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在外面听到喜安的哭诉,跟着也翻墙进来。
“喜公公,这这是怎么回事,喜大娘怎么会出事了?”
喜安抬起头看着他,“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人进出过我家?”
邻居回想了一下,这两天好像确实有几个人在附近四处打听。
“喜公公,是有人在附近到处打听,好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那我不知道,不过肯定是官府的人,他们穿的衣服都一样,而且面料都好的很。”
喜安闭上眼睛默默点头,“咱家知道了,劳烦你出去帮我找个推车来。”
邻居从院内把大门打开,跑出去找来一辆推车,然后帮着喜安把大娘的尸首抬到车上。
“喜公公,咱们先去报官吧,以你的身份,府衙不会不管的。”
喜安伤心欲绝,但也无可奈何,准备推着喜大娘的尸首去府衙报官。
可刚走了没几步喜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在这等我一下。”他跑回到家里一阵翻找。
之前每次回来他都会把钱偷偷藏在家里的一个地方,那里只有他和喜大娘两人知道。
他想碰碰运气,看看会不会在里面发现什么。
说来也巧,还真让他给找到了。
原来当日太子手下觉得办事不力,回来一路查找,发现唐翰林进过这个院子二话不说就把喜大娘杀了。
那时的喜大娘为了不惹火上身,早已把信藏了起来。
太子的人什么都没找到,只能悻悻离去。
喜安发现了一封用蜡封口的书信,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陛下亲启。”
他跟唐翰林交情颇深,一眼就认出这是唐翰林的字。
喜安眉头拧在一起,这下事情闹大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才会导致跟这事沾上的人都要死,而且还要想尽办法送进宫让陛下亲启?
唐翰林发生了什么事牵扯到娘亲头上?他来不及往深处想。
拿出一锭银子塞到邻居手里,又对着喜大娘的尸首磕了三个头,“先不要去报官了,此事不可声张,麻烦你替我在院子里埋了我娘,我要立马回宫一趟。”
不等邻居反应过来,喜安已经走出老远,看着他离开的身影,邻居哀叹不已。
“哎,真是可惜了,喜大娘这么好的人,怎么还能被人杀了呢?”
喜安骑马到皇宫门口,然后跳下马四平八稳地朝宫中走去。
越是这个时候他越不能露出破绽,如果显得着急难免会被人看出什么。
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不知道喜安今天告假回家,见他路过纷纷行礼。
喜安慢悠悠的回礼,他来到御书房前,叫来一名小太监。
“赵公公在哪?”
小太监恭恭敬敬的点头哈腰,“回喜公公的话,赵公公在里面伺候皇上,您要是有事我这就去替您通报一声。”
喜安拿出银子递过去,“嗯,你小子挺机灵的,我在这等着,你去吧。”
小太监不声不响收了银子,道谢之后去御书房前通报。
过了片刻御书房门打开,赵公公亲自出来。
“喜公公,怎么你来了还用下人通报?直接说一声不就好了?”
喜安看在院子里人多口杂,说话不方便,于是装模作样地说:“赵公公,你我这不是多日不见了,想着来找你说说话喝喝茶。”
赵公公可是人精中的人精,马上反应过来喜公公这是有话不方便讲。
“喜公公,陛下就在里面,不如跟我进去喝杯皇上的好茶?”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喜安跟在赵公公身后进了御书房,小太监很有眼色的从外面把门关上。
进屋之后喜安来到御案前跪下,“见过陛下。”
皇上正托着下巴看着他们,“起来吧,喜公公,今天你不是告假回家去了么?”
喜安见到皇上不再隐藏情绪,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皇上和赵公公都有些没看明白,喜安今天这是怎么了?
赵公公上前拍拍喜安,在一旁小声提醒。
“喜公公,皇上问你话呢。”
喜安这才擦干眼泪,强行止住抽泣。
“皇上,奴婢今日告假回家,可进门后却发现奴婢的娘亲遇害了。”
此事听得皇上感到一阵羞愧,随后勃然大怒。
喜公公怎么说也是宫里比较受宠的太监,谁敢杀他的亲娘,那就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他们眼里还有王法吗?还有朕这个皇上吗?知不知道是何人所为?朕要加以严惩!”
两位公公吓的连忙磕头,“陛下息怒,陛下保重龙体要紧啊。”
“喜安,那你不在家处理后事,来宫里做什么?难道你知道是何人行凶?”
喜安摇头,“奴婢不知,但奴婢在家中找到一封信。”
皇上示意他呈上来,他毕恭毕敬的把信交到赵公公手里,赵公公再起身送到皇上面前。
拿到手里一看,上面写着陛下亲启四个大字。
他有些纳闷,这是做什么,难道是哪里发生了冤案前来告御状的?
皇上拆开信,看着里面的内容眉头紧锁。
两位公公连大气都不敢喘,偷偷用余光看着皇上的反应。
“原来如此,这写信之人是想让朕看,但又怕别人知道。”
皇上接着说道:“这事跟一个人有关,最近的事怎么都跟他有关系。”
两位公公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个玩世不恭的身影,二人同时喊出:“李玄业?”
皇上默默点头,他把信往前一扔。
“你们俩自己看吧。”
两位公公看了一半就把信退回去不敢再看下去。
“皇上,奴婢不敢看了,这这可都是惊天的消息。”
皇上十指交叉,带着一丝玩味的笑了起来。
“哦?朕看未必吧,对于这小子来说这些事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两位公公在心里疯狂吐槽,“我的陛下啊,私自铸甲、暗中通敌、接受世家投靠,这随便单拎出来任何一件事可都是夷三族的罪名,这还算不上大事。”
赵公公对李玄业印象还不错,觉得他如果就这么死了有些可惜,于是替李玄业开脱。
“皇上,李公子不会写字,也许这书信是别人捏造的?”
喜公公则是坚定的否认,“这信绝对不是捏造,因为写信之人正是奴婢的好友。”
“哦?那你说说看。”
“回皇上,写信之人名叫唐翰林,是太子府上的一名幕僚,此人足智多谋,老谋深算。”
皇上一听跟太子有关,有些生气,他才刚处罚过他,怎么又生事端?
“那依你所说,这唐翰林是太子的人,他怎么会知道李玄业那小子的事?”
赵公公一看皇上还不知道,赶紧站出来解释。
“皇上,您有所不知,太子手下当街杀人,要杀的便是此人,前些日子由于没有定案,就没有禀告皇上。”
屋内的三人把信息总结起来,从中发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
“真是怪了,难道说太子的人,跑去投靠那小子了?太子就因为这个才要杀他?”
皇上结合信里的内容一下就全都想通了。
“看来这小子是想把这些事告诉朕,可又怕朝中大臣听了去,所以才用这么个办法,他这是对朝堂极不信任啊。”
皇上顿了顿,“大伴,喜安,你们俩准备一下,明日悄悄随朕出宫。”
赵公公已经习惯了,喜公公则是十分惊讶。
皇上为何对这个李玄业这么宠溺,难道是,应该不会吧。
喜安不敢多想,跟皇上告辞后便匆匆离开赶回宅子。
御书房内又只剩下了皇上和赵公公两个人。
皇上有些无奈,“这个太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唐翰林当初劝他他不听,人家心灰意冷想走还不让,至于这么赶尽杀绝么?”
“还有李玄业那个臭小子是有什么魅力,怎么最近什么事都跟他脱不开关系。”
“不过说起来朕有些日子没见过他了,正好明日去军营看看他的兵练的如何。”
赵公公佝偻着身子,“奴婢一会就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