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昕追上去,“老乡,老乡,你这话俺怎么听不明白,什么叫以后就知道了?俺不听你说完得难受一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老汉被缠的没办法,只能耐心给他解释。
“我们这个村有个活阎王,就是那村长,有他在我们跟活在地府没啥区别。”
魏昕挠了挠头,“那村长俺昨天见过,确实是横了一些,可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啊?”
老汉瞪了他一眼,“刘德旺是你叔父,那你堂哥的腿是怎么断的你不清楚?”
这个问题问的魏昕一愣,他们昨天到现在确实还没见过刘家主的儿子,这老汉说他的腿断了,难道是村长干的?
“老乡,不瞒你说,俺是昨天才来的,到现在还没见过俺那堂哥,叔父也没提过这事,怎么,跟村长有关系?”
老汉往地上淬了一口,“有关系?那分明就是他干的!”
魏昕拉着老汉,“老乡,那按你说的,村长这么欺负你们,你们还不恨他?去告他啊,这么多村民怕他一个?”
“恨!怎么不恨?可没办法,我们都是要在这生活的,村里有几家告了十年二十年,到现在他不还是屁事没有?告他有用吗?”
魏昕没说话,将老汉的话默默记在心里。
老汉越说越气,到最后直接骂了起来。
等老汉骂完,魏昕劝慰道:“老乡,想开点,天狂有雨,人狂有祸,说不定他快死了呢。”
“他要是死了我们就去他坟头上拉屎撒尿,把他挖出来扔在地头。”
魏昕点头,村民这么恨他,事情反倒好办了。
“好了,剩下的你去问你那叔父吧,他最清楚不过。”
老汉骂完一通心情也好了些,跟魏昕分开锄地去了。
下午三人收工回家,大概收拾了一下回到厢房碰头。
魏昕最先开口,“你们怎么样?”
萧玦还是一副面带笑容的样子,“我碰到那兄弟,他隔壁大娘告状告了二十年,现在还在坚持告。”
张泽远则是右手握拳,一拳砸在桌上。
“这个畜生,霸占了村里不少地,还说永远都不可能还了。”
魏昕点头,“看来村民早就对他积怨已久,少爷说的没错,我们要发动人民群众的力量。”
“对了,我今天得知,刘家主的儿子被村长打断了腿,怪不得咱们没见到。”
张泽远眼冒怒火,右手捏的嘎巴响,一字一顿的说:“还有这事?”
魏昕拉起两人,“有没有咱们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来到前院,没见到刘家主,却碰到了刘夫人。
刘夫人没见过魏昕三人,但也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你们就是我夫君的远房亲戚吧?他今日出门有事了,你们需要什么可以跟我说。”
萧玦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刘夫人,俺们听说你儿子被村长打断了腿,可有此事?”
刘夫人脸色显得有些不自然,“你们怎么知道这事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没想告诉别人。”
魏昕连忙劝道:“夫人,这可不是小事,昨日之事我们可都亲眼看着,他们欺人太甚,俺们看不过去。”
妇人想了想,试探性地问三人。
“三位到底是为了何事前来?说实话我知道夫君哪里有什么远房亲戚,早就死完了。”
魏昕嘿嘿一笑,“看来是瞒不过夫人,我们确实不是什么亲戚,是来寻一味草药的。”
妇人看他还在打哈哈,面色有些不悦。
“你们所说的药草,怕是根本不存在吧?”
魏昕硬着头皮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我们也不知道啊,大夫说有就是有,所以才让我们来找的。”
妇人没办法,索性摊牌了。
“我知道几位应该是为了前几日的事而来,你们要对付村长,我们同样也跟他有深仇大恨,如果几位坦诚相待,那我们家便联系一些村民帮助三位。”
“若是几位坚持不承认的话,那住上几日找不到草药就请回吧。”
一番话下来说的魏昕三人有些不好意思,对视一眼后,魏昕解释道。
“看来他们说的是真的,只是这村长为何要行凶?”
提起这事妇人就满腹委屈,连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我儿跟村里一个姑娘相互爱慕,本来要喜成连理,可谁知道那个畜生净看上了那姑娘家,他带人拿了些银子上门把姑娘掳走,我儿得知此事前去理论,就被他打断腿扔了出来。”
三人气的直跺脚,“岂有此理!难怪他敢讹人,原来是平日里横惯了!”
“夫人,我们就是来收拾他的,不过需要村民助我等一臂之力。”
妇人轻轻擦去眼泪,止住抽噎。
“几位刚来我就猜到了,肯定是跟前几日的事有关,需要怎么帮你们?”
魏昕内心惊讶妇人的聪明,这刘德旺福气不错啊,娶了个如此贤妻。
“夫人,我们要找个机会抓住他,需要村民帮助我们拦住他身旁那些臭鱼烂虾,到了县衙之后,需要村民前去上堂作证,这次我们要他死!”
妇人也是感到意外,原本她以为这几人只是打算把村长抓走关上一些时日,没想到竟是直接要他死。
“各位壮士,那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等夫君回来我会如实告知,让他私下联络村民。”
魏昕点头,“那就有劳夫人了,我们还要每日去田里做活,再多收集些情报。”
妇人朝后院走去,示意三人跟上。
“几位壮士不是想看看我那可怜的儿子吗?随我来吧。”
几人来到后院,进了一间卧房。
推开门一股浓厚的药味扑鼻而来,三人都皱起了眉头。
来到床边,看到一个年轻公子手拿一本书靠坐在床上。
看到妇人进来,他轻轻把书放到一侧。
“娘,孩儿不是让你少来,药味你闻不习惯。”
妇人眼眶一红又哭了起来,坐在床上抚摸着年轻公子的头。
“我的好旬儿,咱家来了几位壮士,他们是来替你报仇的,你见见他们。”
年轻公子这才向她身后看去,见到了魏昕萧玦和张泽远三人。
“娘,只靠匹夫之勇是没办法报仇的,就算杀了他,他们家的权利还在,以后会招来更加凶狠的报复,只能通过官府将他们打入地狱。”
不等妇人说话,魏昕先一步开口,“看来刘公子很清楚斩草要除根的道理,不知可否方便让在下看看你的伤势?”
妇人有些犯难,“这不大合适吧,怕污了几位的眼。”
刘公子则是木讷的点点头,“都已经成这样了,看就看也没什么。”
魏昕上前掀开被子,一股刺鼻的味道冲天而起。
用手扇了扇之后在刘公子腿上的几个部位捏了捏。
“感觉如何?”
刘公子摇头,“找了很多大夫看过,我的腿已经废了,后半生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魏昕沉默了片刻,看向妇人。
“夫人,等此间事了,我叫我们家少爷来看看,我们少爷有的是本事,他有办法也说不定。”
妇人对此早已不抱希望,只当是安慰的话语。
“多谢壮士好心,但我儿这腿是没的治了,不然我们为什么恨那畜生?”
魏昕蹲在床边,盯着刘公子的双眼。
“刘公子,你想不想报仇?”
年轻公子苦笑一声靠在枕头上,有气无力的回话。
“想又有什么用呢?你看我这个样子,如何去报仇?”
张泽远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他的手,十分坚定的告诉他。
“可以!有我们在,就一定能报仇!”
年轻公子摇摇头,“娘亲,你就让几位壮士散去吧,只靠一时勇武是报不了仇的,反倒还会害了你们。”
萧玦坐在一旁,突然笑了起来,几人都是不解的看着他。
只见他缓缓开口:“你凭什么说我们是只靠勇武?你知道我们打算做什么?怎么做?我看你根本就是被吓破了胆。”
刘公子听了这话,面色复杂的看着几人。
“谁谁说我怕了?我是不想让你们害了我爹和娘。”
萧玦哈哈大笑,“你不知道我们家少爷为了弄死这个村长花费了多少心思,我们要的是你们配合,我们自有办法让他家满门抄斩!”
刘公子激动的直起身来,“什么?你说真的?”
萧玦在一旁冷笑不止,“你看我们像是跟你说着玩的?”
魏昕赶忙上来补充,“那村长得罪我们家少爷就是已有取死之道。”
刘公子激动地嚎啕大哭,拉着妇人的衣袖,“娘亲,他们要真能为我报仇,把媚儿救出来的话,那求爹和娘一定要全力支持他们!”
再看那妇人也早已是满脸泪水横流,“旬儿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助他们替你报仇的。”
三人看着两人从失声痛哭到小声抽噎,没有说话。
妇人情绪慢慢缓和下来,对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跟着出了卧房,妇人转过身来。
“三位壮士今日辛苦,还请早些回房休息,待晚上我夫君回来我跟他商议一番,明日再做定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