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伏在对面酒楼的阁楼里,望远镜的镜片映出红叶馆后院的动静——几个黑衣人正将一箱箱沉重的木箱搬进地窖,箱盖缝隙里透出金属的冷光。林飒凑过来,低声道:“看木箱的尺寸,很可能是迫击炮炮弹。”
周营长从楼下爬上来,手里攥着块碎布:“刚在后门捡到的,上面有日军军火库的标记。”碎布上印着个狰狞的狼头,正是特高课直属部队的标识。
沈砚调整望远镜焦距,对准地窖入口的守卫——足足有十二个,都配着三八式步枪,腰间还挂着 grenades(手榴弹),比之前的情报多了近一倍。“他们加强了戒备,”他低声道,“张启明这老狐狸,果然留了后手。”
三更梆子敲响时,红叶馆的侧门悄悄开了道缝,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溜了出来,左右看了看,快步往巷尾走。狐恋蚊学 勉废岳毒周营长立刻跟了上去,沈砚则对林飒点头:“按第二方案行动。”
汉子在巷尾的老槐树下停住,从怀里摸出个烟袋锅,刚要点燃,周营长突然从树后闪出,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汉子软倒在地,怀里的纸条掉了出来——上面用暗号写着:“龙已入瓮,亥时三刻,引蛇出洞。”
“是调虎离山计。”沈砚看着纸条,眼神发冷,“他们想骗我们去地窖救人,趁机偷袭外围据点。”
林飒迅速在地图上标出红点:“那地窖里的俘虏”
“是假的。”沈砚指尖点在地窖位置,“张启明知道我们查过名单,故意放些无关紧要的人进去当诱饵。真正的目标,是王营长带的主力。”他立刻通过通讯器联系王营长:“别来红叶馆,守住军火库,他们要声东击西!”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王营长的声音:“可是张老说”
“张启明是内鬼!”沈砚打断他,“相信我!”
就在这时,红叶馆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紧接着火光冲天——周营长趁守卫被枪声吸引,悄悄摸进后院放了把火。沈砚抓起枪:“走!趁乱端了他们的老巢!”
队员们从酒楼各处冲出,借着火势掩护冲进红叶馆。大厅里的间谍们果然慌乱起来,赵青山正举着枪呵斥众人,被沈砚一枪打中手腕,枪掉在地上。
“抓活的!”沈砚大喊着冲过去,一脚踹翻赵青山。混乱中,一个穿白色和服的女人突然掷出一把短刀,直刺沈砚后心——正是代号“樱”的接头人。
林飒眼疾手快,扑过去推开沈砚,短刀划开她的后背,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林飒!”沈砚目眦欲裂,回身一拳将“樱”打翻在地。
地窖的门突然炸开,张启明拄着拐杖走出来,拐杖的枪管对准沈砚:“沈砚,你果然聪明。”他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人,架着个被绑的中年人——竟是根据地的粮站主任。
“放了他!”沈砚握紧枪,不敢轻举妄动。
张启明冷笑:“放了他?你先让你的人放下枪。”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绝不能输”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王营长的喊声:“张老!我来支援你了!”
张启明眼睛一亮:“来得正好!把沈砚他们都拿下!”
可王营长带着人冲进来时,枪口却对准了张启明的手下:“张老,沈先生说你是内鬼,我本来不信”他举起手里的电报,“但这封你发给日军的密电,总做不了假吧?”
张启明看着电报,脸色瞬间惨白,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你你什么时候”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沈砚一步步逼近,“你以为潜伏得天衣无缝,却不知早在三年前,总部就盯上你了。让你活到现在,就是为了钓出整个间谍网。”
枪声渐渐平息,间谍们被一一制服。林飒靠在墙上,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却笑着看向沈砚:“我说过,我们会赢。”
沈砚走过去扶住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嗯,我们赢了。”
红叶馆的灯笼在大火中噼啪作响,终于一个个熄灭。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沈砚望着被押走的张启明,又看了看身边包扎好伤口的林飒,心里一片清明——这场暗战虽然惨烈,但只要信念不灭,正义终究会撕开黑暗。
王营长走过来,手里捧着那本记满代号的笔记本,眼神里带着愧疚:“沈先生,对不起,我差点”
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不提了。”他抬头看向初升的太阳,阳光洒在红叶馆的废墟上,镀上一层金边,“该回家了。”
队员们的脚步声整齐划一,朝着根据地的方向走去。沈砚握紧林飒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清晨的凉意。他知道,未来还会有新的挑战,但只要他们并肩前行,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