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回到一九三七 > 第154章 秋雨中的暗哨与未熄的篝火

第154章 秋雨中的暗哨与未熄的篝火(1 / 1)

推荐阅读:

秋意渐浓时,石矶镇的向日葵秆被割下来捆成了垛,立在田埂边像排沉默的哨兵。沈砚踩着湿漉漉的泥地往镇西头走,胶鞋陷进刚翻过的土里,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凉意。昨夜下了场秋雨,把空气洗得又冷又清,向日葵盘上残留的瓜子被雨水泡得发胀,散着股淡淡的油香。

“沈队,这边!”李铁柱的声音从老槐树下传来,他正蹲在一个土坑边,手里捏着片沾了泥的布料,“你看这布,不是咱们镇上织的。”

沈砚走过去,捡起那片布料。粗麻布的质地,边缘绣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针脚松散得像是初学刺绣的人绣的。“是‘黄雀’的记号,”他指尖捻着布料上的泥,“上次抓住的那个独眼狼,衣领里就绣着这东西。”

李铁柱的眉头拧了起来:“他们还敢来?独眼狼都死在陷阱里了,难道还有余党?”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砚把布料揣进怀里,往黑风口的方向望了望,雨雾里的山影模模糊糊,像头伏着的巨兽,“游击队说,‘黄雀’的总据点在黑石寨,咱们端了他们两个小头目,他们肯定要反扑。”

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凉得像针。沈砚往镇外走了几步,发现田埂上有串新鲜的脚印,鞋码很大,显然是男人的,往黑风口的方向延伸,很快被雨水冲得淡了。

“柱子带两个人,顺着脚印去看看,”沈砚对李铁柱说,“别靠太近,远远跟着就行,看他们往哪去。”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带好手榴弹,遇事别硬拼。”

李铁柱应声点头,招呼两个后生抄近路追了上去。沈砚则转身往镇上走,路过学堂时,看见老秀才正领着孩子们在扫院子里的落叶,陈娃举着把大扫帚,扫得满身都是黄叶子,像只圆滚滚的秋虫。

“沈叔!”陈娃看见他,扔下扫帚就跑过来,鞋底的泥蹭了沈砚一裤腿,“先生说今天学算术,算向日葵能收多少瓜子,我算得最快!”

沈砚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把他头发上的叶子摘下来:“这么厉害?晚上给你炒瓜子吃。00小说惘 吾错内容”他看向老秀才,“先生,最近镇上没什么生人来吧?”

老秀才直起身,捶了捶腰:“没有,就昨天张婶家来了个远房亲戚,说是从县城逃难来的,看着老实巴交的,还帮着挑水呢。”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怎么?又要出事?”

“不好说,”沈砚没细说,“您多留意着点,让孩子们放学后早点回家,别往镇外跑。”

中午的雨下得紧了些,林飒正在灶房里烙饼,面团在她手里转得飞快,很快就变成张薄薄的圆饼,贴在烧热的锅沿上,“滋啦”一声冒起白烟。沈砚走进来时,带着身雨气,把她刚烙好的饼抓起来就咬,烫得直吸气。

“慢点吃,没人抢你的。”林飒给他倒了碗热水,“去西头看了?有发现?”

沈砚点点头,把嘴里的饼咽下去:“找到块带记号的布料,还有串脚印,柱子跟着去了。我总觉得不对劲,‘黄雀’吃了那么大的亏,按说该消停阵子,怎么还敢往镇上凑?”

“说不定是想探探虚实,”林飒把烙好的饼摞起来,用布盖着,“前阵子咱们缴了他们不少弹药,黑石寨那边肯定缺得厉害,说不定是想偷咱们的存粮。”

沈砚没说话,拿起块饼又啃了起来。灶膛里的火“噼啪”地响,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林飒看着他胳膊上那道在向日葵丛里留下的疤,已经结了层淡粉色的痂,像片落在皮肤上的花瓣。

“下午我去地窖看看,”她轻声说,“把粮食再往深处挪挪,上面堆些柴火,就算他们闯进来,也找不到。”

“我跟你一起去,”沈砚放下饼,“顺便检查下防空洞的暗门,上次战斗时好像被震松了,得重新加固。”

两人正说着,就见柱子浑身是泥地从外面跑进来,脸上带着惊慌:“沈队!不好了!李大哥他们他们被围住了!”

沈砚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饼“啪”地掉在地上:“怎么回事?在哪被围的?”

“在黑风口的断崖下,”柱子喘着气,手里的步枪还在滴水,“我们跟着脚印到了断崖,就看见十几个‘黄雀’的人,手里都拿着机枪,把李大哥他们堵在岩缝里了!我是滚下陡坡才跑回来的,他们还在后面追!”

沈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抓起墙上的步枪就往外冲:“林飒,你去通知镇上的人,把孩子们送进防空洞!我带后生们去救人!”

“我跟你去!”林飒从墙上摘下短枪,往腰里一别,“多个人多份力!”

“不行!”沈砚回头吼道,“镇上需要人守着!万一他们是声东击西怎么办?”

林飒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却咬了咬牙:“我比你熟悉断崖的路,小时候常去那边采蘑菇,有条暗道能绕到岩缝后面!”她抓起墙角的砍刀,“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沈砚没再反驳,对赶过来的老秀才喊:“先生,镇上就拜托您了!”然后跟着林飒冲进了雨幕。精武小税惘 蕪错内容

!黑风口的断崖在雨雾里像把锋利的刀,直插灰蒙蒙的天。沈砚和林飒带着五个后生,顺着林飒说的暗道往崖下摸,暗道里又湿又滑,长满了青苔,稍不留神就会摔倒。

“快到了,”林飒拨开挡路的藤蔓,指着前面的亮光,“从这里出去,就是岩缝的后身,能看到他们的背影。”

沈砚示意大家停下,自己先探出头观察。只见十几个“黄雀”的人正围着岩缝,手里的机枪对着里面,嘴里骂骂咧咧的,显然没打算留活口。李铁柱他们的枪声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弹药不多了。

“打!”沈砚低吼一声,率先冲了出去,步枪连续射击,放倒了两个正对着岩缝开枪的“黄雀”。林飒和后生们也跟着冲出来,短枪和砍刀齐上,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是沈砚!”一个“黄雀”尖叫起来,转身就想跑,被林飒一枪打穿了腿,惨叫着滚下陡坡。

岩缝里的李铁柱听到动静,立刻带着人冲了出来,和沈砚他们前后夹击。“沈队!你们可来了!”李铁柱的胳膊上又添了道新伤,血混着雨水往下淌,却笑得像头猛虎,“这些狗娘养的,想困死咱们!”

战斗打得异常惨烈。“黄雀”的人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人多枪好,很快稳住了阵脚,依托断崖的岩石还击。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打在岩壁上,溅起的碎石像刀子一样刮脸。

“扔手榴弹!”沈砚大喊着,从怀里掏出颗手榴弹,拉环咬在嘴里,用力扔向“黄雀”聚集的地方。“轰隆”一声巨响,碎石和断枝飞得到处都是,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飒趁机冲到岩缝边,对着一个正换弹匣的“黄雀”开枪,子弹打在他的枪托上,震得他手一松,枪掉在了地上。她扑过去想捡枪,却被另一个“黄雀”从身后抱住,勒得她喘不过气。

“放开她!”沈砚眼疾手快,一枪托砸在那“黄雀”的后脑勺上,他闷哼一声,松开了手。林飒趁机转身,手里的砍刀狠狠劈在他的背上,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黑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还夹杂着熟悉的呐喊——是游击队的人!他们举着红旗,骑着马冲了过来,像股红色的洪流,瞬间把剩下的“黄雀”包围了。

“沈队!我们来晚了!”草帽汉子翻身下马,手里的机枪还在冒烟,“收到消息就往这赶,还好赶上了!”

“黄雀”的人见势不妙,想往断崖下跳,却被游击队的机枪扫倒一片,剩下的只能乖乖举手投降。硝烟在雨雾里慢慢散开,血腥味混着泥土的腥气,让人胃里发紧。

李铁柱被两个后生扶着,腿上的伤还在流血,却咧着嘴笑:“沈队,我说过吧,咱们石矶镇的人,没那么好欺负!”

沈砚没说话,走到林飒身边,帮她擦掉脸上的泥。她的胳膊被刚才那个“黄雀”勒出了道红痕,看着触目惊心。“没事吧?”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没事,”林飒笑着摇头,往断崖下看了一眼,“你看,雨停了。”

果然,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乌云裂开道缝,露出片淡淡的蓝。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岩石上,闪着晶莹的光。远处的石矶镇在雨雾里若隐若现,烟囱里冒出的烟笔直地往上飘,像根白色的线,把天和地连在了一起。

回到镇上时,天已经擦黑了。老秀才带着孩子们在村口等着,见他们回来,都欢呼着涌上来,陈娃还举着个用向日葵秆做的火把,火苗在晚风里跳动,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

“沈叔!林姨!你们赢了!”陈娃把火把举得高高的,像举着个小太阳。

沈砚笑着点头,接过火把往院里走。林飒跟在后面,看着火把的光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忽然觉得,这秋雨中的战斗,这带着硝烟味的晚风,这未熄的篝火,都成了石矶镇的一部分——坚硬,却温暖。

夜里,大家围坐在沈砚家的院里,篝火上架着烤好的野兔,香气漫了满院。李铁柱的伤被林飒处理过了,正和后生们划拳,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老秀才喝着沈砚酿的米酒,给孩子们讲古,说以前这黑风口有只猛虎,被个猎户打死了,那猎户的胆子,就像沈砚他们一样大。

林飒靠在沈砚身边,看着跳动的火苗,听着大家的笑闹声,心里忽然变得格外踏实。她知道,只要这篝火还燃着,只要身边这些人还在,石矶镇就永远不会倒下,就像这秋天的向日葵,就算秆子枯了,根还深深扎在土里,等到来年春天,照样能冒出新绿。

篝火渐渐弱了下去,留下堆通红的炭火,映着每个人的笑脸。沈砚握住林飒的手,她的手还带着点凉,却很柔软。“睡吧,”他轻声说,“明天还要去地里种冬麦呢。”

林飒点点头,跟着他往屋里走。院门外的向日葵秆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在说晚安。石矶镇的夜,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像在记录这平凡又不凡的一天。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