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咋就没完没了了?”刘征夫双手捂住脑袋,用带着希冀的眼神看向李军,“李队啊!他这分明是血口喷人!不讲道理的!”
“这平白无故的就给我扣屎盆子,你评评理啊!”
看着刘征夫这般歇斯底里的吼叫,李军的脸上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这时,身边的王康凑近,附在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这两条信息让林风不由得转头看来,正好对上了几人的目光。
“小鱼,”李军轻声开口,“交给你了。”
“好哒!”
柳小鱼小手一挥,笑眯眯的靠近刘征夫。
可看着这人畜无害的女生面容,刘征夫却感觉自己象是被冰锥刺穿了脊骨,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你你要干什么?”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恐惧。”柳小鱼站定,眸子里倒映着刘征夫的惊恐表情。
“恐惧?感受?”林风站在一旁看戏,对于这个可爱的女生,第一次产生了探究的欲望。
对方好象是超凡者,而且能力似乎还是跟情绪有关。
“别怕。”柳小鱼的笑容依然甜美,“我只是在查找你恐惧的根源,并不会伤害到你。”
只见,她的眼中闪过一抹银色的光芒。在林风的视野里,他看到了刘征夫先是一愣,随即瞳孔微微放大,象是失去了魂魄一般的呆傻起来。
但这种情况只持续了几秒的功夫,之后一切恢复原状,而刘征夫似乎也没意识到自己行为举止上的问题。
“李队,检测完毕,这位小哥哥说的很对。”柳小鱼微微歪头,指了指不明所以的林风。
“这”林风在心里暗道,“看来,他已经引起了三人对自己的关注。”
“恩。我知道了。”李军微微颔首,对于柳小鱼的能力,他很清楚,不会出错。
虽然只是【灵媒】串行的基础能力,但在识人心这方面,她的精度堪称罕见。
柳小鱼能将人当下的内核情绪,实质化分离出最显著的三种。而这三者,往往正是连当事人自己都未必能清淅意识到的,隐藏在意识深处的真正根源。
刘征夫在听到柳小鱼如此肯定的回答后,浑身一颤,忙不迭的摇头,“假的!都是假的!你们就是想杀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还有没有法律!!”
可惜,李军并未搭理对方的质问,只是抬手做出了一个射击的举动。
无形的力量瞬间穿透刘征夫的眉心,他脸上惊愕的表情还没凝固,生命便已被彻底了结。
“噗通——”
身体直挺挺的向后栽倒,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
幸存者们安静了下来,绝大多数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具躯体上。有人眼神惊惧,往后缩了缩身子;有人神色复杂,轻轻摇头
“死死人了!”李二胖往后退了数步,利用他人的身体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林风咂了咂嘴,只感觉自己的胃里确实有点难受,但还是被强压了下去。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亲临枪击现场,多少还是有些生理不适。
吞咽了几口唾沫后,林风在心里迅速盘算,“目前已知有两个超凡?那王康会不会也是?”
这种猜测倒也有理有据,李军这三人基本上都待在一起。如果这中间有人是普通的角色,这根本说不过去。
“散了散了,该吃饭的吃饭,想吐的到一边吐去。”王康提高了音量,迈着步子走向地上的尸体。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被洞穿了眉心,可却没有血液的流出。这种怪异的情况,林峰也只能将其归功于是超凡串行自带的能力。
趁着天色没黑,王康将尸体拖到了距离营地百米开外的地方掩埋起来,避免尸体腐烂产生的气味影响到众人。
“林哥,我其实有个问题想问你。”吃过饭后,李二胖坐在地上,一双眼里写满了求知二字。
“你问。”林风答道。
“额就是,那个你提的问题,我其实一时间也算不出来”李二胖支支吾吾,声音越说越小,“你不会怀疑我吧?”
“放心,你只是单纯的反应慢罢了。”林风摆了摆手 ,“实话告诉你们,我有一双慧眼,看人贼准!”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缓缓响起,正朝着这里走来。
收起心神的林风转头去看,看到了柳小鱼带着笑容的嘴角,“你好,李队”
“光!有光!!”
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大喊,打断了对方的话语。
营地内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朝着那里望去。
在朦胧月色的照映下,远处的荒原上,几点飘忽不定的光亮正在黑暗中摇摆闪铄。
“诡!是不是诡!!”
“那那应该是手电筒的光束吧?”
“先收拾东西!万一是假扮的或者什么幻觉呢!”
有人慌忙的收拾背包,时刻做好夺路而逃的准备。
这个突然情况的发生,改变了原本柳小鱼的计划。她放弃了与林风沟通的想法,转而快步逼近那光束的方向。
没一会儿,王康和李军也就跟着直奔过去。
“林哥!快上车吧!”李二胖拉了拉林风的袖子,“搞不好是诡啊!!”
“遇到问题不要慌,能不能象我这样淡定一点?”林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反手拉开面包车的门,从容优雅的坐了进去。
林风坐在驾驶位上,面色平静的盯着那正在靠近营地的光点。
“应该是人吧。”他在心里这样想道。
果不其然,在靠近到一定的距离后,那群黑影的轮廓变得清淅起来。
数量不少,几十人,只不过状态相对而言更加糟糕。他们衣衫破烂,面黄肌瘦,眼神更是被麻木占据大半。
“饭饭”走在最前头的干瘦男人,喉咙里挤出声响,脚下原本蹒跚的步伐,顿时变得不受控制起来。
他盯着一名幸存者手中的面碗,呼吸越发急促,脚下生风间冲了过去。可是,就当他越过某道不存在的界限后,忽然感觉自己的脖颈一紧。
“喂,你瞎么?看不见这里有人?”王康的声音,幽幽的从干瘦男人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