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业捏着下巴思考起来,这就有意思了,原来是楚国出了内奸。
可那个人会是谁呢?
项言志见此接着询问,“兖城内现在是什么情况?”
“城内守军人数没变化,还是那些人,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守将病倒了”
项言志想到之前见到的那个兖城守将,他坚守不出还真是让项言志被动的很,可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病倒了?
“他是不是装病?怎么会在这个紧要关头生病?”
说到这朱将军有意无意的看向李玄业。
“你看他干嘛?我在问你话!再乱看我杀了你。”
朱将军连忙摆手解释,“不是,病倒的原因就是他。”
李玄业听到有些好奇,“因为我?难道是被我骂的?”
朱将军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那日我来兖城支援,却听见候将军病倒的消息,经下面人一解释,我这才知道是一个少年把他气的直吐血。”
“后来我去楼关就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现在应该还在城内吧。”
“你能不能说服他们?让他们投降,主动投降的话我们一个人都不会杀。”
朱将军显得有些为难,“这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听我的,要不我去试试?”
项言志点头,“兄弟们,先清点人数,然后回来集合。”
片刻之后队伍再次集结完毕,“报告!铁浮屠营应到二百人,实到二百人!”
“其他兄弟也没死,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而已。”
一个没死?李玄业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其他人的反应也是如此。
最为夸张的莫过于朱将军,他的头都快要裂开了。
几百人打一千骑兵,一个人没死?说出去都没人信。
可事实又明晃晃摆在眼前,朱将军瞬间觉得他们出兵楚国简直是蠢的可怕的决定。
“呃那个我要不要去试试劝降他们?”
项言志使了个眼色,几名士兵押着朱将军前往兖城门口。
几人正商量着到哪停下,却看见城门大开着。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兖城不怕偷袭?”
“咱们往前走走看,只要不在弓手射程内,喊喊话也是没问题的。”
“好,那就走。”
向前走了数十步之后几人停下,朱将军被捆绑着双手站在城门下大喊。
“上面有没有人!看这里!是我!让候将军来见我!”
没人回应他,他有些纳闷的又喊了一遍。
依旧是没人回应,可奇怪的是几个骑兵零零散散从城门跑出来。
楚军见到有人过来立马摆阵,“不好,防御!”
结果几个骑兵还没过来就提前下马,举着双手一步步走来。
“别放箭!我们是来投诚的!”
几人都是一头雾水,投诚?刚喊了两句话就投诚了?
朱将军有些不可思议,自己难道这么有号召力?
北齐士兵走近之后跪在地上,“别杀我们,我们是来投诚的。”
朱将军自信满满走过去,“是不是你们看我来了所以才如此啊?”
北齐士兵看的表情十分古怪,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着楚军说道。
“我们不是听了他的话才来投诚的,你们刚才那一战我们在城墙上面都看的清清楚楚,那支骑兵太可怕了,我们打不过,我们不想死。”
朱将军羞愧的想捂住脸,原来是他的战斗全程都被人围观了,可双手被捆在身后,他急的只能一头攒到地上,左蹭右蹭在地上搞了个土坑把脸埋进去。
“哈哈哈哈哈,看来你们还挺识趣,知道不敢反抗是对的,不过既然是投诚,那你们的守将怎么不亲自前来?”
“这”
“这什么这,说!”
“我们兖城守将候将军昨日已经命丧黄泉了!”
几个楚军面面相觑,“你们说不会是少爷给气的吧?”
“我看应该没错,除了少爷好像也没人招惹他了吧?”
“那可就厉害了,咱少爷光是动动嘴皮子就气死了一城守将,这以后还打什么打,少爷三言两语下去,全天下不都是咱们的?”
“哈哈哈哈哈,我看行,这样吧,先带他们回去见少爷,剩下的一会再说。”
“好,那就快走,哎,那个朱,朱将军,你别拱地了快起来跟我们回去。”
朱将军抬起头,满脸绝望的看着他们。
“看什么看,好歹你也不算白跑一趟。”
李玄业正在帮着打扫战场,完全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回来。
“少爷!我们回来了!”
“这么快?他们是不是不同意?这几个是什么人?”
“少爷,他们降了,刚才咱们交战他们全部都看在眼里,自认为敌不过所以就降了。”
楚军爆发出一片欢呼,李玄业也跟着大喊了几声。
“那这么说来,这几个就是出来投降的士兵吧?你们的守将呢?”
“少爷,你就更厉害了。”
“这里面还有我的事?”
“是啊少爷,那兖城守将被你给活活气死了,昨天死的。”
李玄业有些无语,他只是灵机一动想恶心恶心对面,怎么还直接给人气死了?
“这人心眼怎么这么小?我不过就是说了他两句而已,怎么还死了呢?”
“现在兖城城门大开,少爷,请你和项指挥定夺。”
项言志提刀走来,“少爷,我们就不进城了,让他们明日把贺松尧他们放进来便是。”
“嗯,按照你说的办,那我们就准备走吧。”
“少爷,这几个北齐士兵和这个朱将军怎么办?”
“那几个士兵放回去,朱将军这宝贝疙瘩,自然要带回去了。”
项言志点点头,吹了一声长哨,只见二百铁浮屠原地开始脱下盔甲,收入囊中。
他骑在马上朝北方一指,大部队缓缓前进,向着天盛城的东门出发。
天盛城是北齐国都,由于把大部分兵力都调去金陵,所以现在的北齐境内基本上无兵可调。
金銮殿内,一个中年人穿着一身金黄色的龙袍坐在当中,他的下首坐着一名身穿袈裟的老和尚,再下方分别站着四排文武大臣。
不同于楚国的皇帝,这个年轻的大统现在感到焦头烂额。
他扫视了一圈,发出质问。
“谁能给朕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楚国人为什么会有空攻打我们?还有秦昭国怎么也跟着凑热闹,现在腹背受敌,主力还不在国内,难道让朕去上阵杀敌吗?”
“启禀陛下,钟将军明明带人已经攻下金陵,可为何还会有楚军前来偷袭?完全说不通啊。”
“陛下,那些兵到底是不是楚军还尚未可知,有没有可能是别的国家假冒的?要说楚国国都都被拿下了,他们不去解救反倒来打我们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陛下,两位大臣言之有理,昨日秦昭国也出兵攻打我国西北,可见这绝对不是临时决定,而是蓄谋已久。”
他右手握紧成拳,“你们是说,这次出兵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别人安排好的骗局?”
“回陛下,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一切都来的太过巧合。”
国师在一旁摇了摇头,“陛下,如果不是事先安排好,而是楚国后手做出的反应,那么下场更加严重。”
他看向国师,身体前倾,整个人微微站了起来,屁股离开龙椅。
“国师,此话怎讲?”
“陛下,如果有人在金陵被围攻之后绕路进入大魏,再进攻我北齐,同时还说服秦昭国一齐出兵,那此人有多可怕,陛下应该能够理解一些吧?”
他愣了一下,一屁股坐回龙椅上。
“国师,真有这样的人吗?可如果楚国真有这等水平,为何还要来骗朕?以他们的实力直接打过来我们也守不住啊。”
国师摇了摇头,“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能等见到钟将军之后一切自有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