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什长离的最近,他面色不善朝二人走来,“哼,你们倒是会找借口,细作就是细作,把他们俩捆起来扔在角落,留下两人看守,等天亮后交给王大人发落!”
他身后的士兵恨透了细作,冲过去绑两人的时候在暗中下了不少黑手。
两人鼻青脸肿的弓着身子躺在角落里,看起来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
大约过了半柱香时间,两个士兵来到看守他俩的士兵前,“咋样兄弟?累不累?伍长说让我们把你们替下来,大家轮着来。”
两个看守的士兵也没多想,十分痛快的答应。
“那就有劳了,辛苦两位。”
新来的士兵摆手,“不碍事,一个时辰后还有人来换我们,快去休息吧。”
那两人离开之后,新来的两名士兵坐在地上的倒霉蛋身边。
“你们胆子倒是挺大的啊,居然敢去开城门?不想活了?”
躺在地上的曲二狗和朱信扭动着身体想挣扎,“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想审我们?我把话放这,你们要不了多久就全都要死!到时候咱们再看看谁笑的开心。”
“你们怎么就知道我们全都要死?谁给你的自信这么确定?”
曲二狗不屑的砸吧砸吧嘴,“我们自然是有消息,这金陵城能不能守住,我再清楚不过。”
这时那新来的看守才一反常态,他凑近曲二狗之后小声询问了一句,“你们也是主子的人?”
曲二狗看向朱信,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很快恢复状态。
他假装糊涂,“什么主子不主子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人无奈地解释,“行了别装了,我们俩也是主子的人,可没人说要这个时候开门啊。”
曲二狗费劲的挪了挪身子,“你真是主子的人?你没接到消息?我们可是接到了,让我们去开城门,剩下的不用我们管。”
“看来可能是给我传信的人死了吧,不过没事,既然现在咱们会和了,等到后半夜咱们再一同去开门,到时候功劳大家平分,如何?”
曲二狗张嘴就要答应,可朱信却装做一脸为难地样子。
“这功劳给你们分一半有点多了吧,我们俩刚才可是不要命,还挨了一顿打。”
“那四六开总行了吧?”
朱信抬手,“三七!”
听到这个数那人直接不干了,“不行,不答应的话那你们俩就被捆着吧。”
朱信连忙妥协,“好好,就四六我们四你们六,这总行了吧?”
几人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那两名士兵才答应下来。
曲二狗朝他们扭动着身体,“兄弟,先给我们的绳子松一松,让我换个舒服点姿势,我快难受死了。”
那两人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头扶曲二狗坐起来,然后悄悄将捆在他手上的绳子解开。
他们一边松绑一边小声说着,“再过一个时辰有人来接我们的班,所以在这之前我们要去把城门打开,不然可就再没有机会了。”
朱信点头表示同意,“嗯,有道理,他们刚抓了我们应该会放松警惕,若是再来一次他们一定想不到!到那时大事可成。”
可话刚出口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临时补充了一句。
“若是被抓,该怎么办你们都知道吧?”
那两人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放心,咱可说好了,如果谁被抓要送去审的话,按照老规矩要碎后槽牙马上服毒自尽。”
朱信看他们这是怀疑自己和曲二狗,他假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态度。
“怎么,你们对我们俩不放心?刚才这只是抓住我们,这不是还没要送去审么,他们想从咱们嘴里套出消息,根本不可能!”
看了他的表态那两人这才放下心来,“那咱们就等,等一会都睡熟了咱们再去。”
“好,那我先眯一会,反正我被捆着呢,一会别忘了叫我。”
朱信靠着城墙闭上眼睛装睡,实际上他在心里盘算着一会该怎么办才好。
由于一直闭着眼,朱信和曲二狗没算时间,过了不知多久以后那两名士兵轻声叫醒他们。
“醒醒,我看这会他们都睡了,咱们行动。”
朱信手脚十分麻利的解开本来就松过的绳子,然后给曲二狗也解开。
四人蹲下头凑在一起,“现在怎么办?”
那两人早就想好了办法,决定让朱信和曲二狗做炮灰,如果被发现的话,他们最多落下一个失职之罪。
“还是你们俩去开门,我们给你们放哨,有人发现马上告诉你。”
曲二狗撇了撇嘴,“你们就这点本事?放个哨还想四六分?”
那两人脸色吊下来,朱信拉了他一把,“别废话了,快走。”
四人蹑手蹑脚的来到城门机关附近,那两人停下脚步,示意朱信往前继续走。
“好了,有我们看着,你们尽管放手去做。”
朱信和曲二狗无奈的答应,四人分开,就在转身的瞬间,朱信往曲二狗手里塞了一块破布。
走出一定距离后,曲二狗不解的看着朱信。
朱信脑袋一歪,假装研究机关,“你没他们说么?他们嘴里都有毒药,如果被抓了马上就会自杀,我们一会出其不意拿布把他们的嘴堵住。”
曲二狗听完脸上露出坏笑,他蹲在那里悄悄把袜子脱下来一只。
“嘿嘿,那我用这个。”
一股浓郁的酸臭味飘来,朱信有些嫌弃的捂住鼻子。
那两人发现了曲二狗的异常,小声朝他们叫着。
“你脱鞋干什么?”
曲二狗伸手挠了挠脚底板,小声回道:“绑的太久了,我脚麻了,我挠挠活动一下。”
那两人有些不耐烦,要知道这会对他们说是分秒必争,一个闪失便有可能人头落地。
看曲二狗那不紧不慢的样子,他们有些忍不住了。
“你们让开,两个废物,我来!”
二人一边抱怨着一边朝朱信他们走去。
朱信一看机会来了,手放在机关后面比划着数字。
“三。”
“二。”
“一。”
那两人走过到机关的一瞬间,朱信和曲二狗暴起,直接用胳膊勒住两人的脖子,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布和袜子塞进他们口中。
两人还想挣扎一番,可突然看到周围亮起火把,一排人影从阴暗中走来。
“啪啪啪啪。”张佑泰面色不善的鼓着掌带着几个官员走来,一张老脸在火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阴森。
“真没想到你们真是够能忍的,这么多天都不动手,还要让我费劲心思把你们抓出来。”
张佑泰走到其中一人面前,几乎快要贴在他的脸上。
“我知道你说不出话,接下来我问你答,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若是敢有半点虚假,我让你生不如死!”
那士兵早已吓的尿了一裤子,他眼睛挤出两滴泪珠,拼命点头。
官员搬来一张椅子,张佑泰坐下后指着另一个人,“把他带到季大人那去。”
曲二狗跟十几名士兵押送那人离开,只留下眼前一个细作。
“你主子是不是楚国人?”
那人点头,张佑泰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接着问他。
“他是不是宫里的人?”
那人犹豫了一会,先点头再摇头。
张佑泰不知从哪抽出一把小刀,一刀划在那士兵的脸上。
顿时血流如注,那人疼的身体直抽抽,可张佑泰却像没事人一样看着他。
“一会点头一会摇头,鬼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再问你一遍,你可想好了在回答。”
那人哭着点头求饶,嘴里哼哼个不停。
“你主子是不是宫里的人?”
那人这次拼命的点头,就差张嘴喊出来了。
“他是不是皇亲国戚?”
“嗯嗯嗯嗯!”这次那人不仅点头,还激动的发出声音。
张佑泰沉吟片刻,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