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业二人走近城门才看清这些灾民。
有的冲过来抱着两人的腿求口吃的,有的手里拿着一块树皮在啃,还有的在用手刨地,挖出些草根死命往嘴里塞。
李玄业伸出脖子朝城内看去,发现城里也是大片大片饿肚子的灾民。
他随便找个老头打听,“老汉,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饿成这样了?城里可是发生什么了变故?”
老汉看了一眼李玄业,没搭理他。
见状李玄业赶紧从身上拿出一块肉干递过去,老汉眼前一亮,快速抢过来藏入怀中,然后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自己,这才紧了紧衣服生怕被别人抢走。
然后他才扭过头来回李玄业的话,“这位公子,是外地人?咱们这今年遭了蝗灾,粮食都被啃坏了,不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李玄业还没张嘴就听张启睿提问。
“今年没粮,那往年的粮呢?官府但凡放些存粮出来也不至于把百姓饿成这样,县衙难道不管你们么?”
老头无奈的摇头,“在这之前知县大人说官府存粮也不多了,前些日子打开粮仓已经放完了,这些都是我们亲眼看着的。”
一旁沉默的李玄业突然开口,“老汉,官府放了几天粮?”
“四天,整整四天,我们把粮仓都给搬空了,知县大人是个好官可他也没办法。”
李玄业不再说话,暗自思索,虽然不知道有多少灾民,但是往年的存粮四天一定放不完,除非已经提前转移走了一部分。
“粮发完了可以征粮,也可以借粮,知县什么都没做?”张启睿纳闷。
“做了,该做的都做了,你们外地哪里知道,我们这禹水城,他本来就不是知县大人说了算的。”
张启睿满是不屑地哼了一声,“笑话,他是县太爷,他说了不算谁说了算?我看他就是不想借。”
“两位有所不知,禹水城真正管事的是卢家,就连知县大人见了他们,也得客客气气的商量着来。”
“这么说就是这卢家不肯借粮了?据我所知,卢家可是个大世家,家底深厚的很,养活点百姓应该不太难。”
“谁知道呢,那都是人家大人的事,咱们老百姓只能听着等着,谁知道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张大哥,过来。”李玄业拉着他就走。
张启睿不情不愿的被拉到一旁。
“干什么?我还没问完呢,怎么了?”
李玄业低声说,“这事不是咱们能管的,我刚才大概观察了一下,进出城门都没人盘查,咱们直接从城里穿过去,还是快些赶路的好。”
张启睿看看四周的灾民,有些于心不忍。
“咱们既然都碰上了,就这么走了不合适吧?你看看他们多惨,没人管的话隔几天就全饿死了。”
李玄业无语,这家伙不会是想见义勇为吧?
他拉着张启睿就走,“你和我,咱们俩可是见不得光的人,你要管这事,拿什么管?”
张启睿一把甩开李玄业的手,“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给咱想个办法,你肯定能有主意。”
听了这话李玄业心想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给他邦邦两拳打晕。
李玄业气不过,嘴上胡诌了两句,“行啊,有办法,你就说你是钦差大人派来暗访的,然后去找卢家放粮就搞定了。”
张启睿听后认真想了想,然后一拍李玄业肩膀。
“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这主意不错,我这就去,哎,你看我这个样子,像不像钦差的人?”
“像像,你就像钦差身边的侍卫,英明神武。”
李玄业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这人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呢?
“那就好,我去也,看我此番前去,定能让他们开仓放粮。”张启睿说着两指并拢,做了个唱戏的架势直挺挺朝着城内走去。
“我真是服了,这人有病吧?”李玄业无语的蹲在地上,没想到他只是随口编排一句,这家伙怎么就信了。
看样子他是非管这事不可了,算了,那就想想办法帮帮这些人吧。
李玄业没跟着他进去,他开始找地方坐下想计划,就他们两个人,怎么才能想办法让卢家拿些粮食出来?
李玄业开始思考各种可行性,现在张启睿进城去要粮并不一定是件坏事,如果他能把卢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那自己想想办法找到卢家粮仓应该不太难。
他一边思考一边在城外绕着禹水城转圈,他还稍微往远的地方走了一些,发现城外根本没有粮仓的痕迹。
到了天黑,李玄业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掏出肉干和野果,快速吃了个干净。
这地方全是灾民,被他们看到了肯定会被抢去。
饿红眼的人可不管你说什么,只想吃一口东西活下去。
城周围几里之内都没有粮仓,那一定是在城内。
但城内那么大,该怎么找才好?一个人找的话且不说有些地方过不去,就是全走下来也得好几天,到那时候恐怕已经饿死不少人了。
李玄业正在苦恼无计可施的时候,张启睿已经在卢府中被奉为上宾,他坐在主客位置,一桌子的好酒好菜,还有两位美女作陪。
饭桌主位上坐着一个身形消瘦,眼眶有些发黑的中年男子。
这是卢家现任家主,卢家大房的掌柜,名叫卢少川。
坐在主陪位置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是卢家二房推出来的人,名叫卢若森。
卢若森拿着酒壶和酒杯站起身来到张启睿身边,“张大人远道而来,按理说我们卢家应该夹道欢迎,给大人备上山珍海味美酒佳肴才是。”
“但眼下闹了蝗灾,今年的收成实在是不理想,只能略备薄酒,还望大人海涵,我在这里给大人赔个不是。”
说着拿起酒杯跟张启睿一饮而尽,然后拿起酒壶给张启睿的杯子填满,给自己也又倒了一杯。
“大人,我再敬您一个,这杯欢迎您来禹水城做客,您有什么需求,我们一定给您伺候好。”
张启睿一杯酒下肚,“好酒,比我之前的喝的还好,我来这呢,一是给钦差大人打打前站,二是体验一下禹水城的风土人情。”
众人一听都是相视一笑,这下稳了。
家主卢少川站起来,“来,大家举杯,咱们卢家欢迎张大人前来,并且给我们提出了非常宝贵的意见。”
“张大人,这些日子您就住我卢家,客房都已经给您打扫好了,您就好好体验一下我们这的风土人情。”说完脸上流出一副十分猥琐的表情。
这一顿酒喝了两个多时辰才结束,张启睿早就不省人事了,卢少川自顾自的搂着一个小姑娘回房,临走不忘扭头交代。
“若森,你命人把张大人抬到客房去,再派人去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钦差下来。”
“遵命家主,我这就去安排。”卢若森笑呵呵的应下,然后迈出门去。
张启睿睡到半夜突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想起来找点水喝,刚动一下就发现了不对,自己左右两边怎么都有人,还没来得及多想只听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
“大人,您醒了?有什么吩咐奴家去做便是。”
说着女人四肢盘在张启睿的身上。
“没,没什么,我就是有些口渴了,想喝水。”他一伸手发现这两个女人都没穿衣服,像八爪鱼一样把自己捆的死死的。
“那大人等着便是,奴家这就去给你倒水。”
女人赤身裸体的下床倒水,端着一杯水走到床边,张启睿刚要伸手去接,女人的手突然往回一收,将水一口喝在嘴里。
这个动作看的张启睿直纳闷,那女人俯下身来将嘴贴在张启睿嘴巴上,开始亲自喂他喝水。
“我就说吧,救人好,这人得救。”他哪见过这种阵仗,喝完水跟两人翻云覆雨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