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电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电流重新流淌过线路发出的细微嗡嗡声。
江凡靠着冰凉的配电柜,视网膜右上角的倒计时数字正欢快地跳动着——【9天16小时28分】。
看到这个数字,他那颗因为绝症而时刻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稍稍落回了肚子里。
从随时会死,变成了还能活一个多星期,这种从阎王爷手里抢时间的成就感,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提出了抗议。
【警告:身体最佳模式已关闭。】
【副作用结算中宿主身体将陷入重度疲劳状态,持续时间:30分钟。】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那股支撑着他暴揍黄毛、飞速接线的力量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全身骨头都被拆开重组般的酸痛。
肺部那种熟悉的拉扯感又回来了,让他忍不住弯下腰,喉咙里压抑着沉闷的咳嗽声。
这破系统,真就是个吸血鬼,一点亏都不吃。
“房东哥哥!”
苏晚晚手里还举着那个手电筒,光柱在江凡脸上晃来晃去。
她小脸红扑扑的,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刚才江凡那一脚踹飞黄毛,又三两下修好电路的样子,简直帅炸了。
“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咱们今晚要完了呢。”苏晚晚蹲下来,身上那件丝绸吊带睡裙本来就短,这一蹲,裙摆更是也不客气地往上缩了缩。
大片腻白的肌肤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晃得人眼晕。
江凡本来就气血翻涌,这下更是觉得鼻子一热。他赶紧移开视线,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
“没事,死不了。”
嘴上说得硬气,身体却很诚实。双腿刚一使劲,那种透支后的酸软感立刻席卷全身。江凡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哎呀!”
苏晚晚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去接。
温香软玉抱满怀。
江凡的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了苏晚晚身上,脸颊甚至蹭过了她那一头带着蜜桃香味的长发。
那一瞬间,那种柔软、温热且富有弹性的触感,通过薄薄的布料清晰地传了过来。
这谁顶得住啊。
要是换个身体健康的正常男人,这会儿估计早就心猿意马了。可惜江凡现在是个真正的“病秧子”,连想入非非的力气都没有。
苏晚晚身子一僵,整个人都红透了。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男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哪怕是在直播间里被几千人叫老婆,也没这一刻来得刺激。
“那个房东哥哥,你太重了”她声音细若蚊蝇,却没有推开江凡,反而小心翼翼地扶住了他的腰。
江凡深吸两口气,借着她的力道站稳,心里暗骂这具身体真是太废了。
“抱歉,腿有点软。”
江凡借着她的力道勉强站直了身子,把那股涌上喉咙的血腥气咽了回去,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老毛病了,有点低血糖,缓缓就好。”
他可不想在美女租客面前表现得像个快死的废人。
男人嘛,尤其是在漂亮女人面前,就算是死撑也得撑住那口气。
“没、没事,我扶你上去。”苏晚晚低着头,不敢看江凡的眼睛,只是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那并不宽厚的肩膀上。
她偷偷瞟了眼江凡那张虽然苍白但却棱角分明的侧脸,心里的小鹿忍不住乱撞了几下。
明明看起来那么虚弱,可刚刚那一脚踹飞黄毛的样子,还有修电闸时那种专注的神情,真的好有安全感啊!
两人就这样姿势暧昧地一步步挪出了地下室。
刚走到走廊口,借着刚刚恢复的灯光,江凡就看到自己那间管理室的门口,有一个身影正在焦急地来回踱步。
那是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居家棉质睡裙,外面罩了件有些起球的针织开衫。虽然衣服有些旧,但穿在她身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那是成熟女人独有的风情。
她的身材不像苏晚晚那样纤细青涩,而是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丰腴圆润。
宽松的睡裙在腰部被一根带子松松系住,勒出一段惊人的腰臀曲线,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人的心尖上。
只是此刻,这道美丽的风景线却显得格外无助。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头发有些凌乱,眼眶通红,显然是刚哭过。
听到脚步声,女人猛地抬起头。
看到江凡的那一刻,她那双总是含着水雾的眸子里猛地迸发出一丝光亮,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江江先生!”
刘芸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迎了上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求求你,帮帮我”
江凡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
那是刘芸的女儿,甜甜。
小丫头平时见了他总是怯生生地喊“房东叔叔”,这会儿却双眼紧闭,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而粗重,小嘴干裂起皮,嘴里还在说着胡话。
“怎么回事?”江凡皱了皱眉。
“发烧了烧得很厉害。”刘芸急得眼泪直往下掉,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刚刚停电了,家里备的退烧贴都捂热了根本没用,我想带她去医院,可是可是现在的网约车都叫不到,刚才我想下楼找车,又看到那群流氓在堵门”
她是真的怕了。
一个离异带娃的单身女人,住在这种鱼龙混杂的老城区,平时受尽了白眼和骚扰。
今晚遇到断电又是流氓闹事,孩子还病成这样,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苏晚晚看着甜甜那副难受的样子,也跟着着急起来:“那怎么办呀?要不我现在开车送你们去?”
“来不及了。”
江凡伸手在甜甜的额头上探了一下。
滚烫。
至少三十九度五以上。
小孩子的体温调节能力本来就差,这种高烧如果不及时退下来,很容易烧出肺炎甚至惊厥。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