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海飞舟上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飞舟骤停,众人来到甲板上望着下方景色,无一不被震惊。
群山环绕,层峦叠嶂,一片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古木参天。
随着飞舟下降,更加清淅。
无数座山峰云雾缭绕,山门巍峨,霸气威严,一座座宫殿耸立在山巅上。
法阵符纹偶尔浮现。
琼楼玉宇,亭台楼阁数不胜数,好似天上仙宫。
还有一道道流光划破长空,御剑飞行者,驾驭灵鹤者,乘坐莲台者,操一叶飞舟者彼彼皆是。
真是一幅修仙盛景。
云海飞舟停在一处高台之上,那位筑基期的长老终于露面了,他扫视众人说道:“此处已是青叶宗山门,望诸位弟子入门后勤勉修行。”
然后御风而去,真是潇洒。
高台上还有其他云海飞舟,是从其他坊市或者城池来的。
两位筑基长老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者白发长须名为梁松,一者矮胖和蔼名为孟晖。
众多刚入门的弟子被两位筑基长老带着来到了一处山脚下依次被一枚镜子照过。
一位长须长老介绍道:“这是我们青叶宗法宝问心镜,任何对宗门有邪念的修士在它面前都无所遁形,什么邪修魔修来了就是一个死字。”
另一位筑基矮胖老者也是笑呵呵道:“青叶宗还有四阶阵法万木天青大阵,笼罩群山,保护着青叶宗弟子。”
长须老者接着说道:“不要以为到了青叶宗就放松了下来,表现不好的还可能被降为杂役弟子甚至被清退。第一关就是这三千大道长阶,刚入门的弟子必须走上一遭,这是为了筛选心志不坚之辈,也是对你们身心的一次淬炼。”
矮胖老者也接着说:“登这大道长阶不能使用法术和灵力,只能全靠自身肉身。未登上一千阶的仙苗不得入门或贬为杂役弟子,其他有修为在身的未登上三千阶也是如此。”
听到这里,底下仙苗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青叶宗这么严格吗,大伙可是尚未吐纳修炼引气入体的凡人,身体发育也没到成熟,太难了吧。
长须老者威喝一声:“肃静,修行之地岂容如此怠慢。哪怕你们灵根优异,若无过人的心志,筑基也是奢望,不如早点回世俗当个富家翁吧。”
众人被训的不敢再议论,有那心中豪气冲天之辈,什么大道长阶,不就是一条登山路,我去也,率先开始攀登。
众人陆陆续续登阶,有人不甘示弱,誓要从这第一关就领先,好让筑基长老和同辈前留下威名。
有人先天根骨差,从凡人城池出来,肉都没吃几顿,为了不被淘汰为了长生大道,咬牙坚持。
也有人出身青叶宗弟子后辈,自小在坊市这等灵气充裕之地,视这大道长阶为游戏。
李修远观察着无数仙苗,心想若此时自己尚未引气入体,此时又会如何,微微一笑摇头散去杂念。
在人上的差不多后,李修远开始登这长阶,对于有在炼体的他来说,自然是没有什么阻碍的,但他也没有表现得很突出,非要争个前列,那也没有奖励阿。
他只是保持一个稳定的速度,一步接着一步往上攀登,就象他的修炼道途一般,走得稳,根基扎实,不后退或者原地踏步这就足够了。
两位筑基长老已经达到了山顶,释放了圆光术一同观看底下弟子的表现。
孟晖率先开口:“老梁,你看这届弟子有什么出色之辈吗?”
梁松一边抚着长须一边感慨到:“这一届真是英才辈出啊,除了那位直接被默许入内门的天灵根,还有两位异灵根的,一风,一冰。许多出色的双灵根,一位水土双灵根的娃子还有水泽之体,一位水木灵根适合《木本水源经》。”
孟晖也是点头道:“这一届弟子确实是近二十年来灵根最好的一批,除此之外,还有好些斗法好手,技艺天才,让我都觉得惊艳,青叶宗要热闹喽。”
“你看那个风灵根的林逸风,虽然还未引气入体,但是天然对的风感应超出其他一截,已经懂得顺风而行了。”
“那个小地元体的郑岳也不错,脚踏实地,稳固的很,可惜是个四灵根。”
“灵根在练气期的时候影响确实太大了。”
时间慢慢过去,已经有走的快的仙苗弟子到达了一千阶,但是为了追赶那些有修为在身的弟子,仍然继续往上追赶。
仙苗里有家境好的从小用灵药固本培元,走的很轻松。
也有从小吃不饱每天放牛赶羊,种田看地的,身体亏空走得气喘吁吁,仍然咬牙坚持。
有灵根优渥的,有资质低劣的。
在这大道长阶上,仿佛是仙道上的缩影。
李修远默默观察着这一切,静静体会,脚步不停,越过一个个仙苗,一个个练气修士,到达了山顶,此时山顶已有数百人。
他随意找了个地方打坐调息等待。
数个时辰过去,大多数修士已然完成目标,只有少数仙苗还在坚持攀登。
李修远站起来运转清灵明目术,往台阶上看去,只见一个瘦弱矮小的少年在九百多阶的位置缓慢前行,很是艰难。
此人脸色苍白,好象一阵强风都能吹倒,此刻全凭意志在坚持。
他望着如此场景许久,最后长叹一声。
来到二位筑基长老尊驾之前,他尊敬地行了一礼询问道:“二位长老,不知在这大道长阶上接受他人所赠食物是否违反了宗门规矩。”
梁松眼神精光闪过:“不算违反,你想帮他,为何?”
“弟子并非菩萨心肠,也懂大道独行,只是为了顺心意。小子刚踏上仙途之时曾遇前辈道友提携指点,今日见此心志卓绝,心有恻隐之心。”
孟晖点头应许:“善。”
入品的灵气食物对尚未引气入体的仙苗有害无益。
李修远并未拿出灵食,只是一些带一丝灵气的人参炖鸡和米饭。
他施展御风术和驱物术,以及清灵明目术,把饭盒精准地送到了那个瘦弱矮小少年面前。
少年以为是筑基长老不忍其受身体限制,以神通法力把食物送到面前,打开了食盒一阵狂吃海喝,在原地休息了片刻。
终于在傍晚之前登上了一千阶。
除了几十名放弃登阶的仙苗被贬为杂役弟子或者清退,其他都过关了。
梁松看到李修远如此精准的法术操控,也是默默抚须点头,朝孟晖问道:“那个仙苗与这个灵植天才你觉得如何?”
孟晖回应:“仙苗心志卓绝,三灵根也不算差,日后当有所成就。”
“至于这个灵植天才,我有些看不透,书册所写五灵根,十六岁练气五层,已能种出白玉灵米。
无论是修为或是灵植技艺都不象这个灵根和年龄的。
应该是有些灵植或是机缘,还有恻隐之心,日后成就我也不确定。”
梁松哈哈一笑:“此人或可成就筑基。”
孟晖:“他可是五灵根,你难道觉得他筑基的可能比那些双灵根三灵根还高?”
“且待日后再看。”
两位筑基长老和上百名练气弟子带领刚入门的安排了修行庐舍,总体是数千仙苗在一处,其他修士在另一处。
不愧是修行大宗门,安排刚入门弟子的修行庐舍已经比坊市大部分地方灵气浓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