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未散的狼窝谷里,沈砚靠在风化石上,指尖抚过步枪上的弹痕。林飒蹲在他身边,用纱布仔细擦拭他脸颊的擦伤,动作轻柔得不像个沙场悍将:“下次再这么冒险,我就把你绑在吊桥上当靶子。”
“那你得先问问火箭筒答不答应。”沈砚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检查装备的火箭筒手,咧嘴笑了笑,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林飒没理他的贫嘴,把最后一块纱布按在他肩上的旧伤处:“医生说你这伤得养三个月,再敢逞能,我就让张叔把你锁在弹药库里。”
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周营长带着几个队员疾驰而来,看到满地的战利品,眼睛瞬间亮了:“好家伙!这下咱们半年的粮食都有着落了!”他跳下马,看到沈砚和林飒身上的血迹,脸色一沉,“又挂彩了?”
“小伤。兰兰文茓 追最薪章踕”沈砚站起身,拍了拍军装的尘土,“周营长,麻烦你带一队人把物资运回百丈崖,我和林队还有件事要办。”
周营长愣了一下:“什么事?”
“清理门户。”林飒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扫过谷口方向,“老顾的余党既然敢勾结鬼子,就别想活着离开这片山。”
沈砚从空间锚点里摸出两副夜视镜,递给林飒一副:“天黑后动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夜幕像块厚重的黑布,将狼窝谷彻底笼罩。沈砚和林飒带着十个精锐队员,借着夜视镜的微光,在密林中悄无声息地穿行。他们的目标是老顾余党的藏身地——一处废弃的矿洞,据俘虏交代,那里还藏着二十多个土匪,正等着分赃。
矿洞口的哨兵抱着枪睡得死沉,沈砚和林飒几乎是同时出手,一人捂住一个哨兵的嘴,匕首精准地抹过咽喉。血腥味在夜里弥漫开来,却被山风迅速吹散。
“跟我来。”林飒打了个手势,率先钻进矿洞。洞内漆黑潮湿,只有深处隐约透出一点火光。沈砚示意队员们分成两队,分别从矿洞两侧包抄,自己则和林飒从正面强攻。
“谁?”矿洞深处传来警惕的喝问。
沈砚没有回答,举枪就射。子弹穿透黑暗,准确地击中了举着火把的土匪。矿洞里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土匪们惊叫着摸枪,却在夜视镜的视野里无所遁形。
“杀!”林飒的马刀率先出鞘,寒光一闪,就有一个土匪倒在她的刀下。沈砚的步枪也没闲着,每一枪都精准地收割着生命。队员们从两侧冲进来,与土匪展开激烈的白刃战。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刻钟就结束了。矿洞里堆满了土匪的尸体,缴获的金银珠宝散落一地,却没人去看一眼。沈砚走到矿洞最深处,看到一个被绑在柱子上的年轻人,正是之前给老顾通风报信的小土匪。
“说,老顾还有没有其他据点?”沈砚的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那年轻人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交代了所有信息。沈砚听完,却没有杀他,反而解开了他的绳索:“想活命,就跟着我们打鬼子。要是再敢当汉奸,我亲手毙了你。”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谢谢谢好汉不杀之恩!我我再也不敢了!”
林飒走到沈砚身边,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你就这么信他?”
“信不信不重要,”沈砚收起枪,“重要的是,我们得让所有人知道,当汉奸是死路一条,打鬼子才有活路。”
走出矿洞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沈砚和林飒并肩站在山巅,看着初升的太阳染红了半边天。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林飒问。
“回百丈崖,”沈砚的目光望向远方,“鬼子的大部队很快就会来,我们得做好准备。”
林飒点点头,忽然伸出手,将一枚从土匪身上缴获的铜质弹壳塞进沈砚手里:“拿着它,就当是我们的盟约。”
沈砚握着那枚还带着余温的弹壳,触感冰凉,却在掌心烫出一片温热。他抬起头,对上林飒的眼睛,里面映着朝霞,也映着彼此的身影。
“好。”他重重地点头,“盟约不改,战斗不休。”
山风猎猎,吹动着两人的衣角。远处的百丈崖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像一座永不陷落的堡垒。沈砚知道,只要他们还在,这面红旗就永远不会倒下。
因为他们是战友,是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人,是这片土地上最锋利的刃,最坚固的盾。他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