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四周密封,但是江月并没有窒息感,她想起自己闭上眼睛就来到了这里,大概这里也并不是什么现实空间,所以现实法则在这里并不适用。
在江月广泛的爱好当中,看小说算是坚持最久的一门,而且她看的范围广,数量大,虽然通常是看过就忘,但对于一些基本的设定总是了解的。
神秘空间,巨大屏幕,直播画面……
江月心底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清脆的童声乍然响起,在只有画面没有声音的室内很是吓人,江月瞪大眼睛,最后顺着声音抬起了头,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上开了个黑洞,黑洞朝里看去也只有黑漆漆一片,一个圆滚滚的白色球体在边缘试探了两下,然后“跳”了下来。
江月看着这个成年人头大小的球体陷入沉思。
江月和一双没有高光的豆豆眼对上了视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或许是江月的表情刺伤了它,球球的声音骤然有些委屈。
“……这是哪里,你为什么叫我新人主播?”江月略微有些无语,但暂时没有感觉到恶意,于是斟酌后试着询问球球。
球球看上去仍然有些委屈,天知道江月怎么从这双没有高光的豆豆眼里看出委屈来的,但她莫名就能感受到。
江月感到有些不妙,追问道:“什么意思?”
“你在说什么东西?”江月的眉毛越拧越紧,忍不住站了起来,一下子就以高度压制着球球。
背对着她的圆滚滚球体上面似乎冒出了冷汗,江月用脚趾头想就知道事情不对劲,沉着脸走向球球。
谁知背对着她的球球不断眨巴着豆豆眼,终于在江月即将碰到它的前一秒,那双豆豆眼成了两个叉叉,下一秒,江月脚下一空,带着下意识的惨叫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球球呆了半晌,变成叉叉的双眼变回了两个没有高光的黑豆豆,然后它眨眨眼,突然用清脆的童声嚎啕大哭起来。
只不过这些江月都没有听到,她掉入了一片黑暗,这片黑暗仿佛没有尽头,她除了在空中扑腾,就只能看着上方的白光离她远去。
这可真不是一种美妙的感受,江月收住了惨叫,一股沉重至极的困意袭击了她。
有海浪声轻柔的唤醒了她,江月缓缓睁开眼,看见了如水洗过般的蓝天。
身下的沙子熨帖温热,眼前的蓝天一望无际,偶尔有海鸟掠过,如果不是江月还保留着记忆的话,或许会以为自己正在海岛度假。
江月用手撑着沙滩坐起身来,看见一台手机浮在半空,险些和江月鼻尖撞上。
手机的样式看不出来,但上面正如江月在心底猜测的那样是直播页面,只不过直播尚未开始,直播间的名字也没有确定。
一个浮窗突然跳了出来,江月仔细地看了一遍。
江月输入“王五”二字。
……江月思考了一下,点击了系统推荐昵称。
江月点了“是”
……槽多无口,江月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屏幕,想看看到底还能整出什么花头来。
直播间页面卡了一下,随后跳出来一段字幕。
絮絮叨叨一段话,江月看得差点笑出声来。
霸王条款,莫名其妙,神神叨叨……总结成一句不能播的话。
但她能怎么办?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这个狗屁系统牵着鼻子走!
江月阴沉地站了起来,手机也随着她升起,上面的字幕在江月看完之后就自动消失,现在上面只有一个红色的圆标,上面写着“开始直播”四个大字。
咸鱼,不思进取,这两个字从高中就被安在江月头上,里面真实性暂且不表,多少也能看出江月对于探索的态度,那就是:完全不想。
她可以窝在床上看小说,小说里面的主角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往前冲,她也看的很爽。但心潮澎拜并不代表她想亲自上场,毕竟一个战五渣女大学生放到野外三天能有什么结果她是有自知之明的。
可惜命运无常,体育废柴被逼野外生存;可惜命运无常,女大学生走上直播苦海。
这时的江月没有想到,野外生存会成为之后几年里最让人心情舒畅的直播主题之一……
她只是睁着双三白眼,面无表情地按下了确定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