老三是个老实人,夏天总往镇上送野猪肉,每次都给孩子们留几块最肥的,上次夜探黑石寨,还是他给指的西崖密道。

“这事我知道了。”沈砚把碗放在桌上,声音沉得像块冰,“你安心养伤,别的事不用管。”

走出柱子的屋,林飒正站在院里扫雪,竹扫帚在她手里舞得飞快,积雪被扫到墙角,堆成个小小的山。她穿着件新做的蓝布棉袄,是用染坊剩下的边角料拼的,针脚细密得像蜘蛛网。

“醒了?”林飒抬头看了他一眼,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刚才去看陈娃,他正跟老秀才学写‘平安’两个字,说要贴在门上,让‘黄雀’不敢来。”

沈砚走到她身边,接过扫帚:“我来吧。”他把积雪往墙根堆,声音放轻了些,“‘黄雀’抓了王老三,吊在黑石寨旗杆上。”

林飒的动作停了,手里的扫帚“啪”地掉在雪地上:“他们想逼咱们去救人?”

“嗯,”沈砚点点头,踢了踢脚下的雪,“黑石寨地势险要,硬闯就是送死。可王老三是因咱们才被抓的,不能不管。”

两人站在院里,雪又开始下了,落在头发上,瞬间化成了水。远处的学堂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老秀才正领着他们念“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声音穿过风雪,像根暖乎乎的线,把人心串在了一起。咸鱼看书蛧 首发

腊月二十三这天,灶王爷上天的日子。石矶镇的家家户户都在灶台前摆了糖瓜,希望灶王爷能在天上多说好话。沈砚却带着李铁柱和五个后生,揣着干粮往黑石寨走——他们要去救王老三。

“沈队,真要从冰道走?”李铁柱踩着冰封的河面,脚下的冰发出“咯吱”的脆响,让人心里发毛,“这冰看着薄得很,万一塌了”

“这是唯一能绕开岗哨的路。”沈砚用手里的木杖敲了敲冰面,声音闷闷的,“王老三说过,黑石寨后山有条暗河,冬天结冰后能通到寨子里的水牢,就从这儿下去。”他指着河面一处不起眼的冰窟,上面盖着层薄雪,像块补丁。

后生们七手八脚地掀开积雪,露出个三尺见方的冰窟,里面黑黝黝的,透着股寒气。沈砚第一个跳下去,脚刚落地就打了个寒颤——冰窟底下积着半尺深的冰水,冻得骨头缝都疼。

“快下来,别耽误时间。”沈砚往深处走,冰窟里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冰壁上结着尖尖的冰棱,像排倒悬的刀子。李铁柱和后生们紧随其后,冰水很快浸透了棉鞋,冻得他们直哆嗦,却没人敢出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面突然出现微光。沈砚示意大家停下,自己贴着冰壁往前挪,看见通道尽头是间低矮的石室,墙角堆着些稻草,一个黑影蜷缩在稻草上,手脚都被铁链锁着,正是王老三!

“王三哥?”沈砚低声喊了一声。

黑影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冻疮,嘴唇干裂得像块树皮:“沈沈队?你们咋来了?快走!这是圈套!”

沈砚心里一沉,刚想说话,石室顶上突然传来“轰隆”一声,一块石板被移开,十几个“黄雀”举着枪跳下来,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他们!为首的是个瘦脸汉子,嘴角叼着根烟,正是“黄雀”总舵的三当家,人称“烟杆刘”。

“沈砚,果然是你。”烟杆刘吐了个烟圈,眼神阴鸷得像冰,“双枪胡死在你手里,总舵主本想正月十五送你们上路,既然你自己送上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放了王老三,我跟你走。”沈砚往前一步,挡在王老三身前,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枪。

“放了他?”烟杆刘笑了,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他知道的事太多了,留着是个祸害。不过嘛,你要是把石矶镇的布防图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沈砚没说话,只是对李铁柱使了个眼色。李铁柱悄悄往后退,手在冰壁上摸索——来时他们在通道两侧的冰缝里藏了炸药,只要点燃引信,就能把石室炸个窟窿。

“别耍花样!”烟杆刘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枪口往前顶了顶,“我数三个数,要么交徒,要么死!一——”

就在这时,石室的冰壁突然“咔嚓”一声裂开道缝,林飒举着短枪从裂缝里钻出来,身后还跟着四个后生,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把砍刀,刀上的寒气比冰窟里的还重!

“你咋来了?”沈砚又惊又喜。

“你以为能瞒得过我?”林飒举枪射中一个“黄雀”的手腕,枪掉在地上,“早上看见你往药箱里塞止血粉,就知道你要动真格的。”

烟杆刘没想到会有人从冰壁后钻出来,顿时慌了神:“给我打!往死里打!”

枪声在狭小的石室里炸开,震得冰屑簌簌往下掉。沈砚趁机拔出枪,连续射击,放倒两个“黄雀”;李铁柱和后生们扑向剩下的人,砍刀和枪托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王老三不知哪来的力气,用肩膀撞向离他最近的“黄雀”,那汉子猝不及防,被撞得摔在冰壁上,脑浆都撞了出来。王老三抓起他掉在地上的枪,却因为手脚被锁着,根本举不起来,急得直跺脚。

“我来!”林飒冲过去,用砍刀劈开他脚上的铁链,王老三刚想站起来,却被烟杆刘一枪打中胸膛,鲜血喷了林飒一身!

“王三哥!”沈砚目眦欲裂,举枪射向烟杆刘,子弹打在他的胳膊上,烟杆掉在地上。烟杆刘惨叫着往外跑,李铁柱追上去,一刀劈在他的后颈上,他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血顺着冰缝流进暗河,染红了一片冰水。

战斗很快结束了,石室里躺了一地“黄雀”的尸体,血腥味混着冰气,让人胃里发紧。沈砚抱起王老三,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头一歪,彻底没了气。

“沈队”李铁柱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砚没说话,只是把王老三的眼睛合上,用自己的棉袄裹住他的尸体。林飒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指尖触到他冰冷的肩膀,像触到了块寒冰。

“先出去再说。”林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力量。

他们抬着王老三的尸体,顺着来时的通道往回走。冰窟里的冰水更深了,大概是刚才的爆炸震裂了冰层,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快到出口时,沈砚突然停住脚步,弯腰从冰水里捞出个东西——是王老三的烟袋锅,铜制的,上面刻着个“福”字,是去年他给王老三的。

沈砚把烟袋锅揣进怀里,胸口像被冰锥扎着似的疼。

回到石矶镇时,天已经黑透了。老秀才带着镇上的人在村口等着,见他们抬着王老三的尸体回来,都红了眼圈。张婶捂着嘴蹲在地上哭,她的男人去年被“黄雀”杀了,王老三总帮着她挑水劈柴,像个亲哥哥。

“厚葬他。”沈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按镇上的规矩,葬在学堂后面的山坡上,让他能听见孩子们念书。”

后生们把王老三的尸体抬去清洗,老秀才拉着沈砚的手,往祠堂走:“沈小子,我有东西给你看。”

祠堂里点着盏油灯,老秀才从供桌底下拖出个木箱,打开后里面全是枪支弹药,还有几捆用油布包着的炸药。“这是前几年游击队藏在这儿的,”老秀才的手抖得厉害,“他们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现在是时候了。”

沈砚看着木箱里的武器,又看了看老秀才满头的白发,突然明白了——石矶镇从来就不是待宰的羔羊,每个人心里都藏着团火,只是平时不显露罢了。

“先生,”沈砚的声音哽咽了,“谢谢您。”

“谢啥,”老秀才抹了把眼泪,“王老三是个好人,不能白死。‘黄雀’要打过来,咱们就跟他们拼到底,大不了鱼死网破!”

夜里,沈砚坐在炕边,看着林飒给他包扎手上的冻疮。她的动作很轻,像在呵护件稀世珍宝,药膏抹在手上,凉丝丝的,却透着股暖意。

“正月十五他们真会来?”林飒突然问。

“会。”沈砚点点头,“烟杆刘虽然死了,但总舵主肯定会来,他要为双枪胡和烟杆刘报仇,更要抢咱们的粮食过冬。”

林飒没说话,只是从炕席下摸出张纸,上面画着石矶镇的地图,用红笔标着十几个红点:“这是我画的伏击点,学堂后面的山坡适合滚石头,晒谷场的麦秸堆里能藏人,还有村口的老槐树,能挂炸药”

沈砚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眼眶突然热了。他知道,这场仗不好打,但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正月十五这天,雪停了,太阳难得地露出了脸。石矶镇的人却没心思过节,男人们都握着武器,藏在各自的伏击点;女人们带着孩子躲在防空洞,手里还攥着石头;老秀才站在学堂门口,手里拄着根铁拐杖,拐杖头上磨得锃亮。

沈砚趴在晒谷场的麦秸堆里,手里的步枪已经上了膛,枪口对准村口的路。李铁柱和柱子藏在旁边的草棚里,手里各握着颗手榴弹,引信都露在外面,随时能拉。

日头爬到头顶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黄雀”的叫嚣声。沈砚数了数,足有一百多人,为首的是个胖汉子,骑着匹黑马,腰间别着把鬼头刀——正是“黄雀”的总舵主,人称“刀疤胖”。

“来了!”李铁柱的声音压得极低,手心里全是汗。

刀疤胖的队伍冲进了村口,却没发现一个人,顿时起了疑心:“不对劲,给我搜!”

“放!”沈砚大吼一声。

村口的老槐树上突然炸响,挂在上面的炸药包把树干都炸断了,断树轰然倒下,正好堵死了退路!“黄雀”的人顿时慌了神,四处乱窜,却被从麦秸堆、草棚、墙缝里钻出来的石矶镇人围住,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得雪地都在抖。

沈砚从麦秸堆里跳出来,步枪连续射击,放倒一个又一个“黄雀”。林飒举着短枪从学堂后面冲出来,她的棉袄上沾着血,眼神却比雪还亮,每一枪都精准地打在“黄雀”的要害。

刀疤胖见状,举着鬼头刀就想冲出去,却被老秀才拦住。老秀才的铁拐杖舞得呼呼作响,专打他的马腿,刀疤胖的黑马被打得焦躁不安,扬起前蹄把他掀了下来。

“老东西,找死!”刀疤胖爬起来,举刀就劈向老秀才。

“先生小心!”沈砚一枪打在刀疤胖的刀背上,刀被震得脱手而飞。李铁柱趁机扑过去,把他死死按在地上,后生们一拥而上,用铁链把他捆了个结实。

没了头领,“黄雀”的人彻底乱了阵脚,有的想投降,有的还在负隅顽抗,很快就被全部歼灭。晒谷场上躺满了尸体,血流进雪地里,像条蜿蜒的红蛇,麦秸堆被打得千疮百孔,却依旧倔强地立着。

沈砚走到刀疤胖身边,用枪指着他的头:“知道王老三吗?就是被你吊在旗杆上的那个猎户。”

刀疤胖啐了口血沫:“知道又咋样?一个乡巴佬,死了活该!”

沈砚没再说话,扣动了扳机。枪声在雪地里回荡,像在给王老三报仇。

傍晚时,镇上的人才缓过劲来。女人们出来清理战场,把“黄雀”的尸体拖去烧了,男人们则互相搀扶着去看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眼里却闪着光。

陈娃举着个红灯笼跑过来,灯笼是林飒用红纸糊的,上面画着朵向日葵:“沈叔!林姨!先生说晚上要吃元宵,张婶已经在煮了!”

沈砚接过灯笼,暖黄的光映在雪地上,像撒了把碎金。他看向林飒,她的脸上沾着点血,却笑得像朵花,棉袄上的蓝布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走,吃元宵去。”沈砚拉起她的手,往院里走。

灶房里,张婶正用大铁锅煮元宵,糯米的香味漫了满院。老秀才坐在炕边,给孩子们讲刚才的战斗,说沈砚一枪打死了刀疤胖,说林飒像个女将军,说王老三在天上看着他们,肯定会笑。

沈砚和林飒坐在灶膛边,看着跳动的火苗,手里捧着碗热元宵,甜丝丝的糖水滑进喉咙,熨帖得心里发暖。

“沈砚,”林飒轻声说,“春天快到了吧?”

“快了,”沈砚点点头,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等雪化了,咱们就去种向日葵,种得比去年还多。”

“嗯,”林飒笑着点头,眼里的光比灯笼还亮,“再给王三哥的坟前也种几棵,让他看看,石矶镇好好的,啥也打不倒咱们。”

雪夜里的石矶镇,灯笼一盏盏亮起,像串温暖的星子。藏在冰下的火种,终于燃成了燎原的火,照亮了每个人的脸,也照亮了往后的路。他们知道,以后或许还会有风雨,还会有战斗,但只要这团火不灭,石矶镇就永远不会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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