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的印象里,脱离队伍的那几人都是曾经探索过街道两侧的幸存者,并且他们似乎还取得了一些收获。
如此一来,结合报纸上所说的任家镇闹鬼事件来看,这里的诡异难不成真的就是被林道长封禁的末任镇长?
由于如今诡异力量的影响,镇长因此复苏?并想要重新支配这座小镇!
因为心中对于匪徒的恨意,所以,当我们这群为了谋生而不得不闯入进来的幸存者,开始搜刮起那些看似无主的物资后,就会被镇长默认为是来掠夺小镇物资的土匪?
它在背后操纵这些契诡,对车队发动攻击!
电光火石间,林风的脑袋里闪过了很多念头。可是他们该怎么应对这起突发情况?扔掉手里所有搜集来的物资!?
“快想办法!你们快想办法啊!”李梅拉扯着王强的衣袖,眼泪花带着假睫毛一同粘在了脸皮上。
她突然间感觉到,这条路的长度似乎被无限拉伸!明明已经跑了这么久,他们还没抵达镇口!这一定是诡异的把戏!
“我们我们不会出不去了吧!!”李梅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放屁!”王康大声怒斥,但额头已然见汗,“诡域里的空间会被拉长,但不代表着没有尽头!”
“也许我们可以扔掉物资!”林风忽然开口,可语气里并不是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个镇子里的诡异,应该就是任家镇最后一任的镇长!我们拿走了镇子的物资,所以被当成了土匪!”
“而他当初就是被土匪砍了脑袋”
话未说完,但其中含义已经非常明显。
镇长对土匪恨之入骨,而他们恰恰就是“土匪”!
“什么?放弃物资!不可能!”先前还在哭泣的李梅,脸色猛然一变,“没了物资我们照样会被饿死!”
“是啊,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你这也只是猜测吧?!”
“这可是我用命换回来的!”
“不行,我妈还在外面,没了包里的物资,会饿死人的!”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是这短短几秒的僵持,四周的阴影里,那些皮肤苍白的契诡又冲了过来。它们不知疲倦,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对于“土匪”的恨意。
“轰!”
王康再度挥拳,李队和柳小鱼相继出手,前者利用空气冲击击退契诡;后者则是召唤出了一群没有面容,身形飘渺的灰色人影。
一声令下,这些人影就各自对上了一只契诡,相互厮杀起来。
林风看了眼柳小鱼,后者的脸色已经变得发白,看来是超负荷的使用了自己的能力。
契诡杀来,轰飞。再杀来,击退。
乐此不疲。
如此高强度的攻击下,契诡们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了残缺,但它们的攻击频率却没有丝毫的减弱。
“噗通。”跟在队伍中段的眼镜男,在惊恐与推搡中不小心被脚下的凹坑绊倒。
“拉我!快拉我一把!”
他的双手在用力,可发软的小腿肚子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眼镜男呼吸急促,喉结疯狂滚动间,向着周围的幸存者开口求救。
只是,无人理会。
眼镜男的眼里随即涌出一抹死灰,绝望的神色倏地攀上面容。
“完了,要死了。”
有幸存者面露不忍,但也只是在心中暗自叹气。
可接下来,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逼近的契诡竟然象是没有看见眼镜男一般,径直朝前冲了过去,扑向那些身上挂着大包小包的幸存者。
趴在地上的他,先是愣了一秒,随即脸上爆发出了狂喜之色。那个超凡者猜对了,居然真的象他所说的那般
自己活下来了!!
“他是对的!他说的是对的!!”
有聪明的幸存者看到这一幕,顿时陷入好一阵纠结。最终,他选择将从镇中搜刮到的物资彻底扔下,只是将很早之前就背着的背包留在身上,里面还留存着一点剩馀的物资。
这些东西关乎到他能不能撑过后续的漫漫长路!
做完这些,他一把推开碍事的众人,双腿加速向前拼命奔去。离开!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
然而,就在这个幸存者冲出一段距离后,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双手死死的把住脖颈,不知在做些什么。
整个队伍的行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硬生生的停顿下来。
“他他他他怎么了?”李二胖磕磕巴巴,眼里除了恐惧就是不解。
一股比之前更为刺骨的寒意,顺着每个人的脊椎爬了上来。
林风盯着前面的幸存者,眉毛已经拧成了疙瘩。为什么!难道是自己的推测有问题?!
“砰!”
李军干飞一只契诡,转头对着惊愕的幸存者们道,“绕开那片局域!!别停!继续冲!!”
可就在这时,他的侧面却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求救,“嗬嗬就我,李队!快救我!!”
那声音里充满了濒死的窒息感。
听到求救,李军几人赶忙猛的回头。
只见,队伍中的王强正双手徒劳的在脖颈前抓挠,脸色已经憋的发紫。在他的脖颈上,紧紧的缠绕着一根黑色的头发丝!若不是离得近,恐怕是根本无法察觉!
正是这根从众人头顶的天空垂下来的发丝,正在缓缓收紧,势必要将王强活活勒死。
“砰!”
李军反应极快,枪声再度响起。
“嘣”
一道细微的嘣裂声响起,那根发丝应声而断,迅速失去活性,掉落在地。
“咳咳咳咳咳呕!”王强脖子上的束缚感骤然消失,他瘫坐在地,捂着脖子,脸上写满了劫后馀生的惊恐。
“还特么躺着!赶紧起来!!”李梅揪着男人的衣领,火急火燎的将他往起拽,二人跟跄的跟了上去。
对于王强活了下来,林风深表遗撼,但眼下也没什么心思过多关注。
前面的幸存者在李军施救王强的同时已经被勒断了脖子,只是脖颈处光滑至极,看不到半点血渍。
这诡异的死法很难不让林风想到报纸上的内容,这任家镇的镇长不就是被土匪砍去了脑袋么!
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但基本上差求不多!
看来,镇长在用曾经杀死自己的方法,来报复土匪可说一千道一万他们不是真正的土匪!
它认错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