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小段距离,很快他们两个就到了院子门口。
李大牛扯开嗓子,对着前面院子喊了一声:“大春,大春在家吗?”
“在。”里面传出一个声音,之后,门开了,是一个中年男子。
“大春你在家正好,”李大牛伸手对着俞彬,继续说“这是今天早上从外面来到村里的俞小哥,村长让我带他到处看看。”
“这看起来有些老实的大牛,还会搞扯虎皮那套?”俞彬心里有点意外,但还是略带微笑地对李大春说:“打扰了,我是俞彬。”
“不打紧,一起进来啊,不过里面有些乱。”李大春一边将俞彬和李大牛两个迎到院里,一边指着里面一个站着的人说“二狗刚才来了这里,让我帮他新做一个鱼篓,就在这里等着,我这鱼篓也只差最后一点就收尾了。”
俞彬也看到了他所说的二狗,他想着:“这应该就是我刚刚感知到的人了。”二狗此时并没有出声,他只是对着俞彬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那大春你赶快搞,正好让二狗带俞小哥去抓几条鱼,”李大牛说着,又往小院一个偏房走着,边走边说“我上个茅房。”
俞彬:“……”
李二狗:“成啊,等鱼篓弄好了就去,趁天色还早。”
俞彬点头,没有出声,这也就是现在,如果是以前,他对着一些陌生人、或者没有多少交情的人,除了特殊情况,是不会有任何交流的,他是真的属内向。
随后,他也站在一旁,看着那些竹片在李大春手里飞快地翻舞着,看样子,只需要几分钟就能把一个鱼篓做好了。
这时候,俞彬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李大春的手掌非常光洁,没有任何疤痕,甚至老茧都没有。
他的心里又增加了一个疑惑,“这真的是一个手艺人吗?有手艺倒是真的。”
……
很快,鱼篓做好了,李大牛也回来了。
随后,李大牛、李二狗,和俞彬一起,朝水库方向出发了,李大春则是,以还有委托没完成为由,没有去。
二十分钟后,一行三人,外加一车到了山谷水库旁边。
啥?这是小路、山路?要问战车为什么能上山?死亡翻滚了解一下,直白的解释就是,只要有一个轮胎有着力点,战车就能平稳地行驶。
俞彬看着偌大的水库,又看了一眼李二狗,有些疑惑,“合著摸鱼,真的就只是用手摸啊,也不见有钓杆或者鱼网啥的。”
他这边正想着,那边的李二狗就背着他的新鱼篓,已经下水了,是真的下水了,整个人去了水底,水面上一个水花都没有。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李二狗还没上来。
俞彬目光看着水面,他能感知到水下的李二狗,他大部分的时间是静静地弯腰蹲在那里,有的时候会突然伸手抓向附近的鱼,这下面的鱼倒是挺多,不过大的却不是很多,李二狗需要挑选。
但是,一个人能憋气到这么长的时间,俞彬还是觉得挺神奇的。
半个小时过去了,俞彬转头看着李大牛,似乎是想看看他对于这种事情的反应。
李大牛收到来自俞彬的询问的目光,他双手向前一摊,平淡地说“二狗其他不行,就这憋气摸鱼的本事是真的。”
这话刚说完没多久,水面一阵晃动,接着“哗哗”的几声水响,李二狗已经回到水面,并且很快就爬上岸了。
俞彬也看到了,鱼篓都装满了,鱼都挺大的。
李二狗本来是要把全部的鱼送给俞彬的,可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俞彬,最终也只拿了两条。
俞彬心里能肯定“这鱼是真的,不会假。”
他甚至还计划着,回去就让老张操刀,没小刺的鱼肉片着吃,带小刺的红烧,鱼头鱼尾加鱼骨就熬汤……
俞彬将鱼送回车上的时候,还带了几瓶白酒下来,就是上次在小镇差一点没拿上的那几瓶,分别给了李大牛和李二狗,管他什么怪不怪异的,他们现在对自己没有恶意就行了,在没有搞清所有事情之前,也就这样先处着。
沿路回去时候,要路过李二狗和李大牛的家门口,于是他两个都先行回家了,在与李大牛分开后,俞彬感觉,李大牛的目光似乎在他的背影多停留了一瞬。
这只是俞彬的一种感觉,并不是精神感知技能。
之后,他看着天色也还行,于是就上车,在村里的山间田野逛了起来。
这里到处的环境都是很好的,而且,精神感知只是一些相对模糊的影象,而眼睛看到的,则是实实在在的景物,不过对于查探结果来说,结果是一致的。
按道理来说,与外面的诡异末世相比,能有这样的生活环境,已经是一个天和一个地的区别了,还要什么更高的奢求呢?
不过,对于未知,他的心里就是会产生不安,无法强制令其不产生。
“算了,先回山脚村落那边休息一晚再说。”俞彬一边心里计划着,一边让老张开车回上午停车的地方。
车子到站停稳,确认门窗紧闭,俞彬跟老张点好晚餐之后,就按照惯例泡澡去了。
……
车外漆黑一片,车内灯火通明,茶几上摆着几道菜、一个汤,一碗米饭,他今晚要吃一顿正经的米饭。
平时他大部分都是面条、粥、饺子什么的,因为他感觉吃米饭会把“一个人的生活”这种情绪放大。
如果他奶奶还在身边的话,米饭吃起来,应该会更香吧。
……
吃完饭,俞彬没洗碗,这种事情,老张两支藤蔓一会儿就搞定了,如果感觉不够快速,还可以再增加两支。
此刻,他就象一个饭后的已婚丈夫,懒洋洋地半躺在沙发上。
“懒洋洋?不错,就是懒洋洋。”俞彬象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忽然直坐起来。
“大部分村民都是这个样子,他们或站着、或坐着、或躺着。”
“还有少数的人,他们在田间地头劳作,也是这个神态,他们虽然是在做事,或者行走,但是都不够灵性,象是按步就班。”
“按照理来说,农民对于田间地头的那点事,不应该是行云流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