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业三人休息好之后重新上路,这次他们一路没停,直接来到目的地邺城。
几人进城后李玄业没有找客栈,而是先打听了城内最好的青楼,这俩人跟着他也是辛苦了一路,怎么也得让他们放松放松。
青楼老鸨看着一个少年带着两个壮汉前来,正有些奇怪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就听见李玄业十分熟练的开口。
“老妈子,去把你们这头牌给我叫来,我这两位兄弟一人一个,快去!银子少不了你的。”
“少爷,我们晚上要在房间保护你,不能”
张启睿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姑娘给缠上了。
“你们今晚忙自己的,别来烦我,明早再来叫我,去去去,滚蛋!”
李玄业给他们安排好之后,自己没有找姑娘,直接进屋睡觉。
张乔二人虽然挨了骂,但心里却是别样的滋味。
翌日太阳一升起张乔二人就守在李玄业房门外,他们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位少年的安全已经完全凌驾于他们自己的生命之上了。
由于连日奔波,李玄业睡到中午才打着哈欠推开门,见两人在门口站着,他随口问了一句。
“嗯?你们怎么在这站着?什么时候来的?”
乔翊正要说实话却被张启睿打断了,“少爷,我们也是刚睡醒,谁知道你跟我们一样。”
看破不说破,李玄业谄笑了两下,打趣起二人。
“青楼的头牌怎么样?是棋逢对手还是丢盔弃甲?”
张启睿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而乔翊则是有些不好意思,“少爷说笑了。”
李玄业招呼他们进来,“你们等我洗漱一下咱们就走,你们进来别在外面傻站着。”
出了青楼李玄业上街四处闲逛顺便找地方吃饭。
三人走走停停,最后在一个面摊停住脚步。
“你们以后记住啊,这早饭一定要吃,一天要吃三顿饭,以后少爷我会有赚不完的银子,不用给我省。”
“身体才是本钱,你们要是饿出个好歹,我还怎么使唤你们?”
李玄业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口齿不清的絮叨两人。
这个世界的人只有两顿饭,一是没那个习惯二就是穷。
李玄业有条件当然要改善他们的伙食,别人给自己卖命,饭还能让人吃不饱了?
乔翊点了点头,一口气吃了三碗面条,食量惊人。
李玄业没说什么,天生神力的人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
他让乔翊慢慢吃,自己则去找店家打听起来。
“店家,你有没有听说过这城里有一个杨先生,教书的。”
店家放下手里的东西,警惕地回身看着李玄业。
“你是什么人?找杨先生做什么?”
李玄业看着店家的态度有点纳闷,这是什么意思?
“店家店家,别误会,是杨先生的旧友让我来寻他,听你这意思好像有些问题?”
店家迟疑片刻,“看你年纪轻轻还带着下人,你不是王爷的狗腿子吧?”
李玄业一脸懵逼,“王爷?什么王爷?”
“滨州都归礼亲王管,你不知道么?难道你是外乡人?”
“啊是,我是从金陵来的,找杨先生有事商议,这王爷跟杨先生又有什么关系?”
店家这才继续做活,看也不看李玄业地解释。
“礼亲王在这滨州地界可谓只手遮天,杨先生得罪了他,就再也无法考取功名,只能给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孩子教书。”
李玄业这才了然,“原来如此,只是这楚国是皇上的,他一个王爷怎么敢?”
店家摆了摆手中的厨具,“那我就不知道喽,你要找杨先生就顺着这条路走,三个路口后右转一个路口后再左转就到了。”
李玄业站在门口往远处看了看,然后放了些铜钱在桌上。
“谢了店家,这是面钱。”
三人吃罢按照刚才店家所指的路走,到地方发现原来是一座废弃的庙宇。
张启睿走到门口朝里面看去,院子里有一个教书先生和一群正听课的半大孩子。
“少爷,是这,里面确实有个先生教书。”
三人从正门进去,教书先生看到他们,见他们要开口说话摇头示意。
张启睿正要喊人被李玄业拉住,“别出声,咱们在这等。”
几人坐在台阶上足足等了一个时辰,课时才结束。
教书先生来到李玄业面前,“几位找我,所为何事?”
李玄业没直接说,而是跟他聊了起来。“你就是杨先生?”
“正是。”
李玄业指指里面的孩子,“你教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有用吗?”
教书先生说起话来摇头晃脑,手指还一边比划着,“读书并非手段,而是目的。”
李玄业看了看在休息玩耍的孩子们,再看向先生。
“他们读的这些书,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饱读诗书、考取功名是需要钱财支撑的。”
“我不在乎,只要他们生出一颗好学的心,杨某便知足了。”教书先生同样看着孩子们,目光慈祥。
“也是,只要生出了对这个世界的探索欲,他们做任何行当都会有一番成就的。”李玄业点头附和。
听到这话杨先生看向李玄业,他不再板着脸。
“这位公子,是个聪明人。”
李玄业笑着摇摇头,“彼此彼此,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得罪王爷的?”
杨先生叹了口气,“我得罪他?他把滨州祸害成什么样子了,再如此下去只怕要灾民满地,瘟疫横生!”
李玄业皱眉,没想到事情会比想象的严重。
“杨先生,此话怎讲?我是外乡人,不知其中缘故。”
杨先生一提起王爷就咬牙切齿,说起话来一顿一顿。
“这位王爷,在滨州鱼肉乡里,欺压百姓,搞的民不聊生,许多人宁可把地荒着也不想种,饿死者更是随处可见。”
“杨先生背后这么说王爷?就不怕我是王爷派来的人?”
杨先生一听反倒笑了,“你以为我是怎么得罪他的?我要说还用怕他?就是他本人来了我也骂他个狗血淋头!”
李玄业哈哈大笑,抱拳行礼。
“先生铮铮铁骨,在下佩服。”
“你们不是王爷的人?那你们来做什么?”杨先生这才反应过来。
李玄业突然小声凑到杨先生耳边。“钱老让我拿些东西,他说你知道是什么。”
后者面色一凝,警惕的看着李玄业。
“你是何人?钱老已经死了,你怎么知道的?”
李玄业神神秘秘道:“那你听说钱老死的时候,有没有听说我也被通缉了?”
杨先生身体后仰,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你是李玄业?”
不等李玄业说话,乔翊在他身后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出手。
李玄业没想到这先生居然知道自己,也是纳闷的很,“哦?杨先生居然听说过我?”
杨先生拉着李玄业就走,“你随我来!”
来到破庙大殿,杨先生从地上拿起一个跪垫绕到佛像身后蹲下,李玄业看着也乐了。
“你可真会藏啊,把东西藏在这,怕是打死人都想不到。”
杨先生取出几本册子交给李玄业,“这些东西千万收好。”
李玄业往胸口一揣,“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杨先生叹了口气,“你还不知道吧?消息都已经传开了,你跟钱老一起去的平城,他们都死了就你跑了,你怎么会是凶手,唯一解释就是你知道真相,要杀你灭口。”
“你猜的还挺准,我确实是目睹了钱老被杀,这些是什么东西?”
杨先生白了他一眼,“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玄业不能暴露,装作略显尴尬,“我不识字”
“你不识字?”
他双手一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看?我赌上性命来取的东西自己还不能看了?”
杨先生有些无语,“是账本,也是证据,这东西要是呈上朝廷,只怕是要杀的人头滚滚。”
“嗨,我当是什么,想拯救百姓可不是杀几个官就有用的。”
杨先生大义凛然,“不管有没有用,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能改变一点就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