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那一盏声控灯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扯得有些暧昧不明。
江凡站在台阶下两级，仰视着林清雪。
这女人今天果然吸取了教训。
上次那件半遮半掩的真丝睡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深藏青色的纯棉家居服。
领口扣子一直系到了最上面一颗，甚至连袖口都严严实实地收紧，裤脚更是长到遮住了脚踝。
整个人裹得像个即将要进无菌室的粽子。
唯一的亮色，大概就是那副金丝边眼镜下，因为刚才江凡那句“剖心”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油嘴滑舌。”
林清雪冷哼一声，视线却像被磁铁吸住一样，落在他手里那盒还冒着热气的糖藕上。
那股甜腻温软的桂花香气，正不知死活地往她鼻子里钻。
她是个医生。
理智告诉她，这种高糖、高碳水的食物是深夜大忌，会引起胰岛素波动，影响睡眠质量，甚至加速皮肤糖化。
但她的唾液腺似乎有它自己的想法。
尤其是想到这男人刚才说的“排队半小时”、“温补不伤脾胃”。
“我也不是非要吃。”
林清雪别过脸，耳根处那抹红晕在昏暗灯光下不太明显，但江凡那经过系统强化的视力看得一清二楚，“既然买了，浪费也是一种罪过。”
她伸出手。
指尖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粉色。
并没有碰到江凡的手，而是极其精准地捏住了塑料袋的提手边缘。
“进来吧。”
她转身，留给江凡一个清冷的背影，“正好，我要检查一下你今天的身体状况。毕竟如果你死了，我到时候还得重新找地方住。”
江凡嘴角上扬。
【啧啧，宿主，听听这话。
系统那贱兮兮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哪里是交房租？这分明是“本宫今晚心情好，准你进寝宫伺候”。】
【检测到林清雪的情绪波动：期待（40）+傲娇（50）+馋（10）。】
【这种口是心非的女人，攻略起来才带劲啊。这不就是galga里最经典的“冰山融化”环节吗？】
“闭嘴，别破坏气氛。”
江凡在心里骂了一句，抬脚跟了上去。
四楼，401室。
门推开的瞬间，江凡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原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扑面而来的消毒水味，或者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空气。
然而，钻入鼻腔的，竟然是一股甜软得不可思议的奶香。
是一种混合了烘焙过的麦片、温热的牛奶，以及某种淡雅花香的暖意。
这味道，和她那张写着“生人勿近”的冰山脸，简直是两个极端。
房间里的景象更是让江凡愣了一下。入目皆是暖融融的米杏色。
客厅铺着那种光是看着就想打滚的长毛绒地毯，沙发上堆满了看上去极其柔软的抱枕，颜色竟然是温柔的莫兰迪粉和浅灰。
而在沙发最显眼的角落，赫然坐着一只半人高、呆头呆脑的大白鹅玩偶。
这真的是林清雪的房间？
江凡有些怀疑人生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
那个平日里穿着白大褂、眼神能冻死人的林医生，私底下竟然住在这种像是奶油泡芙一样的房间里？
“看什么？”
林清雪似乎察觉到了江凡视线落在那只大白鹅上，原本清冷的表情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慌乱。
她动作迅速地抓起那只大白鹅，一把塞进了旁边的收纳柜里，然后“啪”地一声关上柜门。
动作行云流水。
“那是那是别人送的，没地方扔。”
她推了推眼镜，耳根有些发红，强行解释道，“换鞋。”
江凡低头，看着地上那双她特意拿出来的新拖鞋，又看了看这温馨得过分的屋子，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噗——】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宿主，没想到吧？s级高冷女神的本体，居然是个隐藏的绒毛控甜妹？】
【这也太反差了！这哪里是冰山，这分明是裹着冰糖的糯米团子啊！】
这和苏晚晚那种乱得像猪窝、内衣袜子满天飞的房间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苏晚晚是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生活不能自理。
林清雪是表面冷若冰霜，背地里却把自己宠成了公主。
“愣着干什么？”
林清雪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如果忽略她还要稍微整理一下沙发上抱枕流苏的小动作的话，“进来，别把走廊的冷气带进屋里。”
江凡换好鞋，把糖藕放在茶几上。
林清雪去厨房拿了两副碗筷。
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摘掉了眼镜，那双原本因为镜片遮挡而显得有些凌厉的凤眼，此刻多了几分柔和的水光。
她坐得很直，即便是在家里吃夜宵，背脊也挺得像是在参加学术研讨会。
打开包装盒。
那几块被糯米塞满、煮得红亮软糯的莲藕静静地躺在糖汁里，上面撒了一层干桂花。
林清雪夹起一块，并没有急着送进嘴里。
而是先放在鼻尖闻了闻。
然后，她朱唇微启，轻轻咬了一小口。
甜。
那种原本应该觉得腻人的甜味，在此时此刻，竟然该死地熨帖。
或许是因为这糖藕确实正宗。
又或许是因为，买它的人就在对面坐着。
江凡没有动筷子，只是撑着下巴看着她。
看着她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进食的小仓鼠，努力维持着高冷的形象，却又忍不住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叮！检测到林清雪产生“满足”情绪。】
【宿主，你看她的眼神，像不像在看一只刚立了大功的猎犬？】
“看什么？”
林清雪咽下口中的食物，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那双眼睛又恢复了那种审视病人的锐利，“脸上长花了？还是病情加重了？”
“看你吃得香。”
江凡笑了笑，“林医生，有没有人说过，你不板着脸的时候，其实挺好看的。”
“咳”
林清雪差点被最后一口糯米呛到。
她迅速端起旁边的温水喝了一口，狠狠地瞪了江凡一眼。
“我是医生，不是那些靠脸吃饭的主播。”
她意有所指地往楼下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你要是喜欢看脸，刚才就不该上来。”
“那不一样。”
江凡身子前倾，两人的距离拉近。
“苏晚晚那是好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清雪那因为被呛到而泛红的脸颊上，“你是耐看。”
“而且，越看越有味道。”
林清雪的手指猛地收紧，捏得玻璃杯指节泛白。
这男人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撩了？
明明是个快死的病秧子，明明是个不学无术的包租公。
可偏偏那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又让人心里发慌。
“少贫嘴。我和你没那么熟。”
林清雪放下杯子，为了掩饰心慌，她立刻切换到了工作模式，“脱衣服。”
江凡：“”
“在这里？”他看了一眼四周，“不太好吧，孤男寡女的。”
“你想什么呢？”
林清雪站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针灸包，
“复查。我想看看那晚给你施针后，经络的走势有没有变化。还有，你今天的气色虽然看起来不错，但那是透支后的假象。如果你不想明天猝死在街头，最好配合一点。”
这理由太正当了。
正当到江凡找不到理由拒绝。
而且，他也确实感觉到胸口那股压抑的痛感正在慢慢复苏。
系统的“肾上腺素”效果退去后，这具身体终究还是个烂摊子。
江凡站起身，解开衬衫的扣子。
露出了他精瘦的上半身。
虽然因为长期病痛显得有些苍白，但在系统的加持下，肌肉线条已经清晰可见，尤其是腹部那几块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林清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专业地移开。
“趴下。”
她指了指沙发。
江凡乖乖照做。
沙发的皮革有些凉，激得他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林清雪在他身边坐下。
沙发微微下陷。
江凡能感觉到她的腿就贴在自己的腰侧，虽然隔着厚厚的睡衣布料，但那种源自另一个人的体温，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可能会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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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算】
生命余额：15天04小时40分（约会奖励+治疗奖励+调戏林医生奖励-时间流逝）
新增技能：无
技能熟练度：【神级推拿术】熟练度微涨（被动体验了专业针灸，有所感悟）
持有道具：林清雪的银针、初级霉运符（已使用）、林清雪的听诊器（新）
当前状态：经络疏通，痛感大幅减轻，身体轻盈度提升。
待完成任务：深夜砸门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