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道眼光袭来,崔启铭感觉今天的四皇子好像变了个人,随时都可能会杀了他。
“殿下,不,皇上,皇上要为臣做主啊!那李玄业如今还在逍遥法外,可怜我那儿子和崔家的后生。”
四皇子一点也不着急,“你先平身,坐下说话。”
“崔启铭,你是我一手扶上来的,可以说是我最亲近的一批亲信,有些事自然可以告诉你。”
崔启铭哪里敢坐,他硬挤出一副笑容,“皇上,草民跪着挺好的,有什么话您尽管说便是。”
“朕知道你想置那野小子于死地,但是不用着急,那都是早晚的事而已,他不只得罪了你,还坏了朕的几次好事,就算你不说朕也饶不了他。”
崔启铭一听,嘴角不自觉的翘起,“还望皇上替我做主!”
“只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就先忍一忍。”
崔启铭看到龙袍再结合四皇子的话,猜出了个大概,可他想不明白,四皇子是哪里来的底气?
金陵城内有两万禁军,还有三千旅贲军,他一个皇子在金陵城内连武装势力都没有,他是怎么敢的?
当今皇上虽然不再年轻,可如果他振臂一挥,亲自率领禁军,怕是就算拥有同样人数的军队也打不过吧?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皇上,草民有些不太明白,这更重要的事是指?”
四皇子对着他招了招手,让他起来喝茶。
“你去把金陵城内所有世家的家主召集在一起,等事成之后立马接手金陵内的所有商行。”
“在事成之前,我会把你们集中在一个院子并且派人看着你们,所有人不得跟外界有任何联系!”
“在朕登基之后,你便有了从龙之功,封你个国公不在话下。”
崔启铭一听,这是要来真的啊?如果能混个国公的话,那崔家的地位可以说是扶摇直上,以他们的实力过几代人后就是皇帝宝座也不是不能想想。
他连忙答应下来,“草民一会就去办,只是有个小小的要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四皇子没有当回事,“说吧,能满足你朕都准了。”
“草民还是那个要求,杀了李玄业!”
四皇子有些犯难,李玄业只是个小角色,杀他未免有些浪费人手浪费时间。
但他最后还是答应下来,“你放心,朕会派人去的,而且不止是他,还有他住的那个韩庄,到时候朕会一并清理了。”
崔启铭见四皇子表态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脑子里开始回忆金陵世家的名单。
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崔府,紧接着一封封请帖从崔府发出,飞往各个世家。
卢若森自然也接到了请帖,他打开一看,崔启铭居然说他弄来了楚留香的配方,邀请各大世家家主一同前去分享利益。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李玄业好像从来没提过酒的事,更何况李玄业家里那些人怎么可能私下跟崔家合作?
想到这里的他多留了一个心眼,从盒子里取出两把匕首绑在小腿上穿在靴子里。
他来到崔家的时候,前厅中已经坐着两三位家主喝茶聊天了。
看到卢若森前来,他们赶忙来打招呼,如今的卢若森可以说是崔启铭的头号小弟,谁人敢不给面子?
“卢家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三位都是我的叔父,哪里的话,小子见过各位叔父。”
客套一番后众人落座,没多久人就齐了。
崔启铭眼见差不多了,对众人发出邀请。
“各位,时候也不早了,我已命人备下薄酒,不如我们边吃边聊如何?”
李家柱起身拱手,“既然崔兄一片好意,我等岂能不识抬举?今日就沾沾崔兄的光,喝上几坛好酒。”
“哈哈哈,好说好说,既然各位给我崔某面子,那就请吧。”
这群手握着三分之一楚国收入的豪绅有说有笑的进了包房。
可他们前脚刚进去,一群手持尖刀之人就无声无息的将包房围了起来。
崔启铭端着酒杯,“今日大家一定要尽兴,不醉不归,但是眼下先停一停,崔某有要事跟各位商议。”
屋内的众人都停下动作,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崔启铭啪啪拍了两下手,几个下人抬着三五个箱子从屏风后走出。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下人把箱子全部打开,随后一阵耀眼的光芒自箱子内四散而出。
屋内瞬间被耀眼的珠光宝气所笼罩,这些家主纷纷捂着眼睛。
“崔兄!这是?”
“这些都是四殿下让我送给各位的,你们收了就是朋友,若是不收嘛嘿嘿嘿,后果自负。”
金陵城内有谁不知道太子和四皇子的事,看来这位四殿下是坐不住了。
卢若森走到箱子旁,想着不拿白不拿,正好把之前给李玄业的亏空补上。
他拿起一锭金子放在手里,“崔世叔,不知这金银怎么分?不管崔世叔要做什么,我卢某第一个支持!这些金银我要了!”
崔启铭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只要贪财那就好说,一脸亲切地走过来搂着他的肩膀。
“你们看看卢贤侄,这才是聪明人,这才是干大事的人,你们好好向他学一学。”
卢若森把金子放下,“崔世叔,今日召集我等前来,究竟是有什么事?你不如就直说了吧,他们谁要是反对,我可第一个不答应!”
李家主和王家主面色有些尴尬,站起来陪着笑。
“崔兄这是何必如此啊?你话还没说就搞的这么剑拔弩张的,你不如先说说看什么事,说不定我们抢着答应还来不及呢?”
“是啊,崔兄,你不如先讲出来,让大家一起商议商议。”
崔启铭点点头,回到主位坐下,他收起之前的嬉皮笑脸,十分严肃的看向众人。
他右手指天,“各位,楚国的天,就要变了!”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他人们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句话代表着什么,大部分家主在这一瞬间都后悔万分,急忙跑到门口想回家去,只当今天从没来过这里。
“崔兄,你就当我李某人今日从未来过这里,家中有事我就先告辞了。”
“崔兄,我夫人临盆就要生产了,我得立马赶回去!”
“崔家主,我娘要出嫁,我要回家。”
可他们刚打开房门就发现几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又悻悻的退回来。
那几位家主哭丧着脸恳求崔启铭,“崔兄,能不能放过我们?我们只是想赚些银子,没想着把命给搭进去啊。”
崔启铭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哼,今天你们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从现在开始,你们全都给我在崔府待着,任何人不得外出一步,否则的话休怪崔某无情!”
“另外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四殿下已经承诺过我,开国后封我一个国公做做,我劝你们最好不要不识时务。”
“既然这事你们已经知道了,那就由不得你们了,未来的日子里都给我安心在这等消息,四殿下召唤我等的时候我要你们跟我崔家一起接管金陵城内的所有铺子!我这可是发财没有忘记你们啊,你们日后可要念我的好。”
一众家主脸色更加难看了,被绑着上了贼船还要念他的好,真是有苦说不出。
只有卢若森假装大喜,“崔世叔,此话当真?”
“那是当然。”
“崔世叔,你看能不能替我跟四殿下讨个侯爵当当?”
崔启铭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他的嘴,“贤侄慎言,什么殿下,是陛下!到时候别说侯爵了,以你我的关系我给你讨个公爵也不在话下。”
卢若森拿起酒杯自己干了三杯,“崔世叔,你待我不薄,以后我定拿你当亲叔叔侍奉!”
其他家主眼看逃不走,只能默默接受现实。
各自都站起来给崔启铭敬酒,“崔兄,这等大事,怎么不早说啊,也好让我们沾沾光,要知道这从龙之功可不是随手可得的。”
崔启铭看着这群墙头草,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但目前还需要他们,只能敷衍下去。
“各位都是有志之士,能够追随明主是咱们的荣幸,来,为了新皇上干杯!”
“干杯!”
“新皇万岁!”
酒足饭饱之后,崔启铭安排众人去休息,自己则偷偷溜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