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张渊。”
白袍姑娘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喊出了张渊的名字。
张渊诧异:“你认识我?”
白袍姑娘一双灵眸微动。
他不认识我?
哦,不认识才对,他肯定不认识我。
“当然认识,卞国三公主的驸马,整个京城谁不认识?”白袍姑娘冷笑道。
张渊恍然大悟。
作为整个京城唯一的傻子,当了卞国三公主的驸马,想必他的名字,早就在内城的各大世家中流传甚广。
声名远扬,不外如是。
紧接着,白袍姑娘又道:“不仅如此,我可知道,驸马还与卞东李氏之女有婚约。”
张渊蹙眉,不动声色退后两步,将萧缘君护至身前。
“你是什么人?”张渊质问道。
知道他与卞东李氏之女有婚约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云州城李氏子弟知晓。
眼前的白袍姑娘,是卞东李氏之人。
“卞东李氏李晦曦。”
李晦曦笑着回答,自报姓名。
“李晦曦?怎么在李府没听说过这号人,不会跟那李钟霜一样,也是谁的私生女吧?”
张渊暗中琢磨,目光不由得向李晦曦头顶飘去,查看李晦曦的标签。
一道光耀异常,七色流转的标签映入眼帘。
【尘界亚君】。
彩色标签!
张渊心中震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彩色标签,须知萧缘君的【古今炼气第一人】才只是金色,这种含金量都无法达到彩色,可见彩色标签有多稀有。
看来李晦曦并非私生女,而是被卞东李氏藏起来的真正天骄。
只是话说回来,【尘界亚君】是个什么意思,代表资质还是悟性?
张渊陷入沉思,李晦曦只有这一个标签,无法根据其他标签,来推断【尘界亚君】的意思。
李晦曦笑问道:“不知驸马,准备何时与我李氏完婚?莫不是要让我李氏之女落在三公主后面?”
“我与那李氏女子素未谋面,婚约更是被强行定下,这段婚约如何能算数?”张渊说道。
他与卞东李氏有生死之仇,还回去与李氏女完婚,想的倒是挺美的。
“婚书为证,如何算不得数?”李晦曦反驳。
“我说不算就不算,你个小屁孩莫要掺和大人的事。”张渊斩钉截铁,道。
官大一级压死人,大人明显就要比小孩高一级。
这小姑娘明显就是个不问世事的,不知道卞东李氏害他有多惨,懒得与她较真。
“你算老几!还你说不算就不算?我说算那就是算!”李晦曦道。
张渊扯了扯嘴角。
不得不说,李晦曦素质是真差,属于是他见过素质最差的世家子弟了。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张渊呵呵一笑,敷衍道。
他是为了【铁索煞】来的,不是来和李晦曦争吵婚约算不算数的。
李晦曦明显不买帐,但奈何张渊都说她对了,一时间找不出什么说辞,只能在努力思考后忍气吞声。
“你也是为了【铁索煞】而来?我可以告诉你,【铁索煞】已经被我卞东李氏预定了,你拿不到的。”李晦曦,道。
张渊挑眉道:“预定?你卞东李氏有这么大面子?依我看,不如卞西楚氏。”
听到张渊贬低卞东李氏,李晦曦仅是淡然一笑,指着远处在一众世家子弟中鹤立鸡群的李节简。
“知道为何京城世家子弟,如今皆以我卞东李氏为中心吗?”李晦曦问道。
张渊摇头。
他之前还奇怪这事,无论是势力影响范围,还是家族实力,怎么看都是卞西楚氏更强,却反倒是卞西楚氏围着卞东李氏转?
“原因无他,只因我李氏真君位临卞国京城。”李晦曦解释道。
卞东李氏的真君来京城了?
这李晦曦人不大,知道的消息还挺多的啊。
张渊眼神一亮,旋即追问:“难道卞西楚氏没有真君来京城?据我所知,卞西楚氏可是有三位真君。”
“楚氏自然也有真君前来,至于你的疑问,我只能说,真君之间,亦有差距。”李晦曦,道。
真君之间,亦有差距。
小东西说话还挺装。
张渊得到想知道的消息,心情一时大好,由衷称赞道:“你知道真多。”
卞东李氏和卞西楚氏都有真君来京。
这么一来,卞国皇后的胜算将大大降低。
“不用你说。”李晦曦双手环胸,道。
张渊接着道:“既然如此,那你知道卞西楚氏的金丹真君在哪吗?”
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原本他都想孤注一掷,就赌卞国皇后能赢,没成想刚出来,就遇到了分享情报的李晦曦。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又或者说他真的福缘深厚?
“知道,就在内城楚府之内。你找楚氏真君作甚?若是有事,不如去找我李氏的真君。”李晦曦仿佛个没心眼,问啥说啥,道。
“没什么事,就问问。”张渊随口糊弄过去。
还去找李氏真君,过去找死吗?
要是知道李氏真君在哪,他肯定跑得远远的。
“张渊别聊了,为师已经掐算到【铁索煞】因果,待为师出手替你夺来。”
这时,迟迟没说话,一直在旁边推演因果的萧缘君,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李晦曦侧目,看了眼萧缘君,问道:“此人是你师尊?”
张渊,道:“正是恩师。”
李晦曦点头道:“恩,挺年轻的嘛,天人有望。”
十八载炼气圆满,说不定能打破东方采白的记录,成为卞国史上最年轻的筑基天人。
近些年除了卞东李氏,无论是各大世家,还是乡野散修,都是人才辈出,天骄并起。
张渊没反驳,点头认可。
萧缘君两个金色标签,其中一个还是【古今炼气第一人】,这要是证不了筑基天人,试问天下还有谁能证得?
天人有望很对,不过萧缘君是否年轻,就得打个问号了。
即便萧缘君并非返老还童的老神仙,十转炼气的罡煞道修为,也得有个几十年道行吧?
张渊成为修士没多久,如今仍是典型的凡人思维。
几十年道行,对修士而言或许算年轻,但放在凡俗,那已是年过半百,即将入土了。
“轰隆!”
突然,一声巨响自人群中心传荡开来。
声势之浩大宛若雷鸣,同时还有阵阵锁链拉扯声,即便张渊身在人群边缘,也觉得振聋发聩,刺耳异常。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下钻出来!