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庄洋睁开眼睛,昨晚的惊险还历历在目。
他坐起身,看向床头那根从灯笼里取来的蜡烛。
蜡烛已经燃尽,只剩下一丁点火苗晃动,蜡油凝固在烛台上,形成一圈圈白色的痕迹。
还好换了蜡烛,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庄洋警惕地走到门边。
“谁?”他压低声音问。
“先生,送饭的。”门外传来下人恭敬的声音。
庄洋打开门,一个面色蜡黄的男性下人端著托盘站在门口。
托盘上摆着一碗粥,两个馒头,还有一碟咸菜。
“放这里吧。”庄洋接过托盘,下人点头退下。
他关上门,将托盘放在桌上。
庄洋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吃到一半时,他突然停下动作。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制作抗生素。
他放下筷子,从碗里挖出一些米饭。
将其塞进馒头里,然后用手捏成团,放在床头的木板上。
说不定能长出一些青霉,到时候就可以转移到培养皿。
桑梨的病很可能是肺结核,需要抗生素。
由于这个年代的人从来没用过抗生素,说不定青霉素就可以起到作用。
虽然没有提纯技术,但至少可以试试最原始的方法。
庄洋将饭团摆好,继续吃完剩下的早餐。
刚放下碗筷,门外就传来脚步声,他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走廊上,其他人陆续从房间里走出来。
朱大常、王建、康雨薇、薛娇。
庄洋眯起眼睛,心里快速盘算,这四个人里,至少有三个已经死了。
薛娇和康雨薇肯定是其中之一,昨晚牛甜说康雨薇房间有婴儿哭声。
说明她多半被鬼婴杀死,不过如果薛娇是鬼,那她昨天和薛娇独处可能就已经死了。
特别是她身上的异味,极有可能是死后的小便失禁。
剩下的朱大常和王建,必有一个也是四人。
昨晚王建行为诡异,且房间的蜡烛熄灭得最早,大概率鬼婴杀死的就是他。
至于朱大常,他并不觉得王建之前的猜测正确,他大概真的只是喜欢坐着睡觉。
庄洋也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朱大常看到他,立刻走了过来,“兄弟,昨晚睡得还好吗?”
庄洋点了点头,“还行。”
他的语气很淡,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朱大常却不死心。
“要不要一起聊聊?”他凑近了几分,“我发现了一些线索”
“不用了。”庄洋直接打断他,“我还有事。”
他转身往牛甜的房间走去,完全没给朱大常继续说话的机会。
朱大常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庄洋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
庄洋走到牛甜门前,抬手敲门。
“咚咚咚——”门很快打开,牛甜探出头来。
看到是庄洋,她松了口气。
“进来说吧。”她侧身让开门口,庄洋走进房间,牛甜关上门。
房间里的布置和他的差不多。
“右侧第三间房的鬼已经搞定了。”庄洋开门见山。“我们得进去探索一下,里面绝对有重要线索。”
牛甜咬了咬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那里很危险吧?”
“不。”庄洋摇了摇头,“现在是最安全的时候。我并不觉得法器可以永久压制厉鬼。我们得尽快。”
“而且我怀疑,那个房间藏着桑府的秘密。”
牛甜深吸一口气,最终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
两人走出房间,穿过走廊。
其他人都聚在花园里,似乎在讨论什么。
庄洋和牛甜没有理会他们,直接往右侧走去。
很快来到第三间房门口,木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昏暗的光线。
庄洋伸手推开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像是腐烂的肉混合著霉味。
牛甜捂住口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好臭”她小声说。
庄洋也皱起眉头,但还是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
地上满是灰尘,墙角结著厚厚的蜘蛛网。
床上的被子已经发霉,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梳妆台上满是污秽,角落还有个炉子,里面是燃尽的煤炭,上面放著一个大的茶壶。
茶壶里面也有隐隐的恶臭传来。
“找一下。”庄洋说道。
牛甜嗯了一句,走向衣柜,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
庄洋捏著鼻子,打开梳妆台的上柜门,里面空空如也。
他又打开下面的柜门。
柜子里堆著一些旧衣服,还有几个首饰盒。
他翻动着衣物,发现下方压着一本书。
仔细看才发现,那是一本笔记,封面是深褐色的布料,已经有些破损。
庄洋伸手拿起笔记,轻轻翻开,纸张泛黄,边缘卷曲。
第一页上写着几个娟秀的字:桑桃。
“桑桃”庄洋念出声来。
“咦?”牛甜凑过来,“她是桑府的长女吗?”
庄洋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翻。
笔记里的字迹工整,像是某种日记。
第一篇记录的是一些桑府旧事。
【今天矿洞出事了。死了四十个矿奴,还有十二个监工。父亲被官府抓走,关起来了,家产也被没收。】
【母亲说桑府房子已经卖给了叶家,我们马上要搬家了。】
庄洋继续往下翻,后面内容大多是那几天的日常琐事。第五页就到了搬家的时间。
【明日搬家,新院子不大,但也够住了。母亲说,只要熬过这段时间,桑家就能重新站起来。】
下一页,字迹突然变得潦草起来。
【今天搬家,我提前搬过来了,母亲带着下人去搬其他东西。让我在家看着桑榆。可我我不小心把他摔在青石台上了。】
【他的头裂开了】
牛甜倒吸一口冷气,手指死死抓着庄洋的衣袖。
【我不敢告诉母亲,我不敢出门埋葬他,怎么办?怎么办?】
字迹开始更加混乱,像是用颤抖的手写的。
【我想到办法了,我从厨房搬了煤炭回房间,找了一个大茶壶,把弟弟塞进去。】
庄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到了角落那个茶壶,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他强忍着恶心,继续往下看。
【煮了很久,房间里全是味道,我不敢出去倒掉了只能只能】
最后几个字已经完全扭曲,几乎无法辨认。
但庄洋还是看懂了。
【把他吞下去】
他合上笔记,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知道这个房间里的女人吐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了。
牛甜此时已经跑到门口,扶著门框干呕起来。
“呕——”
庄洋整个人都麻了,这什么阴间剧情?原来鬼婴是被桑家长女弄死的。
调查到这一步,副本的剧情已经愈发清晰了。
他走到门口,拍了拍牛甜的背,“别看了,我们出去。”
两人走出房间,庄洋用力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