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离开酒铺,“少爷,咱们要酿酒?”
李玄业目光看向远方,“咱们得自己赚钱不是,现在很多行当都捏在世家手里,没办法。”
除了盐铁专营以外,还有丝绸布匹粮食等在这个时代急需的商品,都捏在世家的手里,李玄业这会想去抢饭碗无疑是痴人说梦。
他想赚钱只有两种办法,一是改良现有的还未被垄断的东西;二是自己创造新的需求。
在这个时候创造新需求明显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改变时代所需要承受的代价不是李玄业这样一个草民能够受得了的。
想来想去,目前最合适的东西就是酒和酱油。
等开了宅子之后,得想办法开始酿酒,张启睿他们又完全不懂,只能去另外找些人才了,于是李玄业就盯上了这对父子俩。
张启睿不解,“少爷,咱们要酿酒自己做不就好了,来找他们干什么?”
杨逸州早就看明白了李玄业的心思,替李玄业给他解释。
“少爷是想招揽他们父子俩,不然靠你我,咱俩谁会做?”
张启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少爷吩咐一声我把人绑回去也不是不行。”
李玄业摆手,“我要回客栈做东西,老张你带杨先生好好逛逛金陵,晚上再带他去镜花楼。”
张启睿露出一个秒懂的笑容,“少爷你放心,杨先生交给我。”
李玄业走后杨逸州才疑惑的看向张启睿,“张兄,不知这镜花楼是?”
张启睿猥琐的嘿嘿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咱们未来的当家主母也在那,那里面好看姑娘可太多了,既然是少爷发话,晚上我可得带你去好好欣赏,嘿嘿。”
杨逸州撇撇嘴,搞了半天不就是个烟花之地,“粗俗,花天酒地的成何体统。”
张启睿也不在乎,他跟在李玄业身边耳濡目染早就听说了,这些文人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正经,实际上并没有经受过什么诱惑,若是放浪起来可比谁都厉害。
晚上,镜花楼。
张启睿叫来老鸨亲自挑选了两名面容姣好的姑娘陪着吃酒。
他夹了颗花生放嘴里,然后搂着杨逸州的肩膀,“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杨先生,杨先生?”
他叫了几声没反应,扭过头去看,只见那姑娘坐在杨逸州的腿上,依偎在他怀里,一手勾着脖子一手拿着酒杯喂杨逸州喝酒。
杨逸州一只手搂在姑娘的腰肢之上一动不动,好像焊死在上面一般。
另一只手在姑娘身上缓慢的摸索着,不时引来一阵花枝乱颤。
“杨先生,你别光摸你吃点菜!”
还是没反应,张启睿无奈,只能跟身边的姑娘碰杯接着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拿起筷子,笑着摇了摇头,“就这还说我粗俗呢,还花天酒地成何体统呢,啧啧,你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其实也难怪杨逸州如此,寒窗苦读二十年,好不容易要熬出头却得罪了王爷,在滨州过的那叫一个惨。
如今美酒在手、美人在怀的生活他哪里见过,这青楼的姑娘此刻好像是天上的仙子一般。
杨逸州一杯酒下肚,咂了咂嘴巴,学李玄业的叫法开口,“老张,你是跟少爷来过还是自己来过?”
张启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当然是跟少爷来的了,我自己哪有钱。”·
“那你们是常来这地方吗?”
“问这干嘛?怎么了杨先生,这地方不是粗俗么,你来这里又成何体统。”
杨逸州被说的老脸一红,“老张,在下在下的意思是如果少爷总来那可要好好劝劝他,这里花钱如流水,又腐蚀人的心智,可不太好啊。”
张启睿看了看他搂着姑娘的手,“是吗?不好你还搂着不撒手?你放心,少爷的心智可不是这里能腐蚀的。”
杨逸州下意识的松开手,可怀中的姑娘顺势就一个后仰,眼瞅就要摔倒,他又急忙搂着,姑娘娇嗔一声,“官人你好坏!”
他哪见过这般柔情似水的女人,只感觉自己骨头都要融化了,他紧了紧胳膊,看向张启睿。
“老张,你也别一口一个杨先生了,以后叫我老杨,咱都是少爷的得力干将!”
张启睿砸吧砸吧嘴,看来少爷这招真管用,这么快就把他这文人给拿下了。
“我说老杨,那你以后可就要注意了,我们都是粗人无所谓,就是被腐蚀了也没事。”
他在不经意间敲打着杨逸州,“你可就不一样了,少爷可是点名让你去做官的,你要是不争气的话那少爷万一一个不乐意,少爷心情不好我和老乔可不答应。”
杨逸州听了这话身上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老张你这哪里的话,在下一定会尽心尽力,全力以赴考进三甲。”
张启睿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若是你日后看上了哪家姑娘,最好提前告诉少爷,老杨也就咱俩在这没外人,我偷偷告诉你少爷太懂拿捏姑娘了,我可是见过,那简直是手到擒来,到时让他教你两招,你这辈子都够用了。”
说完二人对视一笑,杨逸州突然想一拍脑袋,“不是说清月姑娘也在这么?怎么没看到?”
张启睿朝二楼看了一眼,“应该快出来了吧,一会就能见到了。”
杨逸州怀里的姑娘风情的瞥了一眼他,茶里茶气地说道:“官人,怎么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哈哈,他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清月姑娘跟我家少爷两情相悦,日后怕是要成我们家的主母。”
张启睿打了个哈哈替他解释。
两位姑娘起身坐好,“两位是李公子的人?妈妈专门吩咐过,见到李公子的人要以诚相待。”
张启睿拿出三锭银子拍在桌上,“哦?怎么个以诚相待?你们这老鸨还挺懂事的,来,你们俩的赏,还有一份拿去给老鸨。”
两位姑娘接过赏银喜笑颜开,在他们身上贴的更紧了,“谢谢官人,妈妈说李公子有钱又大方,还跟清月姑娘以后说不准是一家人。”
张启睿拉过姑娘亲了上去,“不错,你真会说话,晚上我要好好奖赏你。”
姑娘娇羞一笑,“讨厌,官人可要下手轻些,奴家身子柔弱可禁不住折腾。”
过了不久清月和雅荷两位花魁亮相。
几曲唱罢,镜花楼内一片猴叫。
杨逸州揉了揉眼睛,“老张,我没看错吧?那是仙女还是人?”
张启睿噗嗤一笑,“那就是清月姑娘,咱少爷的意中人。”
“少爷真是好福气!这清月姑娘美的不可方物。”
张启睿一拍胸脯,“那是,咱少爷可不是一般人,厉害着呢。”
两人在镜花楼吃饱喝足后,相互搀扶着走回客栈,一推开门就见李玄业坐在一地木屑中认真雕刻着什么。
听见有人进门,李玄业一抬头,“哟,你们怎么回来了?我意思是让你们在那过夜。”
张启睿一摆手,“少爷,我们哪能放心让你自己在这。”
“都是小问题,坐吧。”李玄业手上没停,用下巴示意二人坐下。
他笑着看向杨逸州,“杨先生,感觉如何?”
杨逸州有些不好意思回答这个问题,在镜花楼的时候他差点没放飞自我。
憋了半天就吐出几个字,“少爷,多谢。”
李玄业纳闷,玩就玩谢什么?“谢我是什么意思?”
张启睿在一旁解释,“嗨,少爷,他的意思要不是你,他哪能见识到这花天酒地的,你是不知道,这老杨刚才那眉飞色舞的劲。”
李玄业有些无语,这些书生还真是好打发,搂搂抱抱喝点花酒就兴奋成这样。
不过他还是一边打趣一边开解,“你懂什么,文人骚客,不骚怎么叫文人呢,是不是杨先生?”
杨逸州怎么听这话都感觉不对劲,是不是少爷拐着弯骂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