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洋苦笑，还真是女孩的心思啊，搞不懂一点。
桑梨却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其实我根本就不会做饭但现在，我决定做一顿饭给你吃。”
她转身走到墙边的柜子前，打开柜门。
里面摆着新鲜的蔬菜和肉，青菜翠绿，肉块鲜红，像是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
桑梨拿出几样菜，放在菜板上，然后转过头看向庄洋。
“庄洋，你去生火。”
他点了点头，走到灶台前，发现灶膛里还有余烬。
于是拿起旁边的竹筒，对着灰烬轻轻吹气。
火星瞬间亮了起来，红色的光芒在灶膛里跳动。
庄洋抽出几根柴火，塞进灶膛，火苗噼啪作响，很快就烧了起来。
桑梨站在菜板前，身上的红色嫁衣突然扭曲起来。
红雾缠绕在她身上，几秒后散去。
她换上了进入这个副本的衣裙，不过这次不再脏兮兮的。
衣服变得洁白如新，裙摆上绣著粉色的小花。
桑梨拿起菜刀，对着青菜切了下去，刀刃落在菜板上，发出笃笃的声音。
可她的动作很笨拙，切出来的菜大小不一，有的长，有的短，有的厚，有的薄。
桑梨皱起眉头，咬著嘴唇，继续切著。
庄洋坐在灶台前，目光落在她背影上。
火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侧脸照得通红。
几分钟后，桑梨终于切完了菜，她又拿起肉块，对着菜板切了下去。
可肉块太滑，刀刃刚碰到，就从菜板上滑了出去。
桑梨愣了一下，伸手去抓，却没抓住，肉块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她蹲下身，捡起肉块，在衣服上擦了擦。
然后重新放在菜板上，这次她用手按住，刀刃才切了下去。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
桑梨终于将肉切好，放在盘子里。
她端起盘子，走到灶台前，将菜倒进锅里。
锅里的油瞬间炸开，噼啪作响，桑梨拿起锅铲，笨拙地翻炒著。
可她的动作太慢，菜在锅里糊成一团。
青菜的边缘开始发黑，散发出焦糊的味道。
桑梨的额头渗出薄汗，她咬著嘴唇，继续翻炒。
庄洋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火，火苗蹿得更高了。
半小时后，桑梨终于炒出了两盘菜。
一盘青菜，一盘肉，青菜黑乎乎的，肉也糊了，散发著焦味。
她端著盘子，走到院子里的石桌前，将菜放在桌上。
然后提着裙摆跑回厨房，拿出两双筷子，两个碗。
庄洋跟着她走出来，坐在石凳上。
桑梨坐在他对面，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
可筷子刚碰到嘴边，眼泪就滴落在桌子上。
一滴，两滴，三滴。泪水落在石桌上，晕开一片水渍。
庄洋愣住了，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么了？”
桑梨摇了摇头，止住呜咽却没有说话，她夹起一块肉，送到庄洋嘴边。
“吃。”
肉是糊的，表面黑乎乎的，散发著焦味。
庄洋还是张开嘴，将肉吃了下去，肉很硬，咬不动，味道苦涩。
可他还是咽了下去，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很好吃。”
桑梨的眼泪滴得更多了，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两人就这样坐在院子里，一口一口吃著那两盘菜。
庄洋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只能默默陪着她。
吃完饭，桑梨才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她站起身，目光落在庄洋脸上。
“走。”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带你去个地方。”
桑梨拉着庄洋的手，穿过花园，来到另一侧的房间。
木门推开，里面不是卧室，而是一个天然浴室。
竹筒从屋顶延伸下来，清水顺着竹节哗啦流淌，落在房间中央的石砌水池里。
圆形的水池不大，刚好能容纳两个人，溢出的水沿着地面的小沟渠流向外面的鱼塘。
水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带着几分空灵。
桑梨转过身，目光落在庄洋脸上，脸上挂著笑容。
庄洋愣了一下，这个词，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你怎么知道的？”
桑梨歪了歪头，手指绕着发梢，“别人告诉我的。”
“谁？”
“不记得了。”桑梨摇摇头，“我只记得有人说过，这叫浴缸。”
庄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桑梨之前说过的那些现代辞汇，“做爱”、“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等。
这些词，不可能是这个副本世界的人说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未来的自己，在过去的某个副本里，告诉了她这些。
庄洋却没再追问，桑梨拉着庄洋的手，走到水池边。
纤细的手指搭在腰间的带子上，轻轻一拉。
白色的衣裙松开，从肩膀滑落，顺着身体曲线往下，最后堆在脚边。
白皙的肌肤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桑梨不等庄洋反应，手指扣住他的衣襟，用力一拉。
粗糙的短褐被扯开，露出结实的胸膛，随后解开腰间系带。
桑梨拉着他的手，往水池走去。
脚尖踩在石阶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水池，温热的水漫过脚踝，最后停在膝盖部位。
桑梨身体往后仰，整个人躺在水中。
水面溅起水花，打湿了庄洋的脸。
几秒后，桑梨从水里冒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她抹了一把脸，目光落在庄洋身上，嘴角勾起一个坏笑。
“你不是想知道，我要对你做什么吗？”
话音刚落，她猛地扑过来，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冰凉的触感和温热的水交织在一起。
不一会，水面剧烈晃动，溢出水池，顺着沟渠往外流。
伴随着沉闷的重复音调。
不知过了多久。
庄洋躺在水池边，胸膛剧烈起伏。
桑梨的头发散开，遮住了她的脸。
“庄洋。”她的声音很轻，“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庄洋抬起手，抚上她的后背，“会。”
“那你不许骗我。”
“好。”
桑梨满意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几分钟后，她的呼吸变得平稳，庄洋低下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原来，鬼也会睡觉？还真是和他理解中完全不同。
他叹了口气，起身穿好短褐，然后抱着桑梨从水池里出来，替她穿上衣裙。
然后抱着她走出浴室，穿过花园，回到那间红色的房间。
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桑梨却突然起身，脸上露出坏笑，“嗷呜！”
庄洋懵了两秒。
“我假装睡着的。”桑梨坏笑道，“就知道你会抱我过来。”
庄洋这才反应过来，“你好坏。”
“走吧。”桑梨道，“我带你出去找他们。”
她起身，走出了房间。
庄洋跟着她走到院子门口，桑梨伸手推开院门，外面不再是领域空间，而是那间破旧的土坯房。
王建、陈峰、龙婉三人站在堂屋里，目光落在门口。
看到庄洋出来，三人都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