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洋抬起头,看到阿梨趴在墙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一只手死死捂著嘴巴,不让自己惨叫出声。
“怎么了?”庄洋压低声音。
阿梨的嘴唇哆嗦著,“他们他们死了”
“别怕。”庄洋说道,“先拉我上去。”
阿梨点点头,趴下身将手伸了下来。
冰冷的手指抓住庄洋的手腕,用力往上拉。
陈峰在下面托举,双手顶着庄洋的脚底,用力往上推。
庄洋手臂发力,翻上墙头。
他坐在墙上,转过身准备拉龙婉,可余光扫到墙头的景象,整个人愣住了。
在他左侧墙头上,坐着两个人,或者是两具尸体。
一男一女,是高瘦男人和矮胖女人。
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像是在拥抱。
可那姿势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的头部和身体都交缠在一起,只有四只手软哒哒的吊在两侧。
借着昏暗的光线,能看到黑色的血液从他们身体接触的部位渗出来,打湿了一团墙头的泥土。
庄洋打了个寒颤,转过身伸手拉龙婉。
龙婉踩着陈峰的肩膀,抓住庄洋的手,被拉上墙头。
陈峰最后一个上来。
他坐在墙头,看到一旁的尸体,脸色瞬间惨白。
“这…什么情况”
阿梨和龙婉躲在庄洋身后,两人都不敢看尸体。
庄洋则是摇了摇头,伸手抓住男人的肩膀,想要把两人分开。
可他刚一用力,就感觉到两具尸体像是粘在一起的,根本分不开。
加上天色昏暗,也看不到是什么东西粘住了两人。
“算了。”庄洋开口道,“我们先回去。”
四人抓着围墙边缘,轻盈落地,随后穿过院子,快步走进茅草屋。
屋里挤满了人,七八个矿奴都在睡觉。
角落里,其他参与者围坐在一起,正在小声讨论著什么。
庄洋走过去,轻咳一声,“你们怎么盯梢的?”
众人抬起头。
王建一脸不解,“这话什么意思?”
“围墙上的人都死了。”庄洋压低声音,“你们还在这里闲聊?”
王建愣住了,“不会吧。”
他站起身,“我刚才还去问过,活着呢。”
“蠢货。”庄洋冷笑,“尸体都硬了,怎么回答你的。”
王建的脸色变了,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络腮胡大叔靠在墙上,“所以,你的计划失败了,还害死了两个人?”
“什么叫我们害死的?”陈峰无语,在一旁反驳,“不去探索,难道就不死人了?”
“可死的不是他们。”络腮胡辩解,“他们可不就是你们害死的吗?”
“不是他们,那就有可能是你。”阿梨也在一旁怼他。
“别吵了。”庄洋打断众人,“今天晚上的探索暂停,我们已经发现了大量情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庄洋继续说,“首先,叶府规模很大,里面有东院西院,北院,还有一些小院子。”。剩下的都是些姨太太和下人。”
王建瞪大眼睛,“你真的进了叶府?”
“不然呢?”庄洋反问,“难不成是我编的?”
络腮胡大叔啧了一声,“厉害。”
庄洋冷笑,“今晚的行动取消,不代表明天也取消。”
他强调,“我的情报不是免费的,明天就要你们拿出情报了。”
王建点点头,“那是自然,我们不会赖账。”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看似真诚,实则都在冲著身旁的人挤眉弄眼。
庄洋也没指望这群人,拉着阿梨坐到角落。
阿梨脑袋枕在庄洋的胸口,仰著头,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
庄洋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围墙上的两个人分明就是刚认识的,可为什么会做出如此诡异的行为。
那诡异的相拥姿势,比情人之间还要亲昵。
庄洋反复回忆每个人,很快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络腮胡大叔。
那人给了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好像第一次见到鬼姐姐庄婷时那样。
一开始是茫然,过了一会,就豁然开朗了。
看来那个人有问题。
庄洋就这样想着,困意袭来,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惨叫将他惊醒。
“卧槽!死人了!死人了!”
这次是男人的声音,从外面的院子里传来,带着惊恐。
庄洋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
茅草屋里的人都醒了,纷纷站起身,往外涌去。
庄洋拉着阿梨,跟着人群冲出屋子。
院子里,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围墙。
庄洋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围墙上,坐着两具尸体。
一男一女,都半裸著上身。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嘴对着嘴,像是在接吻。
可他们的身体接触部位,密密麻麻的被针线缝在了一起。
那些线穿过皮肤,将两人的嘴唇缝在一起,脸颊缝在一起,胸口缝在一起,双脚缝在一起。
黑色的血液从密密麻麻的针孔里渗出来,顺着身体往下流,在围墙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两人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碰撞在了一起,像是死前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院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盯着围墙上的尸体,说不出话来。
庄洋走近了一些观察,发现两人接触的部位都被缝合了,唯独双手没有。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些针,像是两人自己缝上去的。
庄洋突然想起昨晚王建说的话:“我刚才还去问过,活着呢。”
如果人已经死了,怎么会有回应?
除非除非他们在缝针的时候,还能说话。
庄洋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他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两个人抱在一起,拿着针线,一针一针往自己身上扎,嘴里还能回答别人的问题。
头皮发麻,可他也瞬间明白了。
那个杀人的凶手,就是被扔进副本的鬼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