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冰停在三米外，手指轻轻弹了弹那支注射枪的玻璃管壁。
叮。
清脆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你现在的身体就是个坏掉的熔炉。”
白冰冰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像是地狱里兜售契约的恶魔。
“普通的蛋白质，就像是往火炉里扔纸片，烧得快，灭得也快。”
“你现在感觉是不是像被火烧一样？”
“再过两个小时，你的胃酸会腐蚀穿你的胃壁，然后你的细胞会开始自我吞噬你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滩烂泥。”
张可可的身体剧烈一颤。
那种被精准戳中死穴的恐惧，像是一桶冰水兜头浇下，暂时压住了她脑子里那股嗜血的疯狂。
“你你想干什么？”
“帮你进化啊。”
白冰冰裂开嘴，露出一个神经质的笑容。
她拿起那支巨大的注射枪，里面的绿色液体随着晃动，散发出一股极其霸道的能量波动。
“这是我为你特调的‘加餐’。”
“s级鳄龟的提取液做基底，混合了那种变异狼的激素，还有一点点安布雷拉的小玩意儿。”
“这一针下去。”
白冰冰眯起眼睛，透过镜片盯着张可可颤抖的身体。
“不仅能让你吃饱。”
“还能让你变得比那个拿盾牌的傻女人，更强。”
更强。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钩子，狠狠钩住了张可可的心脏。
她想起了今天受到的屈辱。
想起了吴若彤骑在她身上扇耳光的画面。
想起了何飞那冰冷如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如果不拼，她就是个连垃圾都不如的废品。
“代代价呢？”
张可可虽然疯了，但还没傻透。00晓税网 追醉芯章踕
在这个吃人的末世，哪有什么免费的午餐？何飞早就用血淋淋的事实给她上过这一课了。
“聪明。”
白冰冰赞许地点了点头，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项圈。
项圈内侧，有一圈密密麻麻的微型刺针。
“戴上它。”
“以后，你就是我的‘作品’。”
“我要你的身体数据，要你的血，要你在我需要的时候，乖乖躺在手术台上。”
“当然，如果你拒绝”
白冰冰耸了耸肩，指了指头顶那个闪烁著红光的摄像头。
“我也省事了。等会队长发现了你在偷吃，按照规矩，你会直接被扔进外面的绞肉机里，变成明天大奶罐的饲料。”
绝杀。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一边是变成没有尊严的实验体。
一边是死。
张可可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摄像头。
红光闪烁，像是一只冷漠的眼睛，正在无声地注视着她的丑态。
她知道，那个男人一定在看。
但他没有出声。
这就是默许。
在那个男人眼里，她张可可，和这地上的烂肉，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成了刀，才有资格被握在手里。
“给我”
张可可松开了手里的烂肉。
她跪在地上，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一步步爬向白冰冰。
爬向那个拿着针管的魔鬼。
她把脖子伸了过去，露出大片青紫色的皮肤和依然修长的颈项。
“给我打！”
咔哒。
冰冷的金属项圈扣在了她的脖子上。
微型刺针瞬间刺入皮肤，连接到了她的脊椎神经。
白冰冰眼中的狂热瞬间爆发。
她没有丝毫犹豫，举起那支粗大的注射枪，对着张可可颈动脉的位置，狠狠扎了下去！
“乖孩子，可能会有点疼哦”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冷冻舱厚重的钢板。
绿色的药液被高压推入血管。
那不是药。
那是滚烫的岩浆，是强酸，是无数只疯狂撕咬的虫子！
张可可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每一根血管都像是蚯蚓一样暴起，变成了诡异的墨绿色。
“咔嚓！咔嚓！”
那是骨骼在重组的声音。
她的皮肤开始迅速硬化，原本细腻的毛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如同蜂巢般的六边形角质层。
同一时间。
移动皇宫，二层主卧。
奢华的大床上，何飞手里晃着一杯如血般殷红的红酒，透过单向玻璃，冷漠地注视着脚下发生的一切。
全息投影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冷冻舱里的画面。
张可可的惨叫声经过隔音处理，听起来有些失真，像是一出正在上演的默剧。
沈梦楠像只慵懒的猫，蜷缩在何飞怀里。
她仅仅是扫了一眼屏幕，就有些不忍地移开了视线。
“队长白冰冰那个疯子，真的在用那管t病毒废料做实验。”
“万一张可可失控了怎么办？”
“那是高浓度的污染源，一旦她在车里变成丧尸”
沈梦楠的手指在何飞胸口画著圈，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昔日那个元气满满的文体委员，现在看着比外面的丧尸还吓人。
何飞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精滑过喉咙。
“失控？”
何飞嗤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画面放大。
聚焦在张可可脖子上那个黑色的项圈上。
“那个项圈里，装了5克高爆炸药。”
“引爆按钮，就在爱丽丝的核心程序里。”
“只要她的脑电波出现任何‘背叛’或者‘尸变’的特征”
何飞做了一个手掌炸开的手势。
“砰。”
“脑袋开花。”
沈梦楠浑身一僵，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依然带着浅笑的男人。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在这个男人的棋盘上，没有任何一颗棋子是不可牺牲的。
无论是s级的女武神，还是那个正在经受炼狱折磨的张可可。
甚至是她自己。
“那如果她成功了呢？”沈梦楠小心翼翼地问道。
何飞放下酒杯，翻身将这个聪明的女人压在身下，眼神深邃得像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
“如果成功了。”
“我就多了一把可以撕碎一切的生化尖刀。”
半小时后。
冷冻舱里的惨叫声终于平息了。
只有粗重的、如同风箱一般的喘息声。
地板上满是带血的冰渣和绿色的黏液。
白冰冰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兴奋地记录著一行行飞速跳动的数据。
“心率30，体温45度，细胞活性增强300”
“排异反应消失了。”
“完美简直是完美”
白冰冰看着地上那个蜷缩的身影，眼中的痴迷就像是在看自己刚刚完成的杰作。
“咔。”
那个身影动了。
张可可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身上的广告布早就变成了碎片。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紧紧贴合在皮肤表面的、呈现出淡金色光泽的几丁质外骨骼。
尤其是在她的关节、脊椎和胸口要害处，那些骨骼增生出了类似铠甲的结构。
原本的一头黑发，此刻从发根处开始变白，散落在肩头。
她慢慢抬起头。
那张曾经清纯可人的脸上，此刻再也找不到一丝软弱。
右脸颊上，浮现出几道暗红色的纹路。
而在她的后颈处，那个黑色项圈之下，赫然出现了一个如同烙印般的红色编号：
01。
这代表着她是白冰冰手下的第一个成品。
“感觉怎么样？01号。”白冰冰兴奋地凑上前。
张可可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伸出手，看着自己那双变得如钢铁般坚硬、指尖如同利刃般的爪子。
那种饥饿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源不断的、狂暴的力量感。
她转过头，看向角落里那堆狼尸。
这次，她没有狼吞虎咽。
而是随手抓起一根大腿骨，手指轻轻一用力。
“咔嚓。”
坚硬的腿骨在她手里像是一根酥脆的饼干，直接碎成了粉末。
张可可抬起头，那双已经完全变成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那是爬行动物才有的眼神。
她对着空气，又或者是对着那个无处不在的何飞，缓缓张开嘴。
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肉”
“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