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业看了眼杨逸州,看来他是收到消息直接就从金陵去军营了,家里的人现在还不知道喜讯。
“你们猜猜看,这可是大喜事,咱家杨先生在秋闱中拿下第二名的成绩,是不是该好好庆祝庆祝?”
众人一听直呼好家伙,原来家里这位杨先生还是真人不露相,本来都以为他只是个普通读书人罢了,谁知道他的才华居然如此出众。
张启睿连忙朝杨逸州祝贺,“老杨,恭喜贺喜啊,他日你若入朝为官,必然会青云直上!”
最为震惊莫过于陶俞,这个跟自己朝夕相处的先生竟然金榜题名,并且还能够名列前茅。
“老杨先生,你也太厉害了,第二名是不是就是传说的那个榜眼吧?”
杨逸州捏着胡子大笑,“陶兄,真论起来你的算学才是真正的前途无量,比我要厉害的多,日后你还要勤加练习,将来总有出头之日。”
陶俞一直被人轻视,他学的算学也被人所不齿,直到遇到了李玄业,才让他明白了这其中奥妙。
杨逸州在陶俞身边每天耳濡目染,以他的聪明才智早就想明白了少爷的一片苦心和算学的伟大之处。
听到杨逸州对自己和算学的评价竟然这么高,陶俞喜不自禁,两行泪水顺着眼眶流下,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萧玦一把搂着陶俞的肩膀,“哎,你哭什么,莫坏了少爷和杨先生的兴致。”
陶俞这才止住抽泣,“对对,少爷我不是哭,我是喜极而泣。”
乔翊和王岩看着杨逸州,齐声问道:“杨先生日后高中,将作何打算?”
杨逸州想了想,“咱们家里在朝中无人,眼下只有王大人能说上两句话,但他毕竟不是咱们自家人,恐怕并不能够尽心尽力。”
“我打算先入朝堂,借助陈师的帮助往上走一走,若是我上去了日后咱们家里人才真正有了保障。”
听到这个回答,众人都是满意的点头称赞。
李玄业打断众人,“好了,先帮我干点活,你们去伙房拿些肉切成小块,然后用竹签串起来。”
“好嘞少爷,走走走来几个人去伙房干活,其他人去劈些柴火。”
张启睿一蹦老高,显得十分积极。
正在伙房准备晚饭的刘姐刚把羊肉下锅,就见伙房门被李玄业推开,一行人跟在他身后一拥而入进伙房内。
她明显被吓了一跳,“少爷,你们这是做什么?饭还没做好呢!”
李玄业一进来就扫视屋内,“刘姐,肉在哪?我来切点肉,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刘姐跑到一旁将肉取出放在桌上,“这种小事少爷你吩咐一声不就好了,我切好给你送过去。”
李玄业摇头,“要切的肉不少,就让他们在这切吧,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刘姐拗不过他,只能点头答应
李玄业拿起一块肉放在案板,然后几刀下去,切成几块指甲盖大小的肉块。
“照着这个切,你们都是习武之人,这应该不难吧?”
张启睿也比了个ok的手势,“少爷放心,保证给你做的漂漂亮亮。”
来到院子里,李玄业看着空旷的场地,发现好像还缺不少东西,比如遮阳亭、葡萄架、烤炉、躺椅等等。
不过他想想又打消了念头,自己现在不在家住,以后从军回来了一定要把那些东西都做出来。
坐在石桌前,李玄业闭眼思考着最近进行的事业,看到他这个状态,家里所有人都保持安静,没人敢发出声音。
马上要开始做马镫、马鞍、马铠,最好还要做两百套明光铠和不少武器,铁矿石是无论如何都少不了的。
露天铁矿极为稀有,好不容易发现了一处,无论如何也不能停下开采。
得想办法解决掉那个村长,现在谁敢阻拦李玄业挖那些铁矿石,李玄业就要他死。
想到这里,他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杀气。
乔翊等人都是高手,自然察觉到了李玄业的的变化。
几人相视一眼,默默围在李玄业身旁。
过了一会李玄业睁开眼,看乔翊王岩几人将自己围在中间。
“老乔,你们这是做什么?”
“少爷,刚才你身上好强的杀意,是不是有人要对你不利?”
李玄业笑着摆摆手,看来他们是误会了。
“有没有人要对我不利我不知道,不过我要弄死一个恶霸倒是真的。”
几人心中一惊,感慨什么人这么不长眼,惹谁不好偏偏要他这个煞星。
李玄业将曲村的事和自己的计划告诉乔翊,毕竟那三人都是他带来的。
乔翊听完,眉头紧皱。
“少爷,他们都不是怕死的,这倒不必担心,我只担心他们三人都是粗人,若是没做好少爷交代的事那才是大事。”
李玄业明白乔翊这是要自己去办,“老乔,你跟王岩这身形太扎眼了,不适合去。”
他要魏昕三人伪装成平民,是因为他们三个本身没有什么太过显着的特征,若是乔翊和王岩那种大个子,恐怕还没去就暴露了。
听到原因乔翊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拍胸脯保证。
“少爷尽管放心,我这就去叫他们来,保证完成任务。”
李玄业点头,“不急,吃饭的时候我亲自跟他们说吧。”
一转眼太阳落山,夜色渐浓。
李玄业已经把火生好,将众人串好的肉串放在烤炉上。
看着炉中的火苗,他喃喃自语。
“可惜现在只有盐,若是有孜然和辣椒那就再好不过。”
说着他看了眼乔翊,示意他把三人带过来。
乔翊点头回应,来到三人身边耳语几句,几人跟着乔翊一同来到李玄业身边。
“少爷,请吩咐!”
李玄业将一把烤好的肉串递过去,“拿去吃,这次有个任务交给你们三人。”
三人相视一笑,“少爷尽管吩咐便是,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需要你们三人去扮做别人的远房亲戚前去曲村,然后在村里暗中村民,让他们联合反抗村长。”
萧玦捏着下巴,“少爷,这倒是不难,何必说的如此郑重?”
“此事一旦被发现很可能有生命危险,所以你们一定要慎重考虑。”
魏昕摇头,“少爷的事没什么好考虑的,只是如何劝说村民并非我们所擅长,还望少爷教我们。”
李玄业示意三人往前凑,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
“都记住了?明天你们去找韩泽韩大人,让他引着你们前去。”
三人单膝下跪,“保证完成任务!”
“好了,开席。”
众人开了三坛酒喝了个酩酊大醉,除了李玄业被送回卧房以外,其他人皆是东倒西歪的睡在院子里。
周通一把年纪躺在地上,嘴里还念叨着好酒,好酒。
等李玄业睡醒的时候,魏昕三人已经离开了。
他挠了挠头,“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
“这么积极啊,希望他们能带给我些惊喜吧。”
他去后院看了看大豆的长势,还有十几天就可以收获第一批黄豆了,到时候酱油就可以提上日程。
以后酿酒和酱油双管齐下,他想不赚钱都不行。
就在这时周氏父子找到李玄业。
周通一脸兴奋的竖着大拇指,“少爷,你这个酿酒的法子真是神了,老朽我做了一辈子,也是头一次见。”
“还有这楚留香,真是沁人心脾,让老朽如痴如醉,少爷,你还有没有别的藏货?”
李玄业愣了一下,“什么藏货?”
周兴在一旁赶忙解释:“少爷,我爹的意思就是还有没有别的酒,他想尝尝。”
李玄业释然一笑,“这东西当然有,而且多的是,不如我直接告诉你个秘密。”
周通一听,二话不说往地上一跪。
“你这是做什么?一把年纪了还跪什么跪?”李玄业说着就要拉他起来。
周通却连连摆手拒绝。
“少爷,干我们这行,都是子承父业,就是教徒弟一般都不会把压箱底的秘密教出去。”
“如果少爷愿意告诉老朽秘密,这便是天大的恩情,让老朽跪上一炷香才行。”
李玄业现在身体已经不同于前,一个寸劲就把周老头从地上拉起来。
“知道为什么你们做不出好酒吗?就是因为你们这种想法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