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对方选错了……
呵,他也不介意将之杀掉。
王镇锋心中想到,眼神淡然。
虽然张渊自称卞东李氏之人,而且有六转炼气的修为,但王镇锋依旧不怎么相信。
散修六转炼气很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当然,无论道友同意与否,人,我今日都要带走,而道友若是要拦,我必斩。”王镇锋补充了一句,道。
狂妄,霸道。
这便是龙溪城王家的作风。
亦或者说,大部分的世家炼气,基本都是这个作风。
“道友此言差矣。”张渊微微摇头。
王镇锋蹙眉,佩剑隐隐出鞘,威胁道:“道友何意?”
张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笑,指着他的脚下。
“道友何不看看脚下?”
王镇锋低头。
脚下什么也没有。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数条铁索瞬息而至,分别勒住他的四肢、腰腹以及脖颈!
铁索迅速收紧,欲要将其活活勒死!
身躯即将被勒断,王镇锋并不慌张,左手作剑,对着掉落在地上的佩剑轻轻一点。
佩剑出鞘,对着王镇锋自身斩出数道剑光。
【天斩】。
勒住王镇锋的铁索全部断开。
王镇锋站定,佩剑飞至手中,道:“如果只有这点能耐,道友还是……嗯?”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瞳孔放大,低头看去。
一把寒光闪铄的菜刀,捅进了他的胸膛。
血如泉涌。
王镇锋眼中满是不解。
菜刀并非什么神兵利器,也不是外道法宝,仅是家家户户都有的菜刀。
开什么玩笑!他乃六转炼气至人!
寻常神通都难以对他造成伤害,区区凡铁菜刀,怎么可能破开他的肉身?
然而事实摆在这里,他的胸膛被人拿菜刀捅了个对穿。
“杀……杀人了!娘……小白眼狼杀人了!”
刘玉兰的尖叫声打破平静,惊惶望着王镇锋身后的人影。
陈新巧拿着血淋淋的菜刀,面无表情,手臂微抬,欲再补一刀。
“好了,回来吧。”张渊出声制止道。
陈新巧点点头,在王镇锋反应过来之前,离开了他的身后,走到张渊身旁。
张渊揉了一下陈新巧的脑袋,笑道:“干得不错。”
陈新巧听到动静醒来,不哭不闹也不跑,拿起菜刀就要砍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陈新巧没能躲开张渊的手,只能任由他揉搓脑袋,心里有一点点的不满,默默忍受。
至于陈新巧是怎么做到的。
普通菜刀破不开炼气至人的肉身,陈新巧也不能无声无息走到王镇锋身后。
不过要是先用【前尘今生断去留】隐去陈新巧身形气息,待到她靠近之后,再将挂载神通切换成【五夺摧身气】,暗中附着于菜刀。
简单来说,捅穿王镇锋的既非陈新巧也非菜刀,而是其上的【五夺摧身气】!
王镇锋眼神狰狞,恶狠狠盯着张渊,道:“卑鄙!”
他已经明白了。
自己中了此人的神通!
此刻有一股难以祛除的秽气,在他的体内,吞噬腐蚀他的五脏六腑、筋骨血肉!
甚至连心神,都在这股污秽之气的影响下,变得神志不清。
经过一番感悟,张渊已能进一步施展心神之夺。
“道友谬赞。”
张渊拱手,旋即【万并生】和【五夺摧身气】一同施展。
铁索锁住肉身,秽风摧其形神。
下一刻,王镇锋一身六转炼气的血肉筋骨,随风飘散,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王镇锋身死!
张渊切回【前尘今生断去留】,动作熟练抹去自身因果。
王家有筑基天人坐镇,杀了王镇锋不抹去因果,容易被人找上门。
对了,还要给陈新巧遮掩一下。
陈新巧给了王镇锋一刀,已然沾染了王镇锋之死的因果。
确保没有问题,张渊、陈新巧的目光,齐齐看向呆傻在原地的刘俊貌三人。
刘玉兰结结巴巴,道:“俊……俊爷,王家仙人好象死了……”
“闭嘴!用不着你说!”
刘俊貌一巴掌甩在刘玉兰脸上,随后直接双膝跪地,道:“仙人,今天的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还望仙人能够饶我一命!我愿意给仙人做牛做马!”
刘玉兰、老妪也赶忙跟着跪下,冲着张渊磕头求饶。
王家仙人都死了,他们要是还硬着不求饶,一定会死!
张渊摸着下巴,问向陈新巧,道:“你说我该如何处理这三人?”
刘玉兰听到这句话,眼神精光一闪,急忙说道:“新巧,都是刘俊貌的主意,姨娘真没想把你卖掉!要杀,你就杀刘俊貌,别杀我……”
老妪也出声道:“新巧,别忘了你和你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没有我们老刘家,你早就饿死了!”
啧,还是刘家老妪更厉害,一开口就是道德绑架。
张渊在一旁听着,不由得将目光转向陈新巧。
陈新巧眼神冷漠,听着姨娘和姥姥的话语,眸中毫无波澜。
她能活到今日。
所靠的是母亲留下的银子,靠的是父亲每天进山采药,和老妪一家人没有任何关系!
陈新巧,道:“杀了。”
刘玉兰脸刷一下就白了,哭喊道:“白眼狼!你要杀了你姨娘吗!”
情绪一直没什么起伏的老妪,也有些慌了,道:“陈新巧!你什么意思?你这不知孝道的东西!你娘难道没有教过你?”
陈新巧置之罔闻。
张渊看向她头顶的标签。
【厌恶】。
这是真动了杀心啊。
“新巧!”
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是陈勤快的声音。
刘玉兰的哭喊声,惊醒了在大堂睡觉的陈勤快。
陈勤快从大堂快步走出,急忙道:“新巧,刘俊貌杀就杀了,但你姨娘和姥姥再怎么坏,也毕竟是你的亲人……”
老妪一家子无论是对他和新巧,还是对新巧的娘亲都不怎么好,然血浓于水,关乎弑亲一事,他还是下不去手。
他有些不理解,明明是一家人,怎么会走到这种地步……
陈新巧别过头,看向张渊。
父亲迂腐,但眼前的人应该不会。
张渊再次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秀发手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